由雪花组成的海洋,那是难以想象的壮阔景象,但如果是由虫子组成的海洋呢?那恐怕是让人毛骨悚然的。
已经过去一周了,两人在山崖附近随便建了一个小屋子,遮挡强风,可始终无法前进。
前面的东西很危险,凝雪从看完那本笔记就一直明白的,上千人只存活了几个,可到底有多危险却不得而知,直到此刻才明白,这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雪花虫——它们的身体很像雪花,有些宽大有些细小。更恐怖的是,还有一些极其微小的恐怕只有分子大小,它们飘在空中,通过身体那微妙震动与空气产生摩擦从而实现短暂的滑翔。在这个世界飞翔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能做到的也只有赤鳞一种生物。而它们也做到了,它们没有眼睛,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器官,难以想象算不算生物。
它们的身体似乎不需要进食,如果需要进食的话这些东西恐怕能吃掉这个世界。
它们对温度十分敏感,只要温度高于自身的存在,就会发疯似的追咬。
哥哥可以将自己的体温控制在很低的温度下,而凝雪的温度却不能,凝雪的体温必须保持在一定的温度下。
凝雪又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
这段时间凝雪和哥哥一直在研究雪花虫,哥哥将一只雪花虫放在衣服上,接触到衣服瞬间衣服就冻住,只是两个眨眼被冻住的地方就凭空消失了,只留下一个大洞。消失的口子是平滑的,仿佛衣服原来就是这样设计的,没有被破坏过。
接着哥哥又准备将雪花虫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手上。
“住手!”凝雪害怕了,大喊。
“没事的,这是必须要做的,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哥哥说着,又重新把雪花虫往手指上放。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手在颤抖。
雪花虫刚刚停留,手指就迅速起了一层冰霜,哥哥催动自己体内的能量,手指又慢慢恢复,可下一秒雪花虫消失了,好像是融入了手指里。
“砰!”的一声,只是瞬间,哥哥的整个手臂就起了冰霜,哥哥又控制体内的热量手臂这才回复。
两人看着悬崖下的虫海,都不由得迷茫。
“我们还是多做一些研究找到出去的方法再走吧。”凝雪不安的说道。
“嗯,但是要快了,不能在这里拖延太久,后面可能已经有人追上来了。”哥哥说道,但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将不安写在了脸上。当他看到凝雪的神情后又伪装的泰然自若。他摸了摸凝雪的头,“没事的,一切有我在。”
凝雪虽然是个小孩,但她也能感受到哥哥的无力感。
“自己成了拖油瓶。”明明哥哥不会说这种话,可凝雪依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个拖油瓶。
这天夜里,凝雪同样睡不着。躺在地面上翻来覆去的思考该怎么解决这次的问题。
“凝雪,你出来。”哥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什么事?”
哥哥没有回答而是牵着凝雪的手。不一会两人就来到了一个洞穴。
这个洞穴是哥哥去抓虫子时发现的。在悬崖边上有一个小坑,里面什么也没有。
凝雪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眼前满地的雪花虫,只会让她心烦意乱。
“后悔跟着我来吗?”哥哥突然说
凝雪有些惊讶,哥哥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问自己这个问题。难道是打算放弃吗?
“不后悔,不管去哪里只要有哥哥在我就天不怕地不怕。”
“你在说谎吧。”
哥哥平静的语气让凝雪的心颤抖了。哥哥是最了解她的人,自己根本不可能骗过他。想到这些,凝雪的泪水有大滴大滴的流淌了。
“别……别别,我不是故意的这么说的。”哥哥连忙帮她擦拭泪水。
这一周里,凝雪不断的去想办法,可自己所知道的根本什么用都没有,在连续的焦炉下她只感到了自己的无能,这一刻她如同小孩一般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可……可……可我是哥哥的拖油瓶吧,我在,一定阻碍哥哥吧。带着我,我们……我们根本不可能出去。”
哥哥的手再也挡不住凝雪的泪水了。
“你要是不哭的话,我跟你说一些话。要是继续哭的话可能要很久才能与你说了。”哥哥平静的说道。
凝雪立刻止住了哭声。双眼通红的看着哥哥:“你要说什么?”
“其实你的身体这么弱可能是因为我把蛋里的营养全部吃了,才导致的。”哥哥说着,眼里露出了淡淡的忧伤。
“怎么可能,你要是全吃了,这么才长这么点身高,那不得长个三米?不,五米多高啊”凝雪本来也在伤心,但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哥哥露出这种表情,那个在他面前时而大大咧咧时而又温柔可靠的哥哥露出了忧伤的表情,凝雪不想看到他这样。“也……也可能是那东西难吃,我吃不下所以浪费掉了。”
“哈哈,你也是真的什么都能说啊。”哥哥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你吃下去那颗珠子,看来效果挺好的,在外面这么长时间都没问题。”哥哥又说
“嗯”见哥哥笑了,凝雪也不再哭泣了,心情也恢复了平静。
“其实吧我这里还有一颗,你吃了吧,吃了明天就出发。”
说着他从手中拿出一颗黑色的珠子,珠子很普通只要拇指一般大小。
凝雪接过珠子拿在手里,发现珠子有些烫,哥哥一直拉着她的手从未放开。两种温差在凝雪手中,这时她才发现哥哥今天的手好凉。
“快吃吧。”哥哥说着
“这不会是你的珠子吧?你这几天总是自己出去,就是为了剥离出自己的凝珠。每次回来我都看你像丢了魂一样。”凝雪不敢相信,这是哥哥的凝珠。对他们来说剥离凝珠就是在剥离生命!
“你带我来这里想说的就是这个吗?我不需要!”凝雪一把把凝珠塞了回去她从未像现在这样愤怒过。她一拳打在哥哥的身上,可这软绵绵的一拳却停在了他胸口。
“我……我不想哥哥死去,我想……哥哥一直陪着我,就是不陪着我……也没关系,只要哥哥能一直活下去就好了。”
“其实吧,我有三颗珠子,这不过只是一颗而已,我能承受的。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计划范围内,相信我。还记得我刚刚说的,蛋壳里原本属于我们的营养被我一个人吃掉了,所以这份是你的。”说着哥哥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凝雪的头。
每个人都只有一颗,这是等同于生命的存在,而哥哥却有三颗,这简直让人难以想象。当凝雪还想再问时候。却发现自己的眼皮睁不开了。
“会没事的,一切有我在。”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正在雪地里行走。
她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这次贴的跟紧了。他们身边有一个透明的保护膜,将他们严严实实的裹在其中,保护膜有两层,外面的在一次又一次的破碎,又一次又一次的瞬间愈合。而破坏他们的是一只又一只密密麻麻的雪花虫。
见凝雪醒了,哥哥笑了笑:“你醒了,凝珠已经喂你吃了,看来效果还不错。”
昨天凝雪昏倒后,哥哥就立刻出发了。
这个保护膜是他们这段时间的研究成果,有两层,里面的最为坚硬,外面的只要哥哥专心控制能迅速再生。只要恢复的速度够快就能一直抵挡雪花虫的侵蚀。
在这段时间里,凝雪拆解了雪花虫的内部,里面只有一些细小粉末,她将这些东西又重新研磨。铺在了外层与内层保护罩的中间。这样能使两层间的温度到达了虫子们不在意的温度。还能有时间来修复外层的保护膜。但外面的保护膜始终是有一定温度的且是由能量构成的,所以只能不断修复。她也不知道这样能撑多久,但哥哥已经出发了。
“这个方法我感觉很有用,我能坚持一个月没问题的。”见凝雪没有说话哥哥又说,说着脚步加快了几分。仔细看,他的脚并没有踩在满地的雪花虫上,而是踏空而行。每踩踏在空中,空中就会出现一块看不见的透明玻璃,而正下方的就是让人毛骨悚然的雪花虫子。
凝雪一眼就看出了这种移动方式,与之前的不同,这种并不是移动方式而是创造类技能——隔障。
隔障——在自身一定范围内以周围的空间为载体无死角生成一块透明墙壁。
凝雪轻轻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冰冷感瞬间传遍全身,就像是族群里的人一样,冷冰冰的,让人发颤。
“冷吗?”说完,她就用双手围住了他的脖子,试图让他热和一点。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任性的理由了。不让哥哥分心才是最重要的。
“没事,这种温度早就适应了。我们加速了,得走得快一点。”说完,哥哥就使劲踩踏地面,直冲而去,无数的雪花虫满天飞起,像海浪一样前后夹击。
他们在这片雪花虫的领地里横冲直撞,一只雪花虫在保护膜上啃食,它看起来晶莹剔透的,如同高贵冷艳的雕像。可它们却想着吃了自己。
这里始终都是白色的,温度始终保持一致,分不清白天与黑夜,但哥哥能通过感知身体的变化来判断时间。只要不改变任何方向,笔直往前走就行了。
就这样行驶了一周,两人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哥哥每天都是高强度的精神状态,还不能休息,这里到处都是雪花虫,根本不能休息。也只有凝雪能在他的背上睡一会。
又过去了一周,哥哥的身体在颤抖,凝雪不知道该怎么办,可始终无法看见终点。
一路上他们很少说话,并不是没有话题,只是哥哥说这样会影响他分心。
困的时候凝雪已经不怎么睡觉了,除了坚持不住的时候。她也在害怕,不知道还有多远,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在阻挡着他们。不自觉的她的手有些发抖。
哥哥察觉到了这一现象安慰道:“没事的,我们能出去的,这东西又不是能无限繁衍的。”
“嗯。”凝雪点点头。
又过了一周,哥哥的身体已经开始摇晃了。三周的高强度赶路早已让他的身体和精神产生了严重的疲劳。
“放我下来吧,我不想和你去了。”
凝雪突然说道。
“你不想去了吗?”哥哥有些失神。
“嗯,我不想和你去了,在这里把我丢下。”凝雪挣扎着,想挣脱哥哥的尾巴。
“你在说什么傻话。”哥哥紧张的说着,外层的保护膜也瞬间崩坏了,但又迅速恢复了。
“我就是不想和你去了,放我下来。”凝雪敲打着哥哥的头,“放我下来……”
凝雪尽可能的表现的很愤怒。这段时间里她早就失去了希望,哥哥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这没有尽头的终点,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又或许她可以一个人死亡。可哥哥的回答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那好吧,我陪你。”
说完哥哥的身体直直向满地的雪花虫坠去。凝雪假装毫不在意的样子,她认为哥哥一定不会怎么做,他只是在吓自己。可哥哥的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直到即将坠落到满地的雪花虫中。
“不要!”这一刻凝雪终于害怕了,“我不要哥哥离开!”
哥哥在空中停住了。他的半只脚已经被无数的雪花虫淹没,可他依然没有说话。外围的保护膜不断在“砰砰砰”的破碎。
“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的意思,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凝雪全然不顾脸上的泪水,呐喊着,责备着自己的哥哥,任性的敲打着哥哥的头。
哥哥停留在了原地,任由着凝雪敲打他的头发哭泣。
“凝雪!”他大声喊道,周围的雪花虫立马蜂拥而至将他们全全包裹。
凝雪被这怒吼吓到了,停下了敲打。
“你总是觉得自己是我的拖油瓶,你总是以为自己一无是处,你总是看不起自己,你甚至觉得要是没了你我能活的更好。可你有问过我是怎么看你的吗?”
凝雪被吓住了,这是凝雪第一次看见哥哥对她发火,也是她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生气。平时的他都很温柔,即使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也会耐心的教她改错。可现在凝雪却能感受到那冲着自己的怒火。
哥哥继续说:“你总是那么任性,在食物上总是挑剔,总是在决定好的事上反悔,总是那么的以自我为中心,总是在我们打破我们的约定,毫不在意的欺骗我。”
凝雪愣住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可哥哥说的都是对的。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
无数的雪花已经聚集在了一起,外层的保护膜已经顾不上修复的速度了,原本夹在两侧保护膜中间的雪花虫粉末也全部掉落。可哥哥完全没有在意这些,仍由雪花虫将他们包裹。
“因为记忆之壳的缘故,我知道这个世界的很多,但也正是知道的这些让我对世界充满了恐惧,或许本身就是因为我胆小吧,也或许是天生的敏感吧。”
哥哥说着,凝雪听着。
“我曾经也想过,当时要是我能吃掉整个蛋就好了,这样搞不好我就不会害怕这个世界了。我从出生的时候我就很清楚我与所有人都不一样。我很讨厌这种不一样,因为他们每个人都身强力壮,即使是刚刚出生他们也能打赢一头成年的白猿。而我……只能用一些简单的技巧在附近吃一些残羹冷炙,抓一些没什么攻击力的小虫子。这里没有人会给自己食物,只能靠自己。”
哥哥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凝雪:“要继续听下去吗?”
凝雪点点头她已经不再哭泣,这是哥哥第一次和她讨论他的小时候。
“有一次外出,我被一只白猿抓住了,我被带了回去,我想我当时应该死定了,没有人会来救我的,我也从来没有产生过自己会获救的这种想法。可那头白猿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应该是被其他动物杀了。我挣脱牢笼拼了命的跑,我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只是想逃离这里,快要倒下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我总感觉她身上有着亲切的感觉,是她救了我。她说她以前的名字叫淑情,正巧独自出远门狩猎。她不愿意让我跟着,我就死皮赖脸的跟着她,她很强,一路上她都是吃喝不愁的。刚开始她不愿意搭理我,慢慢的我们就熟悉了,她教了我很多东西。我们一起旅行了三年,她这人毛手毛脚的,很多精细活都是我来干,我以为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很久。直到有一天,我们遇见一头紫红色的怪物,那是从来没有发现过的物种,我们打不过。她给我找了机会,让我跑,我跑了,却又回来了。可回来的时候看见的是她倒在白雪中,她的脚被折断,手也被吃了,腹部被那个怪物挖出了一个大口,直接把凌珠给取了出来。我吓了一跳,我跑过去抱着她,她的身体已经不可能修复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应该早点吃掉你的。”她对我说道,“但还是忍住了。因为我曾经也创造出一个生命,可惜不是你,你太瘦弱了,我创造他的时候他是一个巨大的蛋,比其他蛋都要大许多。”
“她还说,她每次跑这么远狩猎就是看看有没有机会遇到他。可那时候的我没有那份感情,我理解不了她,我只知道她曾经想吃了我。但我却莫名其妙的不讨厌她。”
“你知道吗?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古离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明明是以小队的方式出行,却要时刻小心自己,一旦在狩猎中自己成了累赘,就会被其他同伴吃掉。所有人都期待着吃掉自己小队中的人,或者其他小队。可她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记忆之壳里没有这种东西,我们的感情无法被控制。每当无法控制的时候就会给自己下一个‘暗示’保证自己之后的行动。”
“可我没有给自己下‘暗示’,因为我不知道该下怎样的‘暗示’,后来我发了疯的锻炼,面对哪些比我强的东西我都要去挑战,我就这样在外面独自生活了很多很多年,我一个人走遍了许多地方,可我再也没有遇见那个怪物。直到我成了一个疯子,语言也忘记了,自己是谁也忘记了,看见东西我就只是本能的杀戮。有一次我袭击了同类,我杀了他们所有人,只留下了一个不敢对我动手的,她将我带了回去。可我不喜欢哪里的生活,”
“他们看我神志不清就经常拿我练手,我每天都在牢笼里生活。渐渐的我又害怕出铁笼了,我害怕外面的世界,只有这个狭窄的空间属于我。可有一天铁笼里,另外的东西跑出来了,它打破了我的铁笼,想吃了我。我把他给活吃了。原本我应该回到自己的牢笼里,哪里才能让我安心。可我却没有,那天夜里,我一个走出了铁门,迷迷糊糊间我回到了我出生的地方,我就静静的看着剩下的蛋。我竟然想上前去吃了她,可我的手刚刚触碰到蛋壳,蛋就碎了,一双小手打破了蛋壳,我害怕的往后退去。”
“直到你把蛋壳全部打碎,我看见了你,那是我见过最美丽的生物,银白色的头发,圆嘟嘟的小脸充满了对世界的好奇,那双碧蓝色的大眼睛就一直盯着我看,想到自己邋遢的样子我有些害怕。你没有去吃哪些蛋壳催生的食物,而是径直向我走来,我害怕的一退再退直到瘫坐在墙边,你伸出手摸着我的头,像是在安慰我。不知为何我的心里有一种难以言语的感觉。这让我想起了多年前她叫我快跑的瞬间。”
哥哥停顿了一会,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忆。
“从那以后你就成了我唯一的寄托。我也渐渐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你成了我心中的向往,我们在面对世界时,我表现出了恐惧,而你表现出了新奇与向往。所以我想让你带着我去探索世界。但遗憾的是你不具备我的力量,你的身体甚至不能在这里生存。所以我拼了命的变强,直到我意识到了自己与他们不同,我天生的比他们都强,我超过了所有人,但我一直隐瞒着,为的就是能在最重要的时候有帮上你的忙。我想如果当初没有遇见你,或许我还是那个疯子。直到现在也还关在牢笼里。”
“你是我活下去的动力,是我愿意付出生命的存在。这份难以理解的感情是我这一生最宝贵的东西,而赋予我这份感情的是你,凝雪。”
哥哥说完了一切,由于长时间的不移动,雪花虫扑满了他们的周围,形成了巨大的龙卷风,他们就身处其中。
“所以,不要再这样了,好吗?我害怕这样。”哥哥说着声音有些低沉。
凝雪就这样静静的听着,她能感觉到哥哥的身体在哭泣,他哭了,没有声音,没有眼泪。只要那逐渐变冷的身体,和空洞的眼神。
她现在才重新开始认识自己,原来自己在哥哥心中的地位如此重要。原来自己也能帮助哥哥,她伸手抚摸着哥哥的头,轻声的说:“原来哥哥也有这样一面啊……”
哥哥脸瞬间就红通了,揉了揉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再不走就要被困住了。”凝雪笑着,揉了揉哥哥的脸颊。
哥哥看着眼前的虫子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说:“你把手伸直对准我们出去的方向,然后用身体去感受我给你的凝珠,将凝珠散发出来的气息吸纳到手上,然后剩下的交给我。”
凝雪有些不知,但还是照做了,用了很久才找到感觉,一股暖流从腹部穿到了手里。
“对就这样,然后将它排到手心外”
凝雪照做,手心出现了一个黑色光球,但很不稳定,一直处在溃散的边缘,哥哥将手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背上,下一秒,一道漆黑的光线就从凝雪手中发射出,将围过来的雪花虫防线打出了一个几千米远的巨大空洞,直通外界。
哥哥凌空一脚,直冲而出。凝雪在背后一只手握住自己的右手放声大笑:“哈哈哈,愚蠢的虫子啊,感受我破坏王的实力吧。你们都不是对手。”
哥哥也一起笑了起来。
“哥,我以后不会太任性了。所以请一直带上我,直到我们都失去生命。”凝雪说着又摸了摸他的头。只是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两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