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两点,清冷的月光从天空洒下,大多数人已经进入梦乡,少数人还要去上夜班。
我走在昏暗的街道上,四周寂静无声,我神经紧绷不安涌上心头。
墙角,红外线摄像头猩红的目光凶戾的注视着我。
我不寒而栗,前往工厂的脚步不由得加快。
我住的公寓与工厂直线距离只有百来米,再加上我有意加快速度。
不到两分钟,我便来到了工厂门口,工厂门前的路灯在夜幕中开辟出一片光明,我不安的心恢复平静,从工厂的侧门进入工厂。
厂里,白炽灯吊在天花板上,两排钢铁巨兽在白炽灯下贪婪的咆哮。
我来到机器前,机器已经启动。
另一头,在厂里休息的另一位上夜班的工友正在调试机器,显然机器就是他启动的。
我没有和他对话,来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开始重复且枯燥的工作。
快要入冬了,天气却还是很暖和,我穿的很单薄。
三点,冰凉的风从通风的窗户中灌入厂里,呼在我的身上。
我打了个寒颤,心想:“明天晚上要加件衣服了。”
四点,兴许是白天失眠的原因,我感觉大脑昏昏沉沉的,内心也没由来的慌张。
几分钟后,冷风再度从我的背后呼啸而过,我神经兮兮的扭头看向身后,内心始终感觉有人在背后注视着自己。
又过了一会儿,钢管落地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毫无防备,被吓得身体哆嗦、心脏骤停。
四点半,我已经不再感到慌张,只是更加困,脑袋起起伏伏,有一点意识尚且清醒、却完全无法自控,只能凭借本能行动,事后对于期间发生的事情更是一点儿印象也留不住,如同在梦游。
几分钟后,我感觉自己再也撑不住了,正打算去休息一会儿,突然呼吸困难被人从背后扼住喉咙。
我眼睛瞪圆,弯曲手臂向身后肘击,什么也没有撞到。
我呼吸越来越困难,伸手扒拉锁着脖子的手。
无济于事,锁着脖子的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我的视野逐渐模糊。
恍惚间,我想起来这里还有另一个人,抬头向他看去,发现他已经不见踪影。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无力的抬起手,冰凉的触感刺激着我恍惚的意识。
我将铁锤拿起,拼尽全力朝身后捣。
锁住脖子的手松开了。
我转身,一个亵渎的怪物映入眼帘。
我吐出舌头,险些将夜宵吐出来,抡起铁锤照着怪物的脑袋砸下,一锤接着一锤,直到怪物的头颅变成一个烂西瓜。
我终于无法忍受,弯腰呕吐,丢下铁锤跑到外面的街道,背靠墙壁瘫坐在地,拿出手机报警。
审讯室,我坐在审讯椅上看着面前案发现场的照片,痛苦的抱着头痛哭流涕。
面对质问,我痛苦的回忆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没有杀他。我没有。”
“精神疗养院”,我和这里的其他人一样住在一个设施齐全的单间里。
我真不清楚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可是,没有人愿意相信我。
我认为一切已经结束。
我的人生就这样了。
某天,我半夜起来上厕所。
无意间,我抬起头。
镜子里,一双猩红的眼睛凶戾的注视着我。
我身体冰凉、心脏骤停,张大嘴巴疯狂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