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丘宅邸前的马路,我漫不经心走过,眼角余光瞥过宅邸。
我观察这座宅邸三天了,从没有人进出过宅邸,夜晚宅邸也没有火光。
我准备今晚到宅邸中做客,送宅邸的主人一个惊喜。
午夜两点,皎洁的月亮正圆,我准时光临宅邸。
从大门穿过空旷的中央大厅,我踏上螺旋楼梯。
螺旋楼梯上,我抚着透明的水晶扶手,哼着轻快的歌、迈着昂首挺胸的步伐向二楼走去。
二楼,我看着走廊尽头面目狰狞的恶魔,心跳几乎停止,双腿发软跪倒在地,眼泪哗哗直流。
皎洁的月光穿过窗户倾泻入宅邸,将走廊淹没。
我强忍着恶心抬起头。
一幅栩栩如生、血红色的画像挂在墙上。
我抚着墙壁站起来,不看画像,疑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蛋了,有逞强的冲动,还是听从了理智,选择离开。
我转过身,来时的螺旋楼梯不翼而飞,我不寒而栗、呼吸停止,瞬间炸毛。
我的理智第一次受到冲击,险些崩溃。
深且重的呼吸。
我紧贴墙壁,小心的瞥视画像,飞快低下头,朝画像的反方向挪动。
再次瞥视画像。
我离画像越来越近。
“我分明是在往画像的反方向移动的,怎么会这样?”我想,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
深且重的呼吸。
我没有放弃,合上眼睛、深呼吸朝画像的反方向冲刺。
饱含期待、缓慢睁开眼睛,画面映入眼帘,期待瞬间落空。
我合上眼睛,长久的沉默,选择直面恐惧,贴着墙壁朝画像挪动。
我离画像越来越近。
我脑袋低垂,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离画像越来越近。
我的理智第二次受到冲击,一只脚迈入深渊。
我放声大哭。
哭声渐渐平息,我无力的靠着墙壁滑落,瘫坐在地。
我合上眼睛,企图进入梦乡,说服自己这只不过是一场梦。
我迟迟无法入睡。
咧嘴的恶魔在我的脑海浮现,讽刺讥笑着愚蠢的我。
恶魔扼住我的心脏。
我的理智第三次受到冲击,崩溃了。
我握拳捶打地面。
我屈指挠刮墙壁。
我失声痛哭,哭得撕心裂肺。
我在哭声中忏悔,诉说自己犯下的罪孽。
无济于事。
正如我所犯下的罪孽不会因为我虚情假意的忏悔而消失。
我疯了,不顾一切冲上去拥抱恶魔。
宅邸正上方,皎洁的月亮被鲜血染红,露出一抹渗人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