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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当食神,你非要祸害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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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这不管饭
    陈州。



    伊然认识他,而且很熟。



    陈州是二伯的朋友,以前混过。



    早些年在市里也算得上是号人物。



    可惜好景不长,在他职业生涯巅峰的时候,遇上了严打,自此中道崩殂。



    蹲了几年再出来,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呼风唤雨的大头子沦落为当保安都受嫌弃的角色。



    以前的那些小弟们,要么已经跑去外地谋生活,要么已经转正道,对他避之不及。



    仅剩那两个捞偏门的,也是皮里阳秋,胸脯拍的邦邦响,口袋捂得连个钢镚都掉不出来。



    在陈州最落魄的时候,伊然的二伯伸出了橄榄枝,让他在伊家大酒楼里做了经理。



    名义上虽然是经理,但他不负责经营管理,主要是处理一些突发情况。



    酒楼做的是四方生意,开门迎客,形形色色的人物都遇得上。



    一身江湖气的陈州确实填补了这方面的空白,混的如鱼得水。



    没多久,又重新变成了许多人口中的“陈哥”。



    不客气的说,伊然二伯对他有再造之恩。



    如果说有谁敢豁得出去为二伯拼命,陈州绝对算得上最佳人选。



    伊然表情平静,喃喃自语:



    “二伯,是你吗?”



    黄毛见伊然有些走神,小心翼翼的抬手捂住伤口,疼的嘴直抽抽,却强忍着不敢发出声音。



    毕竟伊然手里还握着个酒瓶子呢。



    他算是完全被伊然折腾服了。



    看着伊然那张俊秀白皙还带着少年感的帅脸,黄毛甚至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之所以黄毛有这种感觉,倒不是因为脑袋上挨了几个酒瓶子,而是因为他从伊然看似平静的眼神中看出了种不顾一切的癫狂。



    伊然的那种眼神,黄毛只在某个机缘巧合的饭局上面见过。



    那个饭局是黄毛的老大带他出去见世面。



    黄毛的老大是副副副陪客,属于坐在门口兼职布菜那种。



    而黄毛根本没资格上桌,负责在包厢外面随时准备支应的角色。



    饭局的主客,是个刚放出来没多久的矿主,曾经本市的风云人物。



    据黄毛老大所说,这个矿主当初和别人抢矿,手上的人命不止一条。



    黄毛不知道老大是不是在吹牛裆,但那个矿主的眼神确实让黄毛感觉头皮发麻。



    平静、淡然,仿佛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



    哪怕他在笑的时候,眼神也是冰冷的,冷的能沁入骨髓。



    而伊然刚才的眼神,就和那个矿主极为相似。



    直觉告诉黄毛,如果自己不说出陈州的名字,伊然真的会杀死自己。



    过了好一会之后,伊然回过神来,有些意兴阑珊的随手将酒瓶子扔在了地上。



    伴随哗啦一声脆响,黄毛被吓得尖叫出声。



    但他只叫了个开头,后半段高音又被他自己直接捂了回去,如同被绑住了嘴的幼犬。



    伊然愣了一下,疑惑道:



    “你还没走呢?



    这不管饭。”



    黄毛哆哆嗦嗦的指了指门口的卷帘门:



    “您,您能不能帮忙把门打开?



    我立刻就走!”



    伊然点点头,走到门口,弯腰把住卷帘门的末端。



    黄毛仗着肾上腺素帮忙,一瘸一拐跟在伊然屁股后面,眼中的忍不住流露出绝处逢生的惊喜。



    伊然刚要有动作,却又忽然停下,转头问道:



    “你身上的伤是自己喝多了摔的,对么?”



    “啊?”



    黄毛被打的头晕目眩,能勉强保持清醒已经不容易了,没能在第一时间明白伊然话里的意思。



    伊然轻轻的发出了个鼻音:



    “嗯?”



    “啊!对对对,我自己摔的,和任何人都没关系。



    我发誓,我用我祖宗八辈发誓!



    要是我胡乱说话,我就不得好死。”



    生死之间还是很能激发人潜力的。



    关键时刻黄毛福至心灵,恨不得把心剖出来让伊然看看色系。



    伊然却也没有难为黄毛的意思,而是像个渣女似的,只想要个态度。



    他根本不怕黄毛报警。



    如果把这场斗殴从头开始捋,黄毛搞不好得喜获杀人未遂的罪名。



    随着哐啷啷的金属响动,阳光迫不及待的从门口扑了进来。



    黄毛看着门外的车水马龙,有种重获新生的激动。



    这一刻,他发誓要做个好人。



    他迫不及待的迈出一只脚,又讪讪的收了回来,下意识转头看向眯着眼睛享受阳光的伊然。



    伊然看都没看黄毛,淡淡道:



    “怎么,舍不得走?



    还是等我送你呢?”



    “这就走,这就走,千万不用送!”



    黄毛拔腿就走,恨不得屁股上面长个发射器。



    要不是腿伤限制了他的速度,估计他现在敢跟博尔特单挑。



    黄毛这一身战损的造型自然也引起了行人的注意,纷纷准备拿出手机想要开始拍摄。



    伊然还没说什么呢,黄毛却边跑边骂道:



    “妈的,拍什么拍?



    有没有点同情心!



    没见过人喝酒喝多了摔进空酒瓶箱子吗!



    别拍了!”



    他的语气悲壮又倔强,他的身影孤独又坚强,像极了一个身残志坚的优秀青年,正在努力追赶着朝阳。



    伊然看了几眼就不再关注,转头朝马路上张望了一阵,发现那个被泥头车剃头的精神小伙也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知道是有心人帮忙,还是自己打车去医院了。



    果然,出来混都不讲义气。



    出了这么一摊子事,今天是别想开店了。



    伊然正准备回店里收拾一下,却忽然感觉到侧边似乎有道视线一直在关注着自己。



    转过身才发现,林玲正背靠着餐馆窗户站立,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



    伊然沉默了一下,忽地叹了口气:



    “进来吧,今天不开店了,咱们聊聊。”



    说完,他率先走了回去。



    林玲跟在伊然后面走进餐馆,看着一片狼藉的地面有些发愣。



    伊然随手拉出条椅子,伸手示意:



    “坐吧。



    放心,我没有发疯。



    是那个黄毛心怀不轨。”



    林玲默默坐在椅子上,忽然问道:



    “是不是和你爷爷的遗产有关系?”



    这姑娘果然聪明。



    伊然随意的倚靠在桌子边缘,没有隐瞒,直接点了点头。



    “玲子,关于餐馆纯利润成功达到五万块这件事,你都和谁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