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体上来说,伊然对这个系统没有惊喜,也没有失望。
没有惊喜是因为系统看起来没有想象中那么牛;
没有失望是因为这也不是件坏事。
系统强度不大,说明副本的危险度没那么高。
要是真给伊然一副荒古圣体,他还真不一定敢要。
而且据伊然估计,他爷爷应该也是有系统的,要不然就没法解释这种风马牛不相及的系统触发条件为什么被伊然凑齐了。
按照概率分析,伊然觉得自己有很大可能成为爷爷那种拥有一门独特手艺的富家翁。
这就够用了。
对付大伯二伯还用不上法天象地。
正当伊然享受着骤得系统的余韵,准备来上一根事后烟的时候,眼角忽然瞟见那个黄毛不知道从哪摸了个酒瓶子,正狗狗祟祟的朝自己走过来。
呦呵,终于缓过来了。
伊然刚想拎起椅子干正事,却忽地停下动作,默默开启了头铁技能。
正好借这个机会试验一下技能强度,免得以后因为高估自身实力在副本里坐蜡,容易样银笑话。
就算技能不起作用,区区一个空酒瓶,伊然还是扛得住的。
黄毛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试验品,靠近的动作小心翼翼,神情却越来越狰狞。
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气的。
一言不合就被伊然大力夯击两次,疼的差点见到太奶,就算是泥菩萨也得被怒火烧成钧窑。
终于,在距离伊然后背只有一米左右距离的时候,黄毛举起酒瓶对着伊然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啪的一声脆响,大绿棒子直接在伊然的脑袋上炸裂。
伊然感觉后脑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似的。
虽然有点痛,但是无伤大雅。
绿色的玻璃碴子四处崩飞,有几个碎片甚至溅射到黄毛的脸上,将他脸部击打的阵阵刺痛。
可黄毛根本没心思关注着这些,全部的精神都放在了伊然的身上。
然而伊然并没有如黄毛预料的那般直接昏倒或者头破血流,而是随意伸手捋了捋头发,面带微笑的站了起来。
黄毛了看毫发无伤的伊然,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酒瓶残片,有点怀疑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错了。
那么大一个通体碧绿造型经典的啤酒瓶,直接砸碎在了伊然的脑袋上,而且还是后脑,对方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黄毛突然感觉自己的膀胱有点涨,心头的怒火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一大半。
伊然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不紧不慢的走到墙角,拎着一箱子空啤酒瓶子墩在了黄毛身边的桌子上。
“这可是你先动手的,现在换我了。”
黄毛这才反应过来马上就要发生什么,抬腿就想跑,却感觉头顶忽然传来剧痛,随即眼前一黑,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伊然随手扔掉酒瓶子残片,蹲下身子拽着黄毛的黄毛,仔细端详了一阵,忽然叹了口气:
“不好好做你精神小伙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为什么这么想不开,非要杀我呢?”
血液洇湿了黄毛的头发,顺着他的鬓角流下一条血线,看起来颇为狼狈。
黄毛跪坐在地上,眼皮低垂,双手无力摊开,仿佛随时都能昏过去。
饶是他已经成了这副模样,在听见伊然说出“杀我”两个字之后,身子依然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伊然一瞧他这个模样,就更加确定自己没冤枉这个家伙,伸手从桌子上的箱子里又拎出来个啤酒瓶,笑呵呵说道:
“能不能告诉我是谁指使你做的?
不然这个游戏就得一直玩下去。
帮帮忙,我今天还有别的事呢。”
黄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脑眩晕没听清伊然的话,低垂着眼皮不做声。
伊然抬手将啤酒瓶砸在自己的头上,若无其事的摇摇头,低声咕哝道:
“燕京有点太脆了,还是青岛的质量好一点。”
黄毛的身体又颤动了一下,紧紧闭上了眼睛。
伊然不满道:
“喂,玩游戏呢,精神点。”
说完,顺手将半个酒瓶岔子插在了黄毛的大腿上。
啊!!!……唔!
黄毛双眼暴突,疼的差点跳起来。
可尖叫声刚喊出口,他却被一只手掌捏住了双颌,后面的声音生生被堵了回去。
黄毛的身体因为剧烈疼痛,几乎扭曲成了麻花,却因为颌骨钳制的太紧,根本没办法逃离。
伊然身体突然前倾,凑到黄毛的面前,笑道:
“精神点了么?
精神了咱们就继续,这个游戏我可以玩一天。”
“呜!呜!呜……”
黄毛剧烈挣扎,双手用力的掰扯着伊然的手臂。
伊然叹了口气,抬手又抽出了个酒瓶。
嘭!
酒瓶炸裂,玻璃四溅。
黄毛挣扎的力度立马弱了下去,两只眼睛变得白眼珠多黑眼珠少了。
血水顺着黄毛的脸颊汩汩而下,将伊然的手掌也染成了猩红色。
伊然丝毫不以为意,伸手又摸了个酒瓶。
黄毛几乎快要对啤酒箱子响动的声音应激了,听见动静之后,强行忍住眩晕感瞪大眼睛,努力举起两只手不停摇晃。
“最后一次机会,到底说不说?”
伊然脸上没有半分怜悯,表情虽然在笑,但眼睛中的暴戾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呜呜呜~”
黄毛发出一段意义不明的声音。
伊然眯了眯眼睛,佩服道:
“好,是条汉子!”
说完,一酒瓶子就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黄毛眼泪直接下来了。
人在被逼急的情况下,什么都做得出来。
除了数学题。
就比如此时的黄毛,将颤抖的右手挡在他和伊然中间,四指并拢后,配合拇指做了几个捏合的动作。
伊然一愣,疑惑道:
“你想说了?”
黄毛立刻对伊然竖起了大拇指。
“那你倒是说啊,等什么呢?”
伊然不理解。
黄毛收起大拇指,中指微微弹动了一下后,伸出食指指了指伊然捏在自己脸上的手。
伊然恍然大悟,撤回手掌埋怨道:
“你早说自己说不出来话,何至于多挨一下!”
黄毛突然放声大哭。
声音之凄凉哀婉,有种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的孤独。
伊然强忍着不耐等了几秒,忽然爆喝一声:
“我要名字!”
“陈,陈州!”
黄毛被吓得差点立正,下意识将名字吐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