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斌跟陈嘉怡挥手作别,兴致勃勃地朝着龙行武馆的医药室走去。
刚到门口,一股浓郁得过分的药香味,“唰”地一下扑鼻而来。
“哇塞,不愧是医药室,这空气香得简直绝绝子啊!那些高级疗养地跟这儿比,简直弱爆了。”张斌两眼放光,忍不住猛吸两口,瞬间感觉身体轻盈得仿佛要飘起来,就好像下一秒就能原地起飞似的。
“这位兄弟,别吸!”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张斌扭头一看,只见一人急得手舞足蹈。那人见张斌还在不停地吸气,眼睛都瞪圆了,边跑边喊:“兄弟,赶紧憋气,你瞅瞅你还没到武徒级呢,快捂住鼻子,这味儿是我熬药失手,散出来的毒药气味……”
这是张斌昏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什么鬼地方,连气味都有毒……”张斌嘟囔一句,身体一晃,只觉天旋地转,随后两眼一黑,“扑通”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
事实证明,气味香不香和有没有毒,压根没什么必然联系。
张斌再次悠悠转醒,一张脸几乎怼到他眼前,吓得他浑身一哆嗦,瞬间清醒过来。
那人脸上挂着嘿嘿的憨笑,一脸不好意思:“张兄弟,醒啦,不疼吧?”
张斌的龙行武馆身份卡明晃晃地写着他的身份。
张斌眨巴眨巴眼睛,只觉得浑身像被压路机碾过一样,酸痛得不行,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小针在扎。
他这才打量起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医药室。屋里药香浓郁得仿佛都能实质化了,温度也比外面高不少,热得人额头直冒汗。屋子中间摆着个巨大的熬药炉,炉身泛着古朴的光泽,周围货架上,成捆的草药码放得整整齐齐。白色玻璃瓶也排列有序,里面想必装着炼成的药剂。
地上堆满了画着熬药方法的草图,纸张七扭八歪,像是被狂风肆虐过。还有关在笼子里的小白鼠,正“吱吱”叫个不停,仿佛在抗议这混乱的环境。不熟悉这儿的人,估计连下脚的地儿都找不着。
医药室里就一张床,张斌正躺在上面。
“我叫李卫,不好意思啊兄弟,我熬药时走神了,光顾着想事儿,没控制好火候,一下子就把药剂熬成毒的了。”李卫挠挠头,脸上带着几分尴尬。
“不过你别担心,我虽然常熬出毒药,可还没毒死过人呢。”李卫胸脯一挺,竟还一脸骄傲。
……你这么说,张斌心里更慌了,这能让人放心才怪。
张斌艰难地撑着坐起身,挪了挪屁股,靠在床角和墙壁的交界处,这才感觉稍微好受了一些。脑袋这会儿痒得厉害,他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发现缠着厚厚的纱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我就吸了点毒气,为啥后脑勺还缠着纱布?”
李卫脸“唰”地一下红到耳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搬你的时候一走神,你脑袋就磕地上了。你别太担心,只要还有口气,在我这医药室就能治好!咱这医药室,那可是龙行武馆的招牌之一,啥伤病搞不定?”
“我手头的药剂药力太猛,你这小身板可受不了。你看,你昏迷这段时间,我专门给你熬了普通人能吃的药剂。”李卫说着,像献宝似的,从兜里掏出两瓶能量药剂,瓶上面三道圆环清晰可见,递给张斌,“这药剂纹路漂亮得很,代表着近乎完美,你就放心吃吧。”
可张斌哪敢吃啊,他就想来医药室要点辟谷药剂,结果还啥都没干呢,就躺床上了,脑袋还缠着纱布。这要是再吃点啥,怕不是真得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了。
“没毒,真的。我拿我这熬药的手艺打包票。”李卫再三保证,就差指天发誓了。
李卫见张斌满脸怀疑,一咬牙,抓来一只小白鼠做演示。小白鼠像是知道大难临头,被李卫拎出来的时候吱吱乱叫,小眼睛里满是恐惧,四条小腿拼命蹬踹,像是在和妻儿告别。
小白鼠吃下药剂后,“噗通”一声倒地,没了气息。它的妻儿见状,在笼子里上蹿下跳,哭得凄惨无比,那场面,别提多揪心了,仿佛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
张斌:“……”
李卫:“……”
“意外,都是意外,小白鼠个头小,一点毒药就死了,人吃肯定没事。我知道哪儿出问题了,你稍等,我重新给你熬一炉。”李卫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准备重新熬药。
张斌一看这架势,心里直发毛,赶紧转移李卫的注意力:“李哥,你说你熬药时走神,到底在想啥呢?”
李卫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琢磨着措辞说道:“药剂药剂,重点在‘药’字,药剂能治病救人,可辟谷药剂又不是给病人吃的,为啥也算药剂呢?要是能量药剂算药剂,那药剂不光能治病,还能当饭吃。要是不算,那能量药剂该算啥?”
张斌听了,心里直犯嘀咕,这啥奇葩问题,不把脑子放锅里煮三天三夜,根本想不出这种问题。
“说起能量药剂,兄弟,我这儿唯一能给普通人吃的就是能量药剂,草莓、苹果、西瓜味都有,跟 QQ糖似的,你要不要来点,真没毒。”李卫说着,又从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豆。
张斌想着小命要紧,果断拒绝:“算了算了,李哥,我还是下次再说吧。”龙行武馆不少人都在练能量药剂,随便找谁要,都比李卫靠谱。
“兄弟,以后要炼制药剂记得找我,不收钱。”张斌离开时,李卫热情地送别,还不忘拍拍张斌的肩膀。
张斌一瘸一拐地加快了脚步,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第二天,龙行武馆的七长老听说了张斌的遭遇,特意让人送来了能治好普通人的治疗药剂,还有一些能量药剂。张斌按照要求服用后,这才感觉身上的酸痛感逐渐消失,身体也慢慢恢复过来。
之后的一个月,张斌像打了鸡血一样,过得超级充实。他在武技室、讲课堂和自己的住处三点一线来回跑,拼命学习从未接触过的武道知识,那劲头,简直像饿狼见到了肉,逮着机会就猛“啃”。
在武技室里,张斌像个贪婪的寻宝者,一本本武技秘籍被他翻得哗哗作响。他仔细研读每一招每一式,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武师讲课堂上,他聚精会神听着讲师讲解武道理论,手中的笔不停地记录,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回到住处,他又迫不及待地将学到的知识融会贯通,在狭小的空间里挥拳踢腿,练得汗流浃背,嘴里还念念有词。
一个月后,终于迎来了拜师的日子。大家都如愿拜在了各位长老门下。李旭阳成功拜入三长老门下,刑战则选择了四长老,拥有火武骨的周青拜在五长老门下,拥有幽月武体的李月月拜入六长老门下……
这让张斌挺纳闷,他还以为刑战会和李旭阳一样拜三长老呢。
三长老是高武界赫赫有名的外功体修,近身肉搏那叫一个猛,在擂台上那是横着走,无人敢敌。
刑战有着上古巫族的血统,天生神力,三长老教他再合适不过了。
可四长老,主修拳法,虽然学识渊博,但不以力量见长,更注重以巧破力。张斌实在想不明白刑战为啥选他,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五长老擅长锻造术,各种神兵利器在他手里那是信手拈来。李浩然火武骨,对锻造也有着浓厚的兴趣,两人可谓一拍即合,倒也般配。
六长老张斌没见过,只听说长得美貌惊人,气质超凡脱俗,和李月月一样拥有特殊体质,据说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刑战拜师四长老还不是最引人注目的,最让人瞩目的是张斌自己,他竟然拜在了神秘的武馆馆主门下。
听说馆主已经有十余年没收徒了,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日子过得逍遥自在,仿佛活在另一个世界。
弟子们对此议论纷纷,都不明白还在闭关的馆主为啥会突然收张斌为徒。
各种猜测在武馆里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张斌天赋异禀,被馆主一眼相中;有人说张斌背后有神秘背景,让馆主不得不重视;还有人说这就是馆主一时兴起,随便做做样子。
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张斌被大师姐杨密带到了龙门峰,也就是馆主所在的地方。
张斌跟着杨密往龙门峰走去,心里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能拜在馆主门下,这机会多少人梦寐以求,求都求不来,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紧张的是不知道馆主啥样,会不会不好相处,万一馆主脾气暴躁,自己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一路上,杨密跟张斌介绍起馆主:“咱馆主可厉害了,那是武帝级巅峰强者,当年在华国武道界那是响当当的人物,跺跺脚,整个武道界都得颤三颤。不过他老人家已经闭关多年,一心突破瓶颈,很少露面。这次收你为徒,大家都挺意外的。你啊,可得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张斌听着,心里更忐忑了,暗暗给自己打气:“我可得好好表现,不能给馆主丢人,要是搞砸了,以后在武馆可就抬不起头了。”
到了龙门峰,张斌看到一座古朴的建筑,周围十分静谧,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建筑的墙壁爬满了青藤,像是岁月留下的痕迹,给人一种神秘而庄重的感觉。
“到了,这里就是馆主闭关的地方。你在这等着,我去通报一声。”杨密说完,便走进了建筑。
张斌在外面等着,心里砰砰直跳。他不停地搓着手,眼睛死死盯着建筑的门,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每一阵微风吹过,都让他心里一紧,神经绷得像弓弦一样紧。
过了一会儿,杨密终于出来了,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馆主让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