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人的命运就是这么奇怪,它不掌握在自己手里,而是捏在别人手心,像是一颗棋子般任人摆布。
此时在杨何的房内,就出现这种奇怪的现象,杨何没法掌握自己未来的命运走向,只能等待着结果的宣判。
不过杨何也很看得开,他深知渺小的自己此刻就像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然而也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成为棋子的,甚至有些人连被端上桌的机会都没有,就比如说赶来等在楼下的裴志鸿。
裴志鸿赶回来是想看看结果,听听有没有吵闹的动静,他也如愿地听到了那房内传来的争吵声。
此时的他很开心,没有像往前那样阴郁,虽然听不清楼上在争吵些什么,但他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
裴志鸿是裴家最晚出生的幼子,位居老四。
原本应是最受疼爱的幼子,却因为上头有三个惊才艳艳的大哥而显得平庸,他很不甘,但又无可奈何。
而且年纪还小的他很爱玩闹,经常惹事而受到长辈责罚。
而当被责罚时他听到最多的是:
看看你大哥,学学你二哥,如若你有你三哥那般出息等等。
渐渐地,他开始沉默寡言,学会收敛了脾气,学会了讨好与虚情假意,但也无心向学。
裴父见他文不成,就花大价钱买了很多增强魂魄强度的天材地宝让他服用,送他前去乾元学宫考核,争取让他武能就。
就这样,他通过了考核,现在等在杨何楼下的一角。
三楼的争吵声渐渐平息,他的嘴角咧开,幻想着三位祭酒一副气冲冲的模样走出房间,再看到那三人追出来后慌张的表情。
然后他还真看到了,三位祭酒打开房门走出,都一副很生气的样子,走出后径直离去。
他们三人刚才已经在弟子面前大吵了一架,有失师长风范,出来后都默契地不再说话,有话也只能等到议事厅再说。
杨何他们也确实慌里慌张地将三位大佬送出门,着实冒了一把冷汗,刚才在屋内,那三位大佬差点动手了!
现在终于走了,让他们松了一口气。他们都还刚入学宫,啥都还没学,三位祭酒真动起手来,光凝聚起来的气势就不是他们能受得住的。
在三位祭酒走后,三人马上窜回了杨何的房间。沈豪激动地冲杨何说道:
“杨哥,小弟以你为荣!”
“杨哥,小妹以你为傲!”
芍药也从心地跟了句,带了点小心思。
杨何和沈豪都一脑门子问号地看向芍药,芍药被看得不好意思,脸微微红了红,但还是倔犟地与他们对视,梗着脖子傲娇地问道:
“不可以吗?”
然后杨何与沈豪对视,沈豪像是在等他的决定,而杨何摸了摸有点绒毛的下巴,觉得好像也没啥问题。
既然已经认了个弟弟,再认个妹妹也无妨。
而且半天时间接触下来,以杨何的看人水准,看她也不像是个坏心思的人。
毕竟他们都还小,就当是过家家了。
“行吧,你这小妹我认了。”
就这样,三人在屋内进行了简单的结拜仪式,杨何是大哥,沈豪是二哥,陈芍药就是小妹了。
三人结拜完后说了会话,就各自回房休息了,下午还有入门课。
学宫主楼内,三位祭酒来到议事厅,纷纷入座后却是一阵沉默,并没有像之前在杨何房内的剑拔弩张。
此时他们已冷静下来,而且都觉得这件事很棘手。
以杨何开九魂的天赋,不管入哪个途径,进境都是属于极速的那种,所以在座的三人都不会愿意放弃争取这个好苗子。
而且三人争的不是那点月俸的配给,而是为了那未来强者之师的头衔。
他们想要的是那一句——名师出高徒。毕竟利他们有了,也不缺,他们追求的是名。
至于杨何的意愿,那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有这个天赋,选啥都一样。
就在这沉默中,谷逸阳先开口了:
“不如让他三途径同修吧,这样我等便不需再争了。”
另两人没回话,他们也知道让杨何同修是最合适的结果,但同时他们心里有道坎迈不出去,那就是良心那道坎。
在乾元学宫任职多年,什么样的人他们没见过,天资卓著而三途径同修的少年他们也见过。
结果就是,几年下来,那少年还在第二境苦苦挣扎,而与他同期入学又天资比他差的弟子,都纷纷超越了他。
虽然他能跨大境界而战,但终究只能战那些末流强者。
所以孙袁两祭酒还是沉默着。
谷逸阳见他们还是沉默,便幽幽地开口:
“你俩若心有不忍,那便让我收下吧。”
这一激,两人反应过来,也下定了决心。
“那便依你之见,让杨何三途径同修,想来以他的天赋,同修也能比他人进境迅速。”
孙枫翔开口说道,顺便给自己的决定找了个借口。
“那便如此吧。”
袁雄风同意后,丢出一块亲传弟子的身份玉牌,就起身离去了。
“那谁去说?”谷逸阳问道。
“你去。”孙枫翔也丢出一块玉牌,起身离去。
这两家伙,跑得倒快,坏人让我来当是吧?
办法是他提的,让他去干这事也合理。无奈,谷逸阳收起玉牌,前往了杨何的学舍。
杨何见谷祭酒这么快去而复返,也是有些诧异,照之前他们在房内的表现,回去不得打一架,文的不行来武的嘛。
这么说,这位谷祭酒是最强的?
谷逸安到来后,和颜悦色,开门见山地和杨何说道:
“杨何啊,我等三位祭酒已有决意,让你三途径同修,你看如何?”
不如何。
刚才两个弟妹都和他讲过同修的弊端。
他们都有在家里接受过修行常识的教导。只有杨何摊上了个不靠谱的秦先生,东一棒槌西一榔头地讲解了些皮毛。
虽然心里百般不乐意,但杨何还真不敢拒绝。除非他离开学宫,去别的山门求学。
这看似是个办法,但杨何估计三位祭酒不会轻易放他离开,而且他也不愿离家太远。
这真是骑虎难下啊。
但他还是不死心地挣扎一下,他说道:
“不如一个一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