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袁雄风刚进入杨何的房间,在外头观察的悲志鸿心下做了个决定,他要将此事禀报给另两位祭酒。
他不清楚袁祭酒亲自过来是为了什么事,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事很不正常。
如果是袁祭酒要收亲传弟子,只需弟子通传一声,他们三人中要被收为亲传的那人自然会屁颠屁颠地跑过去面见他。
而如果不是,袁祭酒是因对方三人中有人犯了错,特地来警告或是威胁,或许还会达成某种交易,他去禀报后还能将问题扩大化。
那这样的事他何乐而不为,总之,这事对他没影响,既然没影响,禀报了又何妨。
有些人就是这样,宁愿损人不利己,也不想见着别人的好事发生,更何况还有仇怨。
所以他记下学舍号后,马不停蹄地赶往主楼,经过通传后就见到了孙大祭酒,再急忙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对方,过程中还添油加醋地夹带了点私货。
诸如沈豪是沈家人,喜欢用钱砸人,袁祭酒亲自去等,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
孙祭酒想到了什么,只是冷眼瞧了悲志鸿一眼,问了学舍号,然后拿出学生名单。他直接找到了杨何的名字,查看他的学舍号。
一三-五贰零,对上了。
孙枫翔也不多想了,只丢下一句“你自行离去”,就直接冲出了房门,然后从四楼直接弹射向学舍区。
隔壁的谷逸阳察觉到突然的元力波动,不明所以地冲出来,看到远去的孙枫翔,没多想也跟着过去。
大祭酒向来泰然自若,让他急得不走楼梯的事可不多见,这是出了什么大事?
再回到杨何所在的学舍房间,袁雄风听到声音,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他突然感知到强大的元力波动冲击而来,让他还以为有不知名的敌人靠近。
学宫内是不允许私斗的,更何况是在学舍区。
门被推开,孙枫翔迈步进入,脸上还带着笑意。随后是谷逸阳落到了过道上,也紧随其后地跟了进来,他一脸好奇地看着屋内的众人,再看向孙枫翔。
不过他没开口问话,自然会有人给他答案。
袁祭酒没好气地开口说道:
“不知你找我何事,但学宫内非战斗场地禁止动用四力,孙祭酒明知故犯,该当如何?”
他说完还稍挪了点距离,高大的身材将杨何挡了个严实。
孙祭酒笑容一滞,轻咳了声,正色回道:
“事急从权,老夫找你是有事要问。不过此时已不需再问你,哪位是杨何?”
袁祭酒一听这老不羞的要找杨何,顿时急了,又搬出家法:
“老孙,学宫内禁止擅闯弟子居所,你又明知故犯,该……你枉为师长!”
本想来个该当何罪,但人家是大祭酒,谁也治不了他的罪。
孙祭酒没在意他的指责,只淡然一笑地问:
“哦,杨何啊,老夫可否进入啊?”
杨何无奈地想:你都已经进来了。
但他哪敢拒绝,在他面前的三位是学宫最顶级的大佬,他得罪不起。他从袁祭酒身后走出一步,恭敬回话道:
“孙祭酒前来,弟子自然扫榻相迎。”
袁祭酒见已经没法阻止,有些气恼地坐回椅子上,椅子传来一阵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显然他没控制好力道。
他不知道孙枫翔为何而来,但能来这里,多半要坏了他的好事。
而谷祭酒听到杨何的名字,再回想之前在议事厅的情形,隐约猜到了什么,但他还是没说话,只是找了张椅子坐下,好奇地看着。
房间内的沈豪和芍药很的紧张,袁祭酒在的时候他们就不敢说话。
现在三位祭酒齐聚,他们更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默默地退至角落挤到一起,努力让自己成为隐形人。
而孙祭酒见袁雄风这副表现,就明白自己来对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他来到桌前坐下,和蔼可亲地向杨何问道:
“杨何啊,在学宫内住得可习惯?”
杨何心想:我才住了一天不到。不过他还是恭敬回道:
“回孙祭酒,习惯的。”
“嗯,不必拘束。我此来是因一事不明,特来问问。”
“此前第二关考核,可能因弟子疏漏,未将你的开魂数记录。所以老夫来问你,你开了几个?”
听到这个问题,袁雄风坐不住了,他腾地一下站起,由于用力过猛,椅子被推倒在地。但站起后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下愣在原地。
屋内众人都一齐看向他,见这么多人都看向自己,他只是摆摆手,泄气似地将椅子扶正后坐下,扭头不去看众人。
另两位祭酒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袁雄风,然后都把注意力再放回到杨何身上。
而杨何一瞬间就联想到了很多事,他也是看了一眼袁祭酒,想到屋内也没外人,对祭酒也不好隐瞒,所以就老实说道:
“回孙祭酒,是九个。”
“什么!”两人一声。
腾地两下椅子倒地声,这熟悉的配方,这熟悉的味道。就如同刚才袁祭酒的表现,孙谷两位祭酒都同时站起,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嘁,瞧把你们吓的。”
不用猜就知道这是谁说的,在场也就袁祭酒敢嘲笑另两位祭酒了。
沈豪机灵地过去将孙祭酒的椅子扶起,芍药注意到他的动作,也赶忙过去把谷祭酒的椅子扶起来。
两位祭酒注意到房内只有他们表现出惊诧之色,瞬间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他们同时转头怒视袁雄风,而这位袁祭酒还是将目光朝向门口位置,没去搭理那两道愤怒的目光。
不过此时他们也没空搭理袁雄风,孙祭酒抢先开口问道:
“小杨何啊,可对魂牧途径有意啊?这途径可好了,比另两途径轻松惬意,无需那般辛苦,且好玩。”
这话一出,另两人就不满了,谷祭酒抢先发难:
“哪好玩了?魂魄撕裂之苦好玩?小杨何啊,莫听他瞎说,三途径中,魂牧途径最为痛苦,还是机关系途径最为惬意,不需承受痛苦。”
袁祭酒后发先至,给另两人拆台道:
“对对,魂牧途径最为痛苦,但机关师修行也最为乏味,需不断重复修炼念力。哪像武魂途径,有十八般武艺可选,那才好玩。”
三祭酒一时争论不休,都避重就轻地互相拆台。
而在旁听着的沈豪和芍药两人,表情都很激动,都觉得自己认可的男人能被三位大佬争抢,那也是他们的荣幸。
而杨何却有些头疼,能被三巨头争抢是好事,但也是坏事。
不管选择哪种途径,都会得罪另两位大佬,万一另两位大佬肚量小,以后时不时针对他,给他穿小鞋,那可就难受了。
而且他也不想惹麻烦,只想快点修炼有成。
索性他也不插嘴,乐得听听三途径的优劣,等他们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