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下午,杨何在锦云街碰到了二十多起意外事件,当然都是别人的意外。
到后面再发生意外时,跟在后面秦先生的脸色也不好看了,他不时看向杨何,欲言又止。
柯柯也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再看到杨何阴沉着脸,就主动把手从杨何手中抽出,来到了秦先生旁牵住他。
还没到傍晚,三人就草草结束了游玩,秦先生在杨何入住彭来客栈后,就带着柯柯往枫园赶回去。
杨何进入客房,将自己摔倒在床上,他睁着眼看着屋顶,但目光空洞。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而杨何一直躺着没动,不知何时,他已沉沉地睡去。
梦中,杨何回到了昏暗无光的枫园,四周寂静无声。
他走进大厅,看到杨父母垂头坐在主位上,而当他靠近时,杨父母突然抬头,满脸是血地向他伸出双手拉扯着他,嘴里喊着“都是你,都是你的错”。
他试图挣扎,试图逃离,但每一次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无法自拔。
当他从梦中惊醒时,已是深夜。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上,银白一片。杨何坐起身,此时全身已被冷汗湿透,心中仍余悸未消。
他明白,梦境虽然不是真实的,但却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和不安。
杨何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寂静的街道,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消沉下去,必须找到解决的办法。
他走回到桌前,点燃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客房,看着摇曳的烛火,他的心绪慢慢平静了下来,随后他尝试将自己的情况进行分析和总结:
已知能肯定的部分:
一是我身上确实存在特殊,能让人遭受厄运,但不影响自身;
二是厄运并不是针对所有人,而是个别人;
三是厄运目前并不致命。
已知但不太能肯定的部分:
四是厄运只在身周一定范围内产生,或是我只能观测到身周的厄运;
五是当我在杨府时厄运不显,可能是我固定在一个大致位置后,厄运的影响将减小;
六是我身边或是亲近的人影响较小,或是在累积?
想到这里,杨何猛然一惊,又回想起梦里的情境,心口砰砰直跳,额头又冒出细密的冷汗。
冷静!冷静!你得冷静!
杨何强压住心惊,深呼吸了好几次,好一会儿总算又平静了下来。他重新整理思绪,开始思索:
未知部分:
七是厄运的存在不确定影响他人的范围,以及影响的持续时间;
八是厄运的由来。
总的来说,目前厄运危害不大,但不保证以后会不会变化。
想到这里,杨何心中放轻松了些,只要目前不会危及人的性命,还是可控的范围,他还有机会去想办法去弥补或者规避。
第八点那厄运的由来应是出生的异象,这种人力不可及的事暂时不用考虑。
前面三点的判断目前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四五六,而第七点和第四点有些重叠,可以一并考量。
至于第五点的影响减小,这一夜似乎很安静。
晌午时间,客栈外面已是人声鼎沸,行人络绎不绝。
客房内的杨何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昨夜他思虑过度,到后面已很是困乏倦怠,躺到床上后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晌午,也是这些年来头一回。
杨何起床打开了房门,见是谢池,他也不意外,转身走到桌旁坐下,倒了杯凉茶水润了下干涸的喉咙。
“坐吧。”
“杨少爷,小的就不坐了。”
进屋的谢池很是拘谨,虽然杨何看着就不大,但依昨天他的气度和表现,让谢池没法把杨何当普通的少爷对待。
“杨少爷,这是昨日面摊的分利。摊主说今日份的晚些再去收取,且他还说如今买卖兴隆,过些时日即能售罄,到时估莫还需些上好的面粉。”
谢池将壹两多银子放到桌上,杨何没看银子,站起身背着手走了两步,然后转向谢池问道:
“本少爷见你有些许本事,这有份差事,只需听本少爷安排,银子不会少,不知你是否有兴趣?”
谢池听后躬身抱拳,诚恳地道:
“少爷只管吩咐,无需银子,只要我力所能及,必当竭尽全力。”
“本少爷只信奉利益至上,这世人熙熙攘攘皆为利往,无利可图的事终不长久。而且恩是恩,利是利,不能混为一谈。难道给本少爷办事,还得让你饿肚子?”
谢池听出来了,这不是让他只办一次就结束的活计,而是一份长期的雇佣生计。
他立刻下跪道:
“谢少爷赏识,小人谢池愿为少爷赴汤蹈火。”
“起来吧,拿上银子,替本少爷去买文房四宝,剩下的就当本少爷预付的佣钱。”
“谢少爷,小人这就去。”
谢池拿起桌上的银子,急匆匆地下楼。
谢池昨日出事,没有唯唯诺诺地去赔偿,而是当场想将面粉卖给面摊,说明此人遇事有决断,也有一些经商头脑。
至于让他代取银子,那是杨何的一个小测试。
他没有拿着钱跑了,而是老老实实将银子送过来,那至少品性方面不会太差,至于本事可以再慢慢磨练。
原本杨何只是想考验一下这个人,以后有需要再去启用,但经历昨日的那些意外事件后,他决定尽快做好安排。
没过多久,楼道内脚步声响起,进门的却是秦先生。
他本清晨就赶到客栈了,只是敲门后见杨何没反应,也猜到杨何还没起床,索性就在客栈大堂等着,这一等就是一早上。而后见谢池下来,问后知道杨何醒了,就上来找他。
秦先生进门后就对杨何说道:“少爷,夫人让你尽快回枫园,她有些担心你。”
“秦叔,我想在城内多住几日,等过些时日回园,我再向娘亲请罚。”
秦先生有些无耐:“唉,夫人说如若你想待在城内也可,不过至多三日必须回去。”
杨何计划花三天时间安排好城内的事,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只留三天肯定是不够的。
“到时再看,秦叔你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