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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米机甲:人类永恒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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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文明(6)
    陈子玉扔完拔腿就跑。



    “哪里来的竖子。”



    老头跳起脚来,扔了鱼竿就来追陈子玉。



    可是他哪有陈猴子灵便,追的气喘吁吁吹胡子瞪眼也摸不到一根猴毛。



    陈猴子便站在离他不远处咧着嘴傻笑着:“滨国公大人,这是报你一踹之仇。”



    “什么滨国公,小猴子你认错人了,快快过来让我揍一顿解解气。”老头摘下斗笠边扇边叫嚷着。



    “哈哈哈,老头子我可没冤枉你啊。”少年见老头不追了,也席地而坐继续逗着他,“想要揍我就来追我呀,哈哈哈。”



    正得意间,猝不及防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脑袋按倒在地,一个身子劈头盖脸的压在脸上,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孩声嚷嚷着:“爷爷我抓住他了,快来揍他。”



    “来咧来咧。”



    老头兴奋的声音传来,陈子玉感觉脚板一凉,一阵奇痒升起,痒的手舞足蹈不能自己,被压住的口鼻发出沉闷的笑声,喷了女孩一身口水。



    正打闹间,有一个小心翼翼疑疑惑惑的声音响起:“请问可是张养浩张大人?”



    张养浩抬头看去,一位身穿栗色质孙服的差官正弯腰作揖向他问话,官差身后还跟着本村社长。



    张养浩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灰尘,问道:“找我何事?”



    “朝廷召大人回朝任职吏部尚书。”差官恭恭敬敬的说道。



    陈子玉和女孩也停止了打闹,正双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官差说话。



    “吏部尚书是何职位?”陈子玉小声向女孩问道。



    “就是管全天下官的官。”女孩向少年解释道,“我爷爷可厉害了。”



    “哦,确实是个好大的官。”



    张养浩向官差抱拳作揖道:“烦请回报朝廷,老夫年事已高,当不得如此重任。”



    “哇,这么大的官都不去做吗?”陈子玉惊诧道。



    “少见多怪,朝廷以太子詹事丞、吏部尚书这些职位来召过我爷爷六回了。”女孩不屑地道。



    “哇。”少年惊叹。



    差官还是不死心的劝说道:“卑职刚才见张大人得意洋洋,不像是年事已高的样子啊。”



    一直站在一侧默不作声的社长插嘴道:“大人也看见刚才张大人得意洋洋好开心的样子,张大人活的如此舒心,怎可能愿去当官啊。”



    “哈哈哈,知我者社长也!”张养浩笑的好不开怀。



    “罢了,告辞。”差官拱手作别悻悻而去。



    待官差和社长走远,张养浩和女孩又不怀好意的看向陈子玉。



    “我擦,你们想做啥。”陈子玉拿起丢在一边的鞋子,“告诉你们啊,我可是很厉害的啊。”



    “哈哈哈,不做啥。”张养浩笑着道,“午时将近,去我家吃午饭吧,我今天钓了条大鲤鱼,可是肥美。”



    。。。。。。



    大河野生鲤鱼肉质坚实有韧性,鲜美异常,只要简单的烹饪也很是美味。



    张养浩爷孙、陈子玉以及谕仁本酒足饭饱后,喝着茶水躲在大愧树下歇凉。



    “老师,今天朝廷又来召您回去任职了吗?”谕仁本问道,“老师是认为当官没有意义吗?”



    张养浩沉吟片刻向自己的学生解释道:“并非所有的官都没有意义,为师年轻时推动朝廷恢复了科举考试,我是颇为自豪的。”



    他顿了顿接着道:“殷花是所有殷花人的殷花,只有恢复科举考试,让人才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从底层向高层流动,这样才能保证社会是一个整体,我们都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



    新年刚过,官差再次敲开了张养浩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女孩,“你又来做啥,我爷爷忙时耕种,闲时读书,好不自在,不会去做官的。”



    “麻烦小妹通报一声,就说陕西大旱,饿殍遍地,朝廷特拜张大人为陕西行台中丞前去救灾。”差官拱手作揖道。



    。。。。。。



    陕西的冬季干燥阴冷,大地之上一片灰暗之色,田地由于干旱一片片龟裂,树木的皮早已被饥饿的人群啃光,只剩下枯枝在北风中摇摆。



    张养浩、陈子玉一行走在道路上时不时遇到逃荒的人群步履蹒跚,夜幕降临,寒冷的冬天冻得人瑟瑟发抖。



    当再次上路,路上就会有饿死冻死的灾民,张养浩、陈子玉和随行的官差只能一路掩埋尸体。



    待到达行台官府已是月余之后,来不及过多休整,府外已有饥饿的民众跪地求告,张养浩连忙搀扶起一位年长者问明原因。



    “大人,百姓的钞票稍有不清或者破损粮商就不收,只能去府库衙门中调换,最终十贯只能换得五贯,粮商又屯粮提价,街坊邻居们已快活不下去了啊。”老者说完老泪纵横,又要伏地跪拜。



    “我必解决此事给百姓一个交代。”张养浩眉头紧锁,神情激愤,死死托着老者,不让他跪拜下去。



    待人群散去,天已将夜,北风卷起黄沙拍打着府衙的大门,一天的劳累让张养浩精疲力尽,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便感到胸中难受,开始只是轻微咳嗽,渐渐便咳嗽不止,乃至吐出血来。



    张养浩如传统的文人一般饱读诗书,医书也多有涉及,大抵是知道自己染上了什么病的,然而更重要的事情压在他的心头,让他难以安下心来休息。



    思虑一夜有了计较,第二天一早带上陈子玉和一众官差突袭府库,查得钞票一千八百五十万贯,然后在钞票之上印上印记,发放给百姓,只要拿这些有印记的钞票购买粮食,富商地主不得为难。



    忙碌中夹杂着张养浩一声声咳嗽声。



    “老头子,你最好去看医生吧,这里我给你看着。”陈子玉面有忧色,他听的出来老头的咳嗽声空洞刺耳,这是来自于肺部的声音。



    “没事,老夫饱读医书,这点小病知根知底只要吃点药就行。”老头得意非凡的自吹自擂道,随后便让陈子玉帮忙去买药。



    陈子玉拿着张养浩龙飞凤舞的药单买回来一大堆药材,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些啥,倒是张养浩每天吃了药咳嗽会好很多。



    随后又是一连串的忙碌,地主囤积了大量的粮食,但他们不拿出来卖,由于陕西地域庞大张养浩只能风餐雨露一户一户的去拜访。



    到了四月份终于下了年后的第一场雨,小麦发出了新芽,然而张养浩的咳嗽越发不可收拾,吃药也不太有效了。



    陈子玉只能眼睁睁看着急得如热锅上蚂蚁又无可奈何,而张养浩还是操心着农时水利,好像完全不关心自己的病情。



    待到夏天来临,张养浩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死在了任上。



    七月的时节,大地已经一片绿色,小麦也结了穗。



    陈子玉赶着车,带着老头子的尸体沿着来时的路慢慢的向着济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