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魇梦公寓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三章一只绣花鞋
    我咬咬牙,怀着忐忑的心情冲向面试地点。一路上,昨晚那些恐怖的画面仍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交替闪现,那扭曲的黑影、诡异的猫叫,搅得我心烦意乱,以至于在面试过程中,我频频走神,回答问题也磕磕绊绊。



    果不其然,面试以失败告终。失魂落魄的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九号公寓,心中既愤怒又无奈,愤怒这公寓带来的种种诡异让我错失工作机会,无奈自己似乎已被卷入这神秘漩涡无法轻易脱身。



    打开公寓的大门老汉正坐在大门靠右侧的一间房内,手中拿着一根逗猫棒挑逗着那只猫,猫被挑逗的格外开心前肢欢快的舞动着。



    老汉看到我沮丧的着脸眉头微皱放下逗猫棒一瘸一瘸的走了过来关切的问到:“怎么不开心?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哎!面试没有通过,都怪昨天晚上那奇怪的动静吓得我一晚上没有睡意导致面试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那奇怪的东西在徘徊!”



    “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我慢步朝着楼梯而去,晃晃悠悠的向着房间走去,楼上还是一片安静并没有什么人出没。



    这时一个穿着红衣的小女孩从楼梯一奔一跳的走下来脚上只穿着一只红色的绣花鞋,我刚想询问她就不见了踪影脚下另一只鞋子掉落在角落里弯腰捡起那只绣花鞋一股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



    “好古怪的香味,让我如此痴醉,等有机会再找她还,现在只想去休息一晚上没睡脑袋快炸了。”



    提着那玲珑小巧的绣花鞋缓步而上不过一会就来到了公寓门前拿出打开屋门一股寒风吹来倒是有些清醒片刻,放下手中的公文包快速脱衣洗漱一番。



    “我刚才锁门了吗?打开浴室的隔门只见一只猫在那只绣花鞋上静卧着房门大开关好门窗我便躺在床上平静的看着天花板不知觉间便迅速睡着。



    这天并没有什么东西来打扰我更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传来我睡的很安稳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感觉什么东西在我的身上静卧着压得我喘不过气。



    大口不断喘气就是感觉自己快呼吸困难手中不断拍打着胸口气息越来越稀薄呼吸困难。



    指尖突然触到绸缎特有的凉滑,那只本应放在门前的的绣花鞋不知何时出现在枕边。暗红缎面上金线并蒂莲正在渗出细密血珠,浓烈的檀香混着铁锈味涌进鼻腔。我发疯似的揪扯压在胸口的无形重物,却从指缝间捞起几缕潮湿的长发。



    “哥哥帮我穿鞋呀。“耳畔响起银铃般的童声,冰凉的脚掌突然贴上我的小腿。月光在墙上投出骇人剪影——”



    “我的鞋子香不香呀哥哥,帮我穿穿鞋呀哥哥。”



    楼梯间那个小姑娘趴在我的胸口上不断的问着我却不敢看她的眼睛两只眼睛流下一丝血迹血白的脸上没有一丝暖光。



    我僵硬地转动眼球,发现压在胸口的根本不是女童——绣着金线并蒂莲的缎面布料正在快速增生,像朵食人花般包裹住我的上半身。小姑娘的指甲突然暴长三寸,尖利的甲片划过我颈侧时,梳妆镜突然映出骇人景象:她后脑勺裂开巴掌大的血洞,混着脑浆的黑血正顺着我的睡衣向下渗透。



    “你的味道和那些姐姐不一样。“她歪着头咯咯笑,断裂的颈椎发出竹节爆裂声,空荡荡的右脚脚踝露出森森白骨,“她们的血是苦的,你的血…“冰凉舌尖突然舔过我突突直跳的颈动脉,“有莲花的清香呢。“



    床头电子钟开始疯狂倒转,1948在镜面折射中化作漫天飞舞的纸钱。缠足白绫突然绞紧我的右脚,趾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剧痛中瞥见梳妆镜深处浮现出七道模糊人影,都是穿着职业套装的年轻女性,她们的右脚全都缺失了脚掌。



    “第七双鞋总要合脚些。“女童的声音突然变成苍老妇人,腐烂的脸皮簌簌掉落。她举起我捡到的那只绣花鞋,鞋口瞬间裂出两排尖牙,对准我扭曲变形的右脚咬下。



    “周婉清!“老汉的暴喝震得窗框颤动。他机械义肢的金属外壳突然弹开,露出里面刻满符咒的青铜齿轮。绣花鞋尖牙在咬破我皮肤的刹那突然软化,变成一滩腥臭的黑水。镜中女童发出凄厉尖叫,被老汉烟杆里射出的红线拖进翡翠平安扣。



    我瘫在地上剧烈喘息,右脚赫然套着那只绣花鞋。鞋面并蒂莲的每根金线都变成了血管纹路,正顺着脚背向心脏方向蔓延。老汉弯腰捡起平安扣,扣面莲花芯里封印着七个针尖大小的女人剪影。



    “你还有两天时间。“他敲了敲义肢侧面的暗格,1948年申报残页飘落在血泊里,头条新闻标题触目惊心:《连环断足案告破,周府闺阁现七女尸》。



    我强忍着右脚血管里蠕动的异物感,抓起染血的申报残页冲向书桌。老式台灯投下的光晕里,泛黄的新闻配图逐渐清晰:七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在周府庭院排成北斗七星状,每具尸首右脚都套着不同颜色的绣花鞋。报道边缘有铅笔写的模糊小字——戌时三刻,井底月。



    “这是当年唯一没被烧毁的证据。”老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的那机械臂流淌着一滴滴青铜色的液体,滴落在地板上形成八卦阵的样子,“周家小姐七岁时掉跌入后厨腌菜缸,捞上来便得了离魂症。“



    我猛地扯开衣领,颈后莲花胎记在镜中泛起血光,与绣花鞋上的纹路完美重叠。梳妆台抽屉突然自动弹开,母亲临终前给的鎏金怀表正在疯狂震颤,表盖内层照片变成了穿学生装的周婉清,他脚上的猩红绣花鞋正在渗出血珠。



    “叮——“



    怀表指针逆跳至戌时,井口形状的月光突然投射在衣柜门上。木门吱呀开启,霉变的旗袍堆里藏着一本裹尸布包着的日记。翻开第一页的瞬间,屋顶传来指甲抓挠声,七道血手印在吊顶蜿蜒成箭头,直指楼道尽头尘封的储物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