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我认为我已经给你说得很清楚了,也没有亏待过你,可为什么你始终抓着市场那里的蝇头小利不放呢?”他眯着眼睛。
龙秋楞了一下,“不是,哥,真不是我。”
“那就是有人吃着我们的饭没听我们的话。”刘玉杰语气一直很平静,却让龙秋感觉到了如芒在背,这是纯纯的想起刘玉杰未有如今地位时的狠辣。
“知道韩二爷为什么能够在这片区域始终屹立不倒,最终功成身退以后,还被人不时的提起吗?”
龙秋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什么阶段该做什么事,并且毫不吝啬的分出一小部分利益换取了市场的人心,他妈的已经穿上正装了,还像个流氓一样,你是嫌我们身上的泥点子太少了吗?我告诉你,龙秋,集团正在面临转型的关键时刻,我每天在酒桌上尽力的擦去身上的脏水,可是擦的速度怎么也比不上泼的速度。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的能力不够啊。”
“事情我知道了,大哥。”龙秋说。
“集团要往上走,也会不可避免的对内部人员的个人素质要求变高,能适应的人,就往上提拔,适应不了的人,好聚好散。”他气愤的挂断了电话。
另一面,尤斯再次组织好了一波人,意气风发的给龙秋打去了电话:“秋,我已经找到那小子住的地方了,今天绝对让他把钱拿出来,你放心,你的那份我都准备好了,关键时刻你让警室的人慢一点来,我就把事情办了!”
“办你妈!”
“!?”
“你咋骂人呢。”
“骂你妈。”龙秋暴躁的嘶吼,“带着你的人滚蛋。”
“我都让他扎成刺猬了,白扎嘛……”尤斯眨着迷茫的眼。
“你再废话一句,我马上让你把头塞进马桶里,体验一下什么叫做腔肠动物的痛。”龙秋直接挂断电话。
“这是咋了。”以尤斯的智商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还干吗?”有人问了一句。
“干个屁,先散了吧。”尤斯摆手。
“那么好,大哥,费用结算一下。”
尤斯顿时一愣,“事都没办,我结你妈的费用啊?”
“啊~这么说,你是打算白嫖我们啊。”领头的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着人群嘶吼了一句。
“有人不给钱,怎么办?”
“什么?不给钱。”被尤斯聚集起来的人顿时喧闹了起来。
他们红着眼珠子,上一刻一口一个义字当头,大哥一句话,我为大哥当牛马!下一刻就直接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这些在社会厮混人就是为了钱,有钱什么都好说,可如果有人想要对他们进行白拿白用,那就涉及到利益了,他们绝对会直接生撕了尤斯。
“你们啥意思啊!”尤斯皱着眉头。
“你看,尤哥,我们差过事吗?你一吹号子,我们饭都没吃就过来了。”领头的试图谈话。
尤斯左看右看,最终还是询问了一句:“多少?”
“2w”
“多少……?”尤斯暴跳如雷。
“我们40个人,说好的一人500,车费我都没算在里面,是友情价了。”
“你讹我……”尤斯声音有些沙哑,看着明显没有40的人群红着眼说了一句:“我当时只要20,你给我上40,说好的50一个人头怎么又变成500了……”
“呵呵,你这话说的,我收到的消息就是40人啊,不然我把我大哥的号码给你,你们核对核对吧。”
“你大哥号码多少……”
“1++++++。”领头的毫不犹豫报出了号码。
尤斯打了三遍,却无人接听,显然对方根本不想搭理他。
“2w肯定不能,你知道2w是多少吗?”尤斯心在滴血。
“那没办法了,你和我兄弟们谈吧!”
领头的直接走了,还回头不屑的嘲讽了一句傻、逼。
就是这么现实,一切都向前看的社会,他们吃的就是讹人这口饭,谁都不是什么好人,如果谁还扯着脖子嘶吼友谊地久天长,走两勒插刀的路线,那绝对是第一批被祸害死的小卒子。
义气的人都死得差不多了,于是,留下的就是每天都在阴沉沉算计的“聪明人”。
最终尤斯还是没有与这些混子们拼一下的魄力,忍着滴血乖乖的把钱交了,并且把一切的不幸都归咎在了夏雨华头上。
“下一次有事,找我们,还好使,尤哥。”
夏雨华穿行在小巷子中,寻着黑暗返回了家中,这是早就被废弃了的地方,路灯损坏而无人检修,所以看上去漆黑一片。
他的对门是一个老头,大门始终敞开着,每次回家都能看见老头坐在内屋的椅子上吸着不知从何处倒腾来的旱烟,烟雾弥漫在他的头顶,衬托出一副宛若仙境蓝天的景象。
老头看见他回来,对着他笑了笑,夏雨华也笑笑算是回应。
他推门走了进去,房间内简洁得只有一张床,夏雨华躺在床上,没有开灯,就盯着天花板。
他的眉头皱得很深,仿佛顺着黑暗能够看见什么让人惊悚的东西,而且那些惊悚的画面是他曾经经历过的!他想忘记,但那些往事已经根深蒂固。
他内衣的口袋里始终装着一张照片,在黑夜无人的时候他总会拿出照片发呆的看着,照片上的景物仿佛瞬间活了过来,透过照片他能够看见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在那间红杉木搭建的低矮房间内,那个檀香味头发的女孩曾在哪里送给他一把雕刻着自己名字的手枪。
门口闪过了一丝光亮,是有其他邻居回来使用的照明物散发出的光,夏雨华猛然从床上座起,顺着一闪而逝的光线,他看见了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人。
他闪电般,不假思索的提膝一脚踹去,对方明显有些身手,轻易躲过了他的踹击。
夏雨华借势弹起,两个身影在黑暗中搏斗起来,凭借感觉见招拆招,一时间难分秋色。
夏雨华的双手被对方锁住了,然后向着床边扔了出去。
他顺着枕头方向摸去,那里藏着一把令人胆寒的大口径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