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抱玉闻言有些不知所措,罗城婉则是扑通一声跪下,“族老,玉儿是我的孩子,身上也流着罗家的血!恳请族老出手相助,城婉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罗城渊、罗城宇、罗城宇也纷纷跪下,异口同声道:“恳请族老出手相助!”
闻言族老眼睛微睁,掐着手指不停的在推算些什么。
众人都屏息凝神注视着族老,等待他的回应。
时间过去一刻,族老停止推算,“婉婉的小子那确也算是老罗家家主一脉的血脉,都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我!”
罗城婉欣喜道:“族老这是答应出手相助?”
族老起身,一手抚着胡须,一手按在马抱玉肩膀上,语重心长道:“老朽今年一百零一岁,修为止步天元境后期,已无逾越之可能,寿元将近,在此清修不过是吊口气想为罗氏家族再挡一劫。我观这小友命格不凡,愿以天元之气为其洗经伐脉,因果老朽独自承担,只求他日若罗家蒙难小友切莫袖手旁观,如何?”
“抱玉谨记族老栽培之恩,若他日罗家蒙难愿效死命,以谢厚爱,否则天降雷劫,神形俱灭!”马抱玉行跪拜之礼,立指起誓。
“族老鹤发童颜、神采飞扬,定能再庇佑家族百年!”罗氏兄妹四人长叩不起。
“拜!拜!拜!就知道拜!去外面护法,老朽要为小友洗经伐脉。”族老吹胡子瞪眼道。
四人起身出去,屋内只剩下老少二人。
族老将马抱玉扶起,“冥冥中自有天意,老天还不收老朽,就是让老朽在此等候小友到来。”
“若是为抱玉洗经伐脉要害族老仙逝,那抱玉还是另寻他法。”马抱玉坚定道。
“诶,小友理解错啦。”族老抚着长须,“老朽早就推算过罗氏家族近年会有一劫,急不过数月,缓不过三载。老朽的大限就是为家族挡下这一劫,本是将死之人,死前再庇护一次后生们也是无憾了。老朽与小友是更长远的谋划。”
“更长远的谋划?”马抱玉不解。
族老翻出一张斑驳的字条递给马抱玉,“这就是老朽从古籍上撕下的部分。”
马抱玉打开字条,上面写着:“有逆天改命者,改今生之命尽未成之事,以移山填海之志,策动三界风云,逆天而行,登临绝顶。”
“改今生之命尽未成之事,真的有转世轮回吗?”马抱玉看着字条上古老的字迹,心中大为震动,久久不能平静。
族老接过字条,催动真气将其焚为灰烬,“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谁知道呢?老朽穷极一生也没能挣脱肉体凡胎的桎梏,等小友将来突破桎梏再去寻求答案罢。”
族老看着马抱玉胸前的玉形印记说:“方才我为小友推算一番,得‘乾卦’之象。乾为天,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小友天资聪颖,气宇轩昂,命中又有紫气东来,是吉祥之象,未来不可限量。乾卦六爻,初九曰‘潜龙勿用’,九二曰‘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九三曰‘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小友如今正处于‘潜龙勿用’之时,需韬光养晦,积蓄力量。待到时机成熟,自会‘见龙在田’,一飞冲天。待小友一飞冲天之后,不要忘记刚才当众立的誓就好,这便是老朽更长远的谋划。”
“请族老放心,晚辈若违誓言自有天收。”马抱玉躬身向族老行礼。
“好!那老朽今日就结下这善缘,为罗氏家族搏一份福泽。请小友运气调息,老朽为你洗经伐脉,切记稳住心神,莫要走火入魔。”族老目光如炬,浑厚的天元之气凝聚于双手。
族老手呈剑指点在马抱玉腹部,一缕天元之气顺着指尖缓缓注入马抱玉身体,族老指尖缓缓上移,操控真气由马抱玉腹部经过胸前玉形印记向脖颈运行。
天元之气经过玉形印记时,族老明显感觉真气被吸走了一些,玉形印记似乎更凝实了一些,但印记的变化太过细微,族老也不敢肯定。
“果然不同凡响!此印记横在胸前,扎根在经脉枢纽处,雁过拔毛,竟将老朽的真气都吸走一些,小友若是按寻常方法不知等到年过半百能否淬体入黄元。方才只是试探,老朽要动真格的了!”族老不由惊叹起玉形印记的奇异。
“那就有劳族老了。”马抱玉盘坐在地上,静心感受经脉的运行。
族老闭目运转起《青莲心决》,浑厚的天元真气在周身经脉快速奔涌,衣衫和须发随着真气运转飞扬起来,原本盘坐在地上的躯体浮空而坐,一朵巨大的莲花虚影将其托起。
族老一手捏剑诀置于鼻尖,一手微微摊开,一缕天元之气顺着手掌涌向马抱玉,将他包裹住。
“起!”
族老摊开的手掌四指并竖,马抱玉应声而起,浮空盘坐在族老对面。
“剑气入体!”
族老原本闭上的双眼猛地一张,无数道匕首形的真气由族老剑诀指尖从四肢和头部五个方位钻入马抱玉体内的经脉,沿着经络在马抱玉体内横冲直撞,疾速奔走,马抱玉的身躯跟着疾速旋转起来。
马抱玉起初感到非常痛苦,像无数把匕首顺着经络将他的躯体剖开,肝肠寸断的疼痛使他无法在保持盘坐的姿态,将身体绷得笔直,面部狰狞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渐渐的马抱玉感到无比畅快,身上的经脉变得畅通无阻,他稳住身躯,恢复盘坐姿态,细细感受族老的天元之气在体内奔涌,但胸前印记附近仍有明显的阻塞之感。
“方才只是洗经,要开始伐脉了,小友可要稳住心神了!”
族老翻转竖起的手掌,将掌心按压在马抱玉胸前的玉形印记之上。浩瀚的天元之气如浪潮般喷涌在印记上,任凭印记肆意的吸收着,将印记淹没,多余的真气由马抱玉的胸口冲向全身经络,与匕首形真气反向运转。
马抱玉感觉快要被撑爆了,但仍旧发不出声音来。随着两股真气交互运转,马抱玉感受到印记周围有无数的根系正在被连根拔起。渐渐的马抱玉进入了迷离状态。
“你渴望力量吗?臣服于我,我可以给你。”一个与马抱玉一模一样的声音在马抱玉脑海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