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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成了珠宝大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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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初入异境
    一辆马车驶过小巷,帘上绣着精巧的冬梅,装潢也是写满了富贵。但仔细瞧去,马车前却染上了血迹,车夫已经了无声息。



    似感知此处没有危险,这马儿凭借着自己的喜好悠哉地散步。



    厢中人听见微弱的求救声,红木折扇一掀帘角,便瞧见一红衣小郎君昏迷在地,身侧一滩暗红的血渍。那人本想使唤马儿离去,却一眼瞥见小郎君散落的包裹,包裹中奇奇怪怪的玩意儿惹人新奇,但更惹人注目的——



    是一块淡黄通透的月牙状神石。或许是因为碰撞,这神石变得不再完美,中间滋生出一道刺眼的裂痕。



    厢中人当即唤住马儿,马儿听话地站定。一袭青衣从车厢中翩然而下,即使面目上还隐隐带着痛色,但那姿态依旧是儒雅轻盈的。青衣男子上前解开了马儿的束缚,倚靠在马儿耳边低语一声,那马儿便朝着巷子外奔去,只留下这行不动的车厢和已经死去的车夫。



    他正在被不知名的刺客追杀,当下虽然已经暂时甩开了刺客,但应当继续逃才是。只是那包裹中的东西着实让人迈不动步子。



    他探了探小郎君的鼻息,没气了。于是更大胆地将包裹中那有了裂缝的神石捧在手心。



    在玙城这座封闭的古老城邦中,神石是地位与权力的象征。而他手中这块小小的月牙,正是玙城中最大商户辰家的信物。



    但三日前,辰府发生了变故,辰老爷在府中被刺客暗杀,当众人赶去时,辰老爷的脖颈已是一道猩红,辰老爷的三个儿子寻遍了整个府中,也没有寻到这一枚代表掌权者的信物。



    好巧不巧的,今日刺客又来了,趁着满城庆祝新年的欢愉闹腾,在人声鼎沸中,死死咬住了辰家的子孙。但今日又是这般巧,辰大哥与二哥恰逢出城,只有他留于府中。



    他正是辰府的小公子,辰末。



    辰末从府中仓皇而逃,但那群刺客依旧穷追不舍。好在那群刺客虽手上功夫了得,但脚下却笨重,并不擅长追踪,他才侥幸逃过一劫。



    已经派去了马儿搬救兵,现在可以喘下一口气,仔细看看这小郎君的包裹中还有些什么。那些黑色的,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小东西,看起来仿佛是暗器,但精通机关术的辰末研究了许久,也寻不出这究竟是如何使用。



    辰末从包裹中摸索出一个透明的圆形物体,透过那圆形物体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却异常扭曲,被放大了数倍。是透境么,但从未见过能将物体放大这般的透境。看来这些刺客,手中的刁钻玩意儿并不少。



    “咳——救……”



    身旁的人发出了一声低哼。



    辰末神色中一抹诧异闪过,明明没有气息的人,怎的就突然活过来了。但他听闻在异域中是有能让假死的药物,便心生警惕起来。但随即一想,打横抱起了那红衣小郎君,连带着他的包裹,向轿中走去。



    小郎君身材瘦小,与辰末高挺的身姿相比仿若一个未长成的少年郎。这单薄的身子并未有多少重量,束发下是一张看似人畜无害的小脸,清秀得犹如一个小姑娘,唇角的血色渐渐恢复,倒显得有了几分可爱。这一身衣物是上好的纺料,但身后衣物相隔着一处卷曲的硬物,是一种不怎么常见的武器——



    鞭。



    先留下他吧,刺客一行人究竟是谁指使,又从何而来,还尚且未知。这小不点或许会成为一个突破口。



    将小刺客安置在车厢内的软榻上,辰末不语地瞧着他,看着他睫毛轻轻地颤动,那眼睑缓缓地撑开,竟是一脸茫然无措与天真。



    “这……我……”他似乎不适应,有些失语,慌张的神态一览无余,但很快那慌张的神态竟变得有些“变态”,让辰末蹙眉。



    因为,安予冉再次醒来时,依旧以为自己在梦中。



    身下是一片柔软,犹如床榻。四周梅花香气扑鼻,沁人心脾,让人忍不住贪婪地轻嗅。



    梦中一袭青衣,凤眼上调,清秀得如同女子的男人正瞧着她。他的棱角比女子分明,看起来年纪不大,明媚如旭日,这皮囊是上好的,就仿佛是一件完美的作品。



    梦中竟能生出这么完美的艺术品,让她有些痴醉。但她仔细欣赏去,这精湛的嘴角却溅上了一滴暗红的血迹。下意识的,安予冉不想破坏这幅画卷,伸出手,在用指尖轻轻抚去那抹红。



    可是……



    热的,有温度的!梦有温度?!



    安予冉噌地坐起身,一巴掌就拍在了自己脸上,下手太重,双眼竟疼出了泪花。



    似求证般,安予冉伸手向身上探去。



    身前是一个包裹,探了探衣服怪异的质感,心下终于了然,还是女儿身,只是身着男儿装。



    原来真的不是梦。



    但这也太离谱了吧!



    辰末有些嫌弃地轻抚过刚刚被人触碰的嘴角,看着眼前这蠢刺客一瞬的大喜大悲,活脱脱像个傻子。



    “我在哪?你……你是什么……唔……”



    安予冉还未问出口,一只微凉的手就轻轻而上,捂住了安予冉的唇,这指节间梅花香气更盛,仿佛这人是用梅花浸泡过一般。安予冉刚想挣扎,半张着的嘴中就被塞入了一颗圆形的小丸子。随着那人手中的力道,安予冉犹如被灌下药粒的小猫,被迫仰起了头,咕噜吞下,咽喉处有些疼痛,口中酸酸甜甜。



    一声轻笑:“听话。”



    “你给我吃了什么?”



    又是一声轻笑,像是午后逗着自家的猫,语调也软软的:“你中毒了。”



    中毒?



    这有些超出安予冉的认知,她似又确认了一般:“我中毒了?那你给我吃的是解药?”



    辰末手中折扇啪啦一响,一阵带着梅花香气的微风袭来,折扇掩面,似觉得这刺客蠢得有些不正常,惹人发笑,尾声的弧度勾勒起,似想要再瞧瞧他好笑的表现:“不,是毒药。”



    “什么?!”安予冉蹭地站起身,脑袋却磕在了车厢的横梁上,疼得龇牙咧嘴。



    厢中轻笑声收敛,辰末收起了折扇,目光中的压迫让安予冉微微一愣,仿佛被钳制住了手脚。安予冉再怎么也是二十一世纪的年方二八的独立女性,好歹也算是批阅过一些男人,那些政商界的大佬,目光中或多或少带着丝威严,但这年轻貌美的小鲜肉目光中不仅有威,还透露着一股子邪性。



    古人确实是早熟的,毕竟他们活得都不长。



    厢中,辰末故意压低了音调,这在安予冉耳中听起竟有一丝魅惑,只是那小嘴中说出的话着实不讨人喜欢。



    “我问你什么,你答便是。”



    问问题?安予冉也有一大堆问题想问呢。但好汉不吃眼前亏,安予冉乖如顺毛的猫:“您问。”



    “你姓什么?”



    “我……姓安。”



    话刚说完,折扇就一敲在了安予冉的脑袋上,像在训斥小动物般:“安姓氏,皆是女子。”



    辰末在心中思索,只觉得可笑,如若骗人为何不选些听者能信的话。玙城历代以姓氏划分人与人之间的高低,每一个姓氏,皆代表那人在这城中所扮演的角色。祖姓是圣上皇家后人,白姓是国师一族,其次便是辰、禹、卯,是三大商户,可在城中不限种类经商。再往下便是更多细小行当划分,但有些特别的姓氏仅有女子,也有一些仅有男子可称。



    这姓氏,就如同烙印,生下那一刻起,便长在了肉身与魂魄中。



    “重新说,好好编。”



    安予冉一阵头疼,手撑上软塌,刚想辩驳自己就是女儿身,但转念一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些许更危险。思来想去,便半真半假地说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我自己也不怎么相信。我睁开眼睛就在这里,就遇见了你,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怎么回家。”



    说完后,安予冉心中忐忑,却不再见那折扇落下。



    厢中已经黑了下来,只听闻彼此的鼻息,那人似乎笑了:“嗯,我信。”



    辰末只是笑,这次的谎话,听起来顺耳多了。



    两处方帘随风而动,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黑了。辰末手中折扇渐渐捏紧,这么久了,马儿跑回府中,却为何还没有寻来人相救。胸口一阵闷疼,一声轻咳,血气在车厢中弥漫。



    安予冉知道眼前的人指定是受伤了,弱弱地问了声:“你没事吧?”



    那人的声音变得微弱:“有事,我许是活不长了,你替我做件事,我会给你解药。”



    安予冉一惊:“什么事?”



    身后人没有应声。



    安予冉顺着帘外望去,这里没有城市繁华的灯火,只有夜色中袅袅升起的火光如同繁星点点,细看去像什么烟火。巷道外人群喧嚣,热闹极了,像是在庆祝什么。



    恍然间,安予冉从身后的风中听见了异样的响动。



    一片漆黑的巷道中,忽闪着光影,在月色与火光中眨眼一般。那闪动的光影在安予冉屏息的注视下越发明晃,地面的石子儿轻轻颤抖着,发出微弱的啼鸣。



    “你听见什么了么?”安予冉小心翼翼向身边人问道。



    忽地,安予冉觉得屁股后面遭受了史无前例的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