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咎后颈汗毛直竖。妹妹眼中闪烁的诡异红光,竟与九鼎集团实验室监控屏上的故障代码如出一辙——那串代表「神经元过载」的警示红点,此刻正灼烧在她机械眼睑边缘。
“哥!我手不听使唤了!”陈小鱼一爪子挠在陈无咎脖子上,血珠子立马渗出来。
陈无咎骂了句脏话,扛起妹妹就往污水里冲。后头追兵的叫骂声越来越近,手电筒光晃得人眼晕。
“密码是爸生日!”陈小鱼一口咬破嘴唇,把血抹在机械手的屏幕上。螃蟹钳“咔嚓”弹飞,连带着扯烂半边铁栅栏。追兵踩到烂泥摔了个狗吃屎,脏话全灌进污水里。
爬出下水道时雨正大,陈无咎光着膀子,后背的疤让雨一浇像爬了堆红蚯蚓。陈小鱼把湿透的夹克甩给他:“穿件衣服吧你,露给谁看呢!”
三个绿毛混混堵在巷子口,弹簧刀敲得叮当响:“哟,这不是九鼎悬赏十亿的……”
话没说完,陈无咎一脚踹爆消防栓。高压水柱把混混冲进垃圾堆,剩个黄毛挂在电线杆上晃悠:“大哥我错了!我这就滚!”
路边广告牌突然亮起来,女主播的虚影在雨里扭屁股:“通缉犯陈无咎现在平安街!点击链接抓人,九鼎现场发钱!”
陈小鱼突然跟中邪似的,机械手“哐”地砸向广告牌:“哥!我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操,九鼎在你眼里装监控了!”陈无咎掰过她脑袋,发现电子眼珠子里闪着同样的直播画面。陈小鱼突然一口咬在他肩膀上:“你自个儿跑!背着我俩都得死!”
陈无咎一巴掌拍她后脑勺:“再放屁把你扔臭水沟!”
巷子口传来“嗡嗡”声,十几架无人机堵过来,机枪口齐刷刷对准他俩。陈无咎把妹妹往墙角一塞,抄起垃圾桶盖当盾牌。
“你他妈属王八的啊?”墙头突然传来笑声。纹关公的光头扔下来个啤酒罐:“老子帮你把直播掐了,赏金分我三成?”
陈无咎接住啤酒罐砸向领头的无人机:“老鬼,再逼逼把你纹身改成Hello Kitty!”
锈铁街修理铺里,老鬼叼着烟检查陈小鱼的眼珠子:“九鼎在你眼睛里塞了脏东西,不挖出来等死吗?”
陈小鱼抄起扳手顶他裤裆:“你敢碰我眼睛,我就让你当太监!”
外头突然“轰隆”一声,装甲车直接把墙撞出个大窟窿。戴墨镜的机枪手探出头:“十亿归老子了!”
陈无咎抡起铁凳子砸过去:“归你妈!”
机枪手被砸得鼻血横流,陈无咎窜上车顶掰机枪。车里突然钻出个光头大汉,脖子上的蛇纹身闪着红光:“白虎煞星?老子等你二十年了!”
陈无咎愣神的功夫,大汉猛地按下红色按钮。装甲车爆炸的冲击波将陈无咎掀飞至半空时,他清晰看见车顶九鼎标志在火光中熔解成液态金属,坠落的碎片在地面蜿蜒成微型银河。
陈小鱼从废墟里爬出来,举着半块青铜虎符喊:“哥!这玩意刚才冒红光!”
远处警笛声跟狼嚎似的逼近。陈无咎吐了口血沫子,拽起妹妹就跑:“去大慈恩寺!找秃驴救命!”
当全息广告牌的“天墟拓荒“投影笼罩头顶时,陈无咎终于看清逃生路线——整条锈铁街的霓虹灯牌其实构成巨大导航图,那些跳动的红色光点,正指引着通往大慈恩寺的地下通道。
大慈恩寺的破庙门被陈无咎一脚踹开,惊飞檐下一群电子乌鸦。慧明和尚蹲在香案上啃烧鸡,油腻腻的手指着陈无咎直哆嗦:“你你你……你把九鼎的装甲车炸了?”
陈小鱼从哥哥背上滑下来,举起裂开的虎符:“秃驴,我爸说你能救命!”
慧明瞄了眼虎符,突然蹦起来把鸡骨头砸向佛像:“陈禹这老混蛋!死了还给老子挖坑!”
慧明扯开功德箱,露出个指纹锁:“你爹二十年前存的破烂,赶紧拿走滚蛋!”
陈无咎把虎符按在锁上,地板“轰隆”裂开条缝。陈小鱼探头往下看,黑漆漆的洞里飘上来股霉味:“哥,这特么是古墓吧?”
“是你陈家祖坟!”慧明往裤腰上蹭了蹭油手,“下去前先把庙门修好,九鼎的人来了老子还能挡……”
话没说完,外头传来直升机轰鸣。陈无咎拎起慧明衣领扔进密室:“挡你妈!一起下去!”
密室墙上刻满鬼画符,陈小鱼举着打火机照了照:“这写的啥?甲骨文?”
“是你陈家祖传的八极拳谱!”慧明缩在墙角嘟囔,“按错了咱都得变肉酱!”
陈无咎摸到个凹槽,把虎符残片塞进去。墙壁突然转出十八个木头人,关节“咔咔”响着围过来。慧明惨叫:“你爹个缺德玩意儿!摆少林十八铜人阵!”
“少他妈扯淡!”陈无咎一肘撞碎个木头人,“这是八极拳的桩人!”
陈小鱼躲过木头人的拳头,突然喊:“哥!它们胸口有字!”
陈无咎掰断木头人胳膊,胸口露出个血红的“崩”字。慧明突然蹦起来:“崩、劈、钻、炮、横!这是五行拳口诀!”
“用对应的招式打!”陈小鱼踹翻个木头人,“这个胸口是‘劈’字!”
陈无咎吐了口血沫子,八极拳“劈山掌”凌空劈下,木头人“咔嚓”裂成两半。最后一个桩人炸开时,密室深处弹出个铁盒子,里面躺着半本《白虎兵鉴》。
书里掉出张泛黄的照片,是年轻时的陈禹和慧明勾肩搭背,背景是座青铜巨门。慧明突然红了眼:“你爹当年非要去开归墟之门,结果……”
陈小鱼翻到书尾,缺失的页茬上粘着根白毛:“这咋有狗毛?”
“是狼毛!”慧明夺过书页对着火光照,隐约显出幅地图:“妈的!陈禹把密库坐标纹在狼身上了!”
外头突然传来爆炸声,密室顶簌簌落灰。陈无咎揪住慧明领子:“说人话!”
“你爹养了头白狼王!”慧明拍开他的手,“那畜生现在蹲在108号废墟,比坦克还难搞!”
爬出密室时庙门已经烧成火海。九鼎的雇佣兵架着喷火器喊话:“交出虎符,留你们全尸!”
陈无咎把《白虎兵鉴》塞进裤裆,抄起香炉砸过去:“老子烧给你!”滚烫的香灰糊了雇佣兵满脸,陈小鱼趁机甩出机械手的螃蟹钳,夹断喷火器输油管。
慧明突然从火堆里蹦出来,手里攥着把冒蓝光的桃木剑:“老子给你们开路!”一剑劈开火墙,露出后山的悬崖。
“跳!”陈无咎拽着妹妹纵身一跃。半空中听见慧明喊:“狼王只认陈家血脉——”
三人滚进垃圾堆时,崖顶传来狼嚎。月光下立着匹牛犊大的白狼,左眼是机械义眼,牙缝里还卡着半截九鼎徽章。
陈无咎举起虎符,狼王突然俯冲下来。陈小鱼尖叫着开枪,子弹全让狼毛弹飞了。
“别动!”陈无咎迎着狼爪撞上去,八极拳顶心肘直击狼腹。狼王突然收爪,机械眼闪过红光,扭头咬住追兵的喉咙。
慧明瘫在垃圾堆里狂笑:“这畜生比你爹讲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