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夜色内一片寂静,静得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哒哒……哒哒……
就在这时,时不时出现的脚步声陡然在寂静的走廊中响起,脚步声无比尖锐刺耳。
林七夜猛地一惊,有什么东西上来了?
哒哒……哒哒……
此刻,诡异的脚步声正朝着林七夜的房门慢慢靠了过来,紧随而来的是一股冰冷的寒意。
听着狭长走廊内刺耳诡异的脚步声,林七夜顿时一个激灵,裹着打着补丁的破旧被单,蜷缩在床边阴暗的角落里,心底里猛地涌起一阵恶寒。
走廊上的是谁?那老头上来了么?
啪嗒……
一阵煎熬地等待过后,那诡异的脚步声陡然停在了林七夜的房门外,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此刻,阴寒的黑夜里没有了任何声响,虫儿也停止了鸣叫,周围呈现出一片诡异的寂静,静得有些让人发毛。
角落边上,额头上满是冷汗的林七夜攥着破旧被单,凝神屏气,死死地盯着房间门,似要将其看穿。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就在林七夜惊恐不安地盯着房门间悄然而逝。
门外仍旧一片寂静无声,没有任何异常,似乎刚刚发生的一切仅仅只是林七夜的幻听。
但林七夜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仍旧死死盯着房门。
空气中弥漫的阴冷寒意,门外散发出的强烈恶意,让林七夜始终觉得那东西仍旧站在门外。
他不进来?
还是说不能进来?
林七夜一阵迷茫,就在他稍微松懈的时候,恐怖的一幕发生了,那鬼东西陡然出现在虚掩的门缝中。
透过门缝,林七夜惊恐地看到,那是一个身披浸染鲜血的白色睡衣的女孩。
她满是血痂的头发凌乱地披在胸前,惨白的脸颊上淌着两道长长的血泪,漆黑如墨的眼珠散发着阴冷的恶寒,透过头发的间隙,死死的盯着角落边上蜷缩着的林七夜。
眼神交错间,冰冷阴森的寒意犹如一张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林七夜的脖颈,令他感到一阵窒息。
不是那老头,是后桌的同学——徐丽红!
她怎么来了?
为什么找我?
林七夜脸色顿时煞白了起来。
咻……
一阵冰冷刺骨的阴风刮过,房门外的恐怖女孩陡然出现在了破旧的木床边。
此刻,她正歪着头,直勾勾地盯着角落边上,略微有些发抖的林七夜。
那漆黑如墨的眼珠中散发出的阴冷目光看得林七夜一阵发怵。
“徐同学,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干嘛要找我?”林七夜紧紧攥着被单,内心因过度恐惧,脑袋一阵空白,不知道该如何行动,只能紧张地质问道。
“成绩,成绩,把成绩给我……唧唧……”徐丽红没有回答林七夜,只是不停地重复这句话,随后便发出一阵阴冷的讥笑声。
那讥笑声阴森可怖,令林七夜瞬间汗毛竖起。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再次发生了。
一根根鲜红的粗绳从房顶上不停地掉落了下来,直愣愣地立在了半空,不一会儿便布满了整个房间。
随后在林七夜的视野中,四周的墙壁,头顶上的墙壁上那略微有些斑驳的墙皮不断地脱落了下来。
紧接着便是地板,他的破旧书桌也在不停地腐蚀着。
不一会儿便完全变了样。
此刻,林七夜惊恐地发现,四周的墙壁,连同头顶上的天花板,都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正不停地往外冒着滋滋鲜血,空气中也弥漫着红色血雾。
此刻,房间的温度骤然降低了,那恐怖的女孩好似没电的机器人一般,也止住了动作,就这样僵硬地立在那。
望着眼前诡异出现的一幕,林七夜左手紧紧握着床檐边,有些慌乱地蹲坐在那,心脏像擂鼓似得,不停地狂跳着。
“什么情况?”
“徐丽红要攻击了吗?”
“我该怎么办?外婆没教我啊!”
林七夜顿时慌乱了起来,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恐怖的事情,过度的恐怖让他不知如何是好。
就是在林七夜思索如何破局的时候。
啪嗒,一声脆响过后。
一只冰冷惨白,长着红色指甲的手陡然从床底下,直愣愣地攀在了林七夜冒着冷汗白皙细长的手上。
感受着左手边上传来的冰冷寒意,林七夜胸口一阵突突,旋即有些僵硬地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从床底下慢慢爬了出来,随后直愣愣地将脑袋靠在了床檐边上,漆黑如墨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瞳孔微缩的林七夜。
她正穿着红色嫁衣,漆黑如墨的长头发直直地披在胸前,林七夜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透过头发间隙,瞧见她那阴冷无神的眼珠。
这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那是一双毫无感情,阴冷无比的眼神,冷得直让林七夜发抖。
咻的一声。
就在这时,穿着染着鲜血的睡衣的徐丽红陡然消失在了黑夜之中,她似乎很是忌惮突然出现的穿着红色嫁衣的女鬼。
此刻,寂静无声的房间内仅剩下林七夜和床底下穿着红色嫁衣的女鬼在那对视着。
阵阵阴风夹杂着淡淡血腥味漂浮而过,陡然掀起女鬼披散的头发。
望着女鬼那毫无血色,惨白的面庞,林七夜的眼眸陡然一缩,浑身汗毛直立。
他不是因为女鬼可怖的脸庞而感到恐惧,而是因为这脸庞他太熟悉了,这是一张他永远都忘不掉的脸庞——那是他的母亲,苏娟。
林七夜永远也忘不掉那天撞到他母亲尸体的那一幕。
那是在一个老旧破败的小砖房内,房梁上直直垂落的鲜红色粗绳死死地勒着他母亲的脖颈,将他母亲勒地面目狰狞,两颗眼球狠狠地外凸,几乎脱离了眼窝,嘴里的舌头长长地伸着,脖颈处,四肢的裸露处,以及脚底地板上似乎画着一些诡异的图案,用猩红鲜血画着的图案,上面铺满了黄符黄纸。
在林七夜的视野中,他母亲的四肢无力地垂落,脑袋搭聋着,在半空中微微晃动。
那恐怖的一幕惊地林七夜脑袋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傻傻地站在那,不知所措。
他的父亲也在那天离奇失踪了。
想到这,林七夜顿时浑身僵硬冰冷,眼角不自觉地流淌出泪水。
他一直想不通他母亲为何好端端地突然上吊自杀了,父亲为何无缘无故失联了。
村里的人都在议论,肯定是父亲杀害了母亲,随后流亡在外。
但林七夜一直不相信,父亲那么深爱着自己的母亲,怎么会杀害自己的母亲呢?
林七夜总觉得母亲的死很是蹊跷,这也是林七夜十多年来一直困惑的事情。
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林七夜忽然能看到一些平常人看不到的诡异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