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初升,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驱散了夜间的寒意。
奚赞站在明媚的阳光中,只感觉浑身发冷。
如今只能委屈一下自己,毕竟和尚说两个月才形销骨立不是,以身侍蛇,熬过这两天再说吧。
或许等下官兵找上来,蛇妖和官兵大打一场,自己也能趁机开溜。
路上看到的和尚似乎也是好人,自己没事多念叨佛祖,说不定能把和尚招来,救自己一救。
他做好心理准备,开口问道:“不知白府家主是哪位?小生也好拜见一番,以表谢意。”
老婆婆露出慈祥的笑容,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小公子客气了,我们白府的主家,是白娘娘,等公子沐浴之后,自然会见到。”
说完,她转头对一旁的卯奴吩咐道:“卯奴,还不带这位小公子去沐浴更衣。”
“公子,这边请。”
奚赞跟着卯奴,进了间偏房,里面摆着一个大木桶,四周围着屏风,屏风上绣着精美的花鸟图案,显得格外雅致。
“公子稍待,奴去给您打水。”卯奴轻声说道,转身就要离开。
“有劳,”奚赞道了谢,又试探性地问道:“不知这白府上有几口人?”
卯奴停下脚步,“白府上下就三人,母亲白娘娘和獭婆婆,还有我。”
奚赞有些惊讶,你还是条小蛇?
“你是白娘娘的女儿,亲生的吗?”
卯奴嘟着嘴,“不是,我就是个小丫鬟。”
哦,原来是义女。
奚赞不由松了口气,看来只有三个妖怪,实力最强的,应该就是那位白娘娘。
他见卯奴眼神怜悯,欲言又止,想起她刚才在门外时,曾试图赶自己走的情形,心中一动。
上前拉着女孩的小手,情真意切道:“不瞒姑娘,小生其实是避难来的,外面有一大批官兵要抓我,他们凶神恶煞,见人就杀,姑娘还是早点走吧,免得被我连累。”
卯奴脸上顿时泛起一片红晕,也不挣扎,而是低声安慰道:“放心吧,小公子,他们找不到这里的。”
奚赞心中一凉,这宅子还施了障眼法是吧。
好消息是,避开了官兵的追捕。
坏消息是,进了蛇窝出不去了。
他假装被安慰到,“这是真的吗?那太好了,多亏了卯奴姑娘,要不是你,小生早死无葬身之地了,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卯奴你若不嫌弃,小生……”
“呀~”
卯奴骇了一跳,挣脱他的手,转身逃走。
奚赞站在原地良久,长叹一声,这都是什么事啊。
为了保命,勾搭人家十三四岁的小丫鬟,我真是畜生啊。
他脱下早已破烂的衣袍,只留下一条短裤,对着屋里的铜镜照了照。
镜中少年皮肤白皙,身材匀称,肚子微鼓,有一点小富态。
这是标准的大户人家公子,才有的面貌。
不得不承认,这具身体的确生得一副好皮囊,哪怕是以男人的视角来看,也堪称俊美。
“很好,本钱很足。”他自嘲地笑了笑。
此时,屋外响起水声,是卯奴打水回来了。
奚赞犹豫许久,还是做不出光身子色诱的事情,只好呆坐在屏风后面,犹如雕塑。
外面忙活了许久,才传来卯奴的声音,“公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就沐浴吗?”
“你先出去,我自己洗。”
等关门声响起,奚赞才走出来,试了试水温,微微发烫,正好。
他跨进浴桶中,温热的水包裹住全身,顿时感觉浑身一轻,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这具身体本就在官兵的围剿下突围坠马,他穿越后,又走了几个时辰的山路,早已疲惫不堪。
之前还能因为求生欲硬扛着,如今心情一松,很快就睡了过去。
恍惚中,感觉嘴唇一凉。
不好,有蛇~
他顿时惊醒,睁眼一看,扎着丸子头的小脸正和他四目相对,鼻尖相触。
是卯奴。
双方都惊呆了,随后卯奴猛地后退,将手中的衣裳往地上一丢,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过门槛时还被绊了一跤。
奚赞舔了舔嘴唇,神情复杂。
没想到,古代的女子这么开放,哦,她是妖精来着,那就不奇怪了。
他起身擦拭,捡起丢在地上的白布燕居服,穿上一看。
别说,这妖怪眼光还挺好的,这衣服和自己真的很配。
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收拾完毕,走出门,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獭婆婆。
对方笑吟吟的迎上来,啧啧称赞,“小公子真是好颜色,这风度气质,实乃老身生平仅见。”
奚赞客气道:“谬赞了,老婆婆的气度,也是小生生平仅见。”
“哈哈哈,小嘴还怪甜的。”獭婆婆发出苍老古怪的笑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请吧,小公子,白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
在对方的带领下,奚赞走进客厅,一眼便看到一名身穿素裙的女子。
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纤腰一束,亭亭玉立,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可惜背对着他,看不到脸。
奚赞小心翼翼,行礼道:“小生张三,见过白娘娘,误闯贵地,还望恕罪。”
“公子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悦耳清脆的声音传来,随即一双柔荑贴着他的胳膊,将他扶起来。
奚赞抬起头,这才看清对方的容貌。
颜如皓月,眉若远山,朱唇轻启,肌肤胜雪,步履轻盈,仪态万方。
赶得上后世的颜值主播了。
古人因为营养和化妆美颜的问题,美貌是比不上网红的。
嗯,妖精除外。
白娘娘牵着他的胳膊,柔声说道:“叫白娘娘也太见外了,奴家本名素素,与公子姻缘天定,公子今日上山,本就是天意如此,不如结为夫妇,快活一世可好?”
奚赞顿时头大,上来就要洞房,你就不装一下吗?
他连忙拒绝,“婚姻大事,当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生得问过家中长辈,才能定亲。”
白素素不以为意,继续劝说,“奴家也是良家女子,白家虽然隐居深山,也有良田万顷,黄金万两,以此作嫁资,令高堂必定同意,公子如果不信,可同去闺房,验证一番,如何?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这……”奚赞无语,这是在利诱吗?
他思索片刻,道:“所谓大丈夫寸功未立,何以为家,如今……”
想起昨夜那位大汉说的话,他顿时昂首挺立,大义凛然,道:“如今洞庭湖有天王造反,太湖有群盗肆虐,我生于乱世,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岂可荒废于妇人之间,婚姻之事,切莫再说。”
对,只有窝囊废才结婚,我是忧国忧民大丈夫,结什么婚?
白素素闻言,桃花眼一挑,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冷冷地说道:“白家世代乡绅,奴家容貌出色,也不是没人要,公子既然不愿,就出去与那些官兵作伴去罢。”
她说着便将奚赞往外推。
奚赞感觉自己装的太狠,现在出去,怕不是要被人砍成臊子。
连忙改口,“白姑娘……素素,你莫要羞恼,婚姻一事,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