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夙离站在原地,脸上浮现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
罪人。
神祇候选人。
神祇本身?
还有不业语的两种卡玛?
这都是什么离谱的身份叠加?
她觉得荒谬得想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开局失忆,直接进入了一个大规模骗局,每个人都试图给她贴上一个身份,好让她站在某个立场里。
“……哈。”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笑,看向魏疟,“所以,下一步呢?告诉我其实我还是什么失落的王族,还是某个‘命定之人’?”
魏疟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手中短杖花式一转:“那倒不至于,毕竟神祇候选人的身份已经够爆炸的了,再叠一层估计你自己都要吐了。”
“……”
她已经快吐了。
就在今夙离试图理清自己头上的混乱身份时,旁边的逆谁突然发出了极为嫌弃的声音:“啧,怎么还有你这废物在。”
奥菲利斯·加百列原本就因为身份的事情瑟瑟发抖,听到这话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狗,瞬间炸毛:“你才是废物!我是上帝之子!你们根本不懂我的……”
“闭嘴。”
逆谁冷笑一声,手掌轻轻一翻,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弥漫开来——
奥菲利斯·加百列的嘴巴顿时像被封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挣扎,疯狂试图开口,却连哼都哼不出来!
逆谁眼神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嘴角带着恶劣的笑容:“我都懒得跟你废话了,既然你这么喜欢信仰,那就好好认个主人吧。”
“卡玛·规则。”
奥菲利斯·加百列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身体瞬间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禁锢住!
他能感觉到,有某种强制性的约束正在侵入他的灵魂,让他不得不遵循某个“契约”。
“行了,现在开口说话吧。”逆谁轻松地一挥手,解除了对他的禁言,“来,叫今夙离一声‘主人’听听?”
“……”
奥菲利斯·加百列嘴唇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可他的喉咙已经控制不住地在动了——
“主……主人……”
他一脸绝望,眼神生无可恋。
今夙离:“……”
魏疟:“……”
天霞:“……”
所有人沉默了一瞬,随即魏疟爆笑出声,笑得连短杖都险些握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可是天大的乐子!”
逆谁心情愉悦地耸耸肩:“不客气,算是送你的礼物。”
今夙离皱眉看了眼被迫认主的奥菲利斯·加百列,虽然她完全没兴趣收仆人,但想到这家伙能提供一些关于神祇的内幕消息,倒也懒得去管,反正有人能压着就行。
“随你们。”她淡淡地说。
“嘿嘿,说起来……”
逆谁突然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凑近今夙离,语气轻佻:“既然这个废物都能认主了,今夙离——”
他顿了顿,随即用极其正经的语气说道:“要不要考虑考虑我?我比这家伙识趣多了,愿意入赘!”
“……”
一瞬间,气氛陷入诡异的静止。
魏疟:“……?”
天霞:“……?”
奥菲利斯·加百列:“……?”
就连空气都安静了半拍。
今夙离的目光慢慢扫向逆谁,眼神宛如在看一个失了智的家伙:“你说什么?”
“我说,”逆谁脸不红心不跳,嘴角带笑,“我可以入赘哦。”
他拖长了声音,满脸玩味:“比起这废物,我更懂得如何讨好主人~”
今夙离盯着他半晌,突然勾唇一笑。
然后,下一秒——
砰!
逆谁整个人被她一脚踹飞了出去,砸到了酒店墙上!
“你当我是傻子?”今夙离冷笑,“以你的个性,可能会因为‘恋爱脑’入赘?骗鬼呢。”
“呃……”
逆谁揉着自己的腰,从地上爬起来,依旧是那副贱兮兮的笑:“啊呀,被发现了。”
魏疟一脸感慨地看着这一幕,忽然轻轻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感叹:“果然,绮城有今夙离在,乐子太多了……我都不想回罪人大本营了。”
他手中短杖优雅地一转,嘴角微微上扬:“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
“一间总统套房。”
酒店前台的接待小姐眨了眨眼,看了眼站在柜台前的黑发女人,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一溜形态各异、气质迥然的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钱到位,管它呢。
——当然,钱不是今夙离出的。
而是——
逆谁满脸肉疼地签下账单时,今夙离悠闲地抱着胳膊站在旁边,嘴角挂着理所当然的笑:“感恩资助,祝你财运亨通。”
逆谁嘴角一抽:“怎么回事?为什么又是我出钱?”
“你自己说的啊。”今夙离眨眨眼,“你不是我的仆人,但你不管去哪都要跟着我。那按道理,你的开销自然要算在我头上。”
“然后呢?”
“既然是‘我的’开销——”她顿了顿,语气平静无波,“那当然是你来付钱了。”
逆谁:“???”
什么人间诡辩!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账单一签字,这事板上钉钉。
魏疟旁观了一整个过程,全程连嘴角的笑意都没变,像是静静欣赏一出顶级讽刺剧。他手转短杖,悠悠然评价道:“啧,逆谁,你这头栽得有点太快了。”
天霞懒得管这些烂账,反正这群人爱折腾就折腾,她今天就想给自己放假,顺便住个五星级酒店享受享受,心安理得地抱着胳膊:“你们折腾完了吗?可以去房间了吗?”
于是,几分钟后,众人浩浩荡荡地进了今夙离的——
——总统套房。
本该属于她一人的宽敞房间,硬生生被几个蹭吃蹭住的家伙塞满了。
“……”
今夙离站在门口,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一屋子厚颜无耻的人。
逆谁已经毫不客气地在客厅沙发上摊平,连鞋都踢了:“哦~总统套房果然不一样,果然还是你会享受。”
“……?”今夙离脸色一黑,“你给我滚去你的房间。”
“可我没房间。”
“你出钱订的房你能没房间?”
逆谁一本正经:“钱是我出的,房是你的。”
今夙离:“???”
这又是什么诡异的逻辑。
“反正你也习惯了我住你隔壁,”逆谁悠哉地翘起二郎腿,“住一起也没什么。”
今夙离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大概要失去理智了。
而一旁的天霞则理直气壮地把外套脱下来丢沙发上,顺便开始点外卖:“既然有总统套房,就别浪费资源。点个好点的饭吧。”
魏疟在房间里随意踱步,随手打开了窗户,吹着晚风感叹:“哎,绮城这地方,要是再腐败一点,可能都能赶上我们罪人大本营了。”
奥菲利斯·加百列站在角落,脸色僵硬,似乎还没完全接受自己是今夙离仆人的事实。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住哪?”
“仆人当然要住主人身边。”魏疟轻飘飘地接话,嘴角勾起一个极具嘲讽意味的笑,“不然怎么能随时听从差遣?”
奥菲利斯脸色一白。
今夙离已经头疼得不想管了,直接一挥手:“随便,别挡路就行。”
奥菲利斯无语,最终默默地站到墙角,摆出一个标准“候命”姿势,一副认命的模样。
——所以,原本只属于今夙离的总统套房,硬生生变成了“全员无赖集体蹭住”的大型共享空间。
等到众人都安顿下来,天霞终于忍不住看向逆谁,语气颇为微妙:“……不过,你哪来这么多钱?”
逆谁慢悠悠地把玩着自己的指甲,脸上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哦,做副业赚的。”
天霞:“?”
魏疟的笑容也顿时变得古怪,眯起眼,语气玩味:“……做副业?呵,你的正职还是「不业语」的人,副业不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买卖吧?”
“哎呀,怎么会呢?”逆谁慢条斯理地靠在沙发上,语气不正经得要命,“就是赚点辛苦费,比如接点私活、卖点情报、搞点投资……偶尔也帮人代考。”
“……”
天霞表情一凝。
魏疟的笑意更深了,语调刻薄如刀:“逆谁,你要是再强点,倒是有做罪人的潜质。”
“?”
逆谁挑眉,“你在夸我?”
魏疟微笑:“不,是在嘲讽。”
逆谁:“……”
今夙离听得头疼,直接一拍桌子,冷冷开口:“都闭嘴,吃饭。”
众人噤声,一秒进入安静模式。
总统套房的餐桌上,空气终于恢复了片刻的平静。
夜幕沉沉,华灯初上,绮城的五星级酒店在璀璨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奢华。总统套房内,众人围坐一桌,享受着一顿意外和平的晚餐。
逆谁一边慢悠悠地嚼着牛排,一边若有所思地扫视众人。
——不对。
他好像有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明明今夙离是最后一个来的……但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听她的?
尤其是天霞,她可是他们当中最不喜欢被人压着的一个,怎么好像也默认了今夙离是这群人的核心一样?
这合理吗?!
逆谁沉思了整整十秒,脑子里的问号越来越多,最后又很快被一种更离谱的情绪压了下去。
——但他本人其实挺乐意听今夙离的!
别问,问就是双标!
他想了想,觉得这样思考问题很费脑子,于是果断放弃思考,继续吃饭。
然而他这个“我不想动脑子”的举动并没有逃过魏疟的眼睛。
魏疟一边优雅地切着牛排,一边凉悠悠地瞥了他一眼,嗤笑:“想通了?”
逆谁嘴角一抽:“什么想通了?”
魏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懒得解释,只随手转了转短杖:“没什么。”
逆谁:“?”
总感觉这家伙又在阴阳他。
但算了,懒得理,反正今天的核心人物是今夙离,他只要跟着她混就行了!
那可是小神祇啊,真正注定的“天选之人”!
——这才是生存之道!
总统套房的生活,从第二天开始,彻底进入了一种离谱而舒适的状态。
早上,今夙离难得赖床,正打算睡个懒觉,结果一睁眼,就发现房间的落地窗边多了一个人影。
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是奥菲利斯·加百列。
“……你在干什么?”她皱眉。
奥菲利斯笔直地站在那里,一副尽忠职守的样子:“仆人守护主人。”
今夙离:“……”
这什么忠犬病晚期发言。
她沉默了一秒,语气冷淡:“行,那出去守护。”
奥菲利斯一脸迟疑:“可是——”
“出去。”
奥菲利斯:“……”
五分钟后,奥菲利斯·加百列被赶出了房间,老老实实地蹲在门口,像是个被丢出来的流浪狗。
没多久,魏疟路过,看到这一幕,笑得险些没站稳。
“哟,你怎么在这?”
奥菲利斯表情僵硬,脸色难看:“……别说话。”
魏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深得要成沟渠了:“啧,堂堂‘上帝之子’,现在沦落到给今夙离守门了?”
奥菲利斯咬牙切齿:“闭嘴。”
魏疟懒洋洋地抬了抬手:“行行行,我不说。”
——但他偏偏笑得更大声了。
上午,天霞难得悠闲,抱着一本书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喝咖啡一边翻阅。魏疟则随手在桌上摆了一副牌,正在百无聊赖地等人来玩。
今夙离坐在对面,随手拿了杯茶。
一切都显得岁月静好,直到逆谁突然发现自己的钱包又少了一大笔钱。
——原因无他,还是今夙离的诡异逻辑。
“等等——等等!”逆谁忍无可忍,“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今夙离一脸理所当然:“昨天你已经把总统套房的钱付了,那按照逻辑,这里的所有消费自然也应该由你来承担。”
逆谁:“?”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你让我付房费,我认了,”逆谁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但为什么连天霞点的下午茶、魏疟换的高端红酒、奥菲利斯吃的甜点,甚至你买的新衣服,全都记到我账上了?!”
今夙离理直气壮:“这不都在‘总统套房的消费’范围里?”
逆谁:“?”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这时,魏疟忍不住嗤笑一声,懒洋洋地开口:“认了吧,逆谁,她的钱才是钱,你的钱——不算钱。”
逆谁:“……”
这群人太过分了!!!
但更过分的是,他好像真的无力反抗。
——行吧,破财消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