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风泽伸手在房门前敲了敲,喊道:
“师叔,出来呗,你身上那股黑气,我隔着几个山头都感受到了。”
房间内一片寂静,风泽不死心又在房门上用力的拍了拍:
“师叔,说不定我有办法帮你去了这黑气呢?你把门开开呗。”
然后又在门口重重拍了几下,感受到房间内没有一丝动静,风泽的面色变得有些凝重,师叔不会出事了吧?他看了看从房间内溢出来的黑气,不再犹豫,后退两步,就想掐诀强行破了房门口的阵法。
诀掐了一半,房门终于打开了,徐大宝面色苍白,满脸疲惫的出现在门口,看到门外的风泽,无奈道:
“我的小祖宗,你到底想干啥啊?”
风泽见师叔终于舍得出来了,走上前打量,见他这幅虚浮的模样,脸色凝重道:
“你惹上什么大麻烦了?”
徐大宝长叹一口气,让出房门,让风泽进来,才开口道:
“下山算了个命,然后就这样了。”
“算命?你算我师父了?”
风泽一脸不可置信,徐大宝摇了摇头,也没打算和他说细节,那双眸子的警告他可没忘,他现在只想把面前这小祖宗打发走。
“你师父要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那我也就认了,此事与你无关,不要想着去沾惹这段因果,你要是出了事,我可没办法给你师父个交代。”
徐大宝语气很认真,对着面前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混小子仔细叮嘱,见他点头才长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就想拉着风泽出去。
“现在你看也看了,赶紧出去,我还要想办法除去这身黑气。”
“师叔真不用我帮忙吗?”
“你师叔我心里有数,顶多闭关个三五月就差不多了。”
徐大宝把风泽推出门外,转身就把门给关上了,听到徐大宝说自己心里有数,风泽心中的担心散去了大半,就在他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身后的房门却又打开了,徐大宝从门缝之间露出个脑袋来,看向风泽,再次叮嘱道:
“我知道你好奇心重,但是这次不是儿戏,收起你的好奇心,不要想着窥探什么。”
“知道了。”
见风泽答应,徐大宝这才点点头,把门关上起了阵法,闭关去了。
风泽走出院落,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手指却暗自掐起了诀。
“我不去算那黑气,那我算你这两天去了哪总行了吧。”
一边嘀咕,他一边往山门的方向走去。
这么浓的黑气,要是师父没闭关怕是也要去瞅瞅发生了什么吧?想到这风泽自顾自的点点头,说服了自己。
...
姜鸢萝跟着沈慕走出客栈,确认好东城门的方向,两人慢步走去。
姜鸢萝抬眼看向城池后方高耸的山峰,那是天衍宗宗门的方向,山峰之间飘着云雾,这是护山大阵的效果,她看着那边,又想起自己原本潜伏在天衍宗的任务,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要是当时老老实实来天衍宗卧底就好了,怎么就给自己惹了个这么大的麻烦呢?
她看着走在前面的沈慕,心中满是后悔。
沈慕对于姜鸢萝在身后蛐蛐自己的事情毫不知情,他打量着周围的街道,这条街道是直通东门外的,而东门外就是天衍宗的山门所在,因此这地方大多是身着天衍宗弟子服的弟子,沈慕两人在这里反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对于边上那些弟子的打量,沈慕面无表情全都无视,直到他的前面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身着一袭青色锦缎长袍,头顶白色银丝编织道冠,面容俊朗却又给人一种玩世不恭之感,此刻他正歪着头,手指不断掐着诀,丝毫没有在意周围的事物。
直到他感觉到腰间的玉佩颤动了一下,他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沈慕姜鸢萝两人。
他脚步没停,只是面色稍微凝重了几分,不留声色的打量了沈慕两眼,然后视线落在了跟在沈慕后面的姜鸢萝身上,下一刻他腰间的玉佩颤抖幅度大了几分。
三人错身而过,直到和沈慕差了好几个身位,他才突然回头,手中灵力汇聚大喝一声:
“镇!”
一道金色光芒以极快的速度直冲姜鸢萝的后心,跟在沈慕身后的姜鸢萝此刻心中警铃大作,连忙转过身来,伸手想要接住这道金光,只可惜她身上的真气在遇到这道光芒如同坚冰遇到明火,尽数消融。
直到这道金光快要触及姜鸢萝之时,沈慕一把拉过姜鸢萝的肩头,闪身挡在身前,随后就是一道金铁交击的声音。
铛——
沈慕右手握着剑柄,左手持着剑鞘,剑身只出鞘了半分,那道金光不正不斜撞在出鞘半寸的剑身上,他这才看清这道金光之中是一块小铁片,上面刻着晦涩难懂的铭文。
沈慕收回剑,皱着眉看着面前突然出手之人,没有说话,等他一个解释。
那手大手一挥,刚刚落在地上的铁片收回到了他的手中,面容冷淡:
“本想出来看看师叔到过哪里,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沈慕依旧没有开口,面色如常,只是握着剑的手紧了几分,随时准备出剑,那人斜着眼看着沈慕和姜鸢萝,看他们没有开口的意思,讥讽道:
“你是哪家的剑修?怎么和这魔宗的小老鼠混在一起?”
来人正是风泽,魔宗之人还敢来他们天衍宗的地牌溜达,真当他们天衍宗是泥捏的?
沈慕这才知道原来是姜鸢萝暴露身份了,魔宗的功法气息有这么明显吗?沈慕皱了皱眉,这时姜鸢萝在他身边附耳轻声道:
“玉佩。”
沈慕这才注意到面前之人腰间的玉佩此刻正闪烁淡绿色的光,想必就是这玩意把姜鸢萝的身份给识别了出来。
原本一旁的天衍宗弟子此刻也围了上来,视线都落在沈慕和姜鸢萝身上,隐隐有合围之势。
沈慕还要往东边赶呢,此时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开口解释道:
“在下木申,乃玉虚山弟子,此人涉及我宗隐秘,需要带回宗门,道友莫怪。”
出门在外用小号,十个剑修就有七个出自玉虚山,这身份不容易让人怀疑,但风泽明显没有就这样罢休的想法,他冷笑道:
“我怎么知道此刻你是不是被你身边的魔女控制住了呢?”
沈慕看着他,深吸一口气,握着剑的右手轻轻用力,随后轻声念道:
“惊蛰。”
沈慕持剑的右手猛的用力,剑身从剑鞘中滑出,带着冰冷的寒意,随后一道极为恐怖的剑气掀起飞沙碎石,以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冲风泽面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