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徐,云纱动,流光转,辰辉璨。仲夏的星河,便是这样一幅流动的画卷。
此时,燥热退去,闹了一整天的知了也息了声,与袁嘉树一同安歇在这片天地里。
院子里,袁嘉树倚躺在澡盆中,光溜的身子没入热水,唯有露出的小肚子上盖着一条毛巾。
这是袁嘉树小学时最喜欢的泡澡方式,如今回来,不可不尝。
后脑勺靠在盆端,袁嘉树闭上眼,结合刚才看的新闻联播内容,静静思索着自己的发财之路。
尽管重生后身体素质增强了不少,但一下午的劳累,还是让袁嘉树感到一些疲劳。泡着泡着,他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直到外婆出来叫他,袁嘉树才悠悠醒来。
“嘉树,赶快穿上衣服,你妈妈打电话来了。”
“好的。”袁嘉树立刻站起身,用旁边干净的毛巾擦拭身子,然后迅速穿上衣物进了门。
“给。”
袁嘉树接过外婆递来的座机话筒。
“嘉树啊,成绩出来没,考得怎么样啊?”
电话那头,母亲覃清的话语差点把袁嘉树干破防,令他不由想起重生之前被二老催婚的噩梦。
那个时候袁嘉树都奔三了,虽然在学生时期有过几任女友,但自回老家县城之后却再也没谈过。家里爸妈自然催得紧,一天来电两三次都是家常便饭。
直到重生前袁嘉树跟在县府工作的一位女同学谈上后,二老才停止对他的电话轰炸。
得,中国男人一生不可避免被问的两件事:成绩咋样?结婚了没?
“早着呢,老妈,至少还要等一个星期。”袁嘉树敷衍地说道。
接下来二人相互问好一阵,覃清告诉袁嘉树两天后跟着三舅覃明来江城后,便让他把电话交给外婆。
于是,袁嘉树则将电视调到新闻频道,继续了解02年的国家社会大事。他一边看,脑子里一边回忆,手上也没闲着,用笔写下几个关键词。
直到外婆接完电话后,他才调回外婆看的电视节目,陪着外婆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袁嘉树一边看一边同外婆唠嗑,今天的电视剧结束后,才上床休息。
本来袁嘉树担心睡醒之后再次回到25年,直到——
“嘉树哥,起床咯,太阳晒屁股啦!”
翌日清晨,袁嘉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下意识地就要去摸枕边的手机,没成想却摸到一只人手。
一道身影挡住了从窗外照进的光线,映入袁嘉树眼底的是一张圆饼脸。
“。。。”
真是个没有一点边界感的小鬼。
“大清早的干嘛。”袁嘉树打了个哈欠,没好气地说道。
“我老爸昨天晚上回来,给我带了一盘好东西,嘿嘿嘿。”覃风眼线低垂,嘿嘿笑着。
袁嘉树一听,瞬间就不困了。
......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
电视机里,诸星团正开车吉普车,追着凤源到处跑。
覃风家中,袁嘉树看着这奥特史上的经典一幕,喝了口爽歪歪,大感失望。
“不然呢?嘉树哥,你怎么不笑?是雷欧不好看吗?”
袁嘉树:“。。。”
事实上,袁嘉树读大学的时候便补完了昭和系奥剧。雷欧虽然经典,但没达到让袁嘉树多刷的程度。
唯有两年后被引进国内的那部,才是袁嘉树心中唯一的神。
见覃风看得入神,袁嘉树便去隔壁磊哥家,找磊哥借了几本初中教材看了起来。
接下来两天,袁嘉树无事就温习教材,帮外婆做做家务。
下午天气凉下来的时候,就带着覃风,跟磊哥去小河里摸鱼虾。
童年的快乐,终于再一次体会了一遍。
两天一晃而过。
到6月23号早上,袁嘉树和外婆坐船回到县城。中午时候,袁嘉树就跟着三舅覃明,乘坐长途客车前往江城。
旅途一路平安。傍晚时分,三舅将袁嘉树带到了老爸老妈租的公寓。
这个点儿,在外工作了一天的人们,陆陆续续地回到家中架起了锅。
袁嘉树和三舅上楼的时候,便闻到了楼道里弥漫的各种饭香味。
来到三楼,三舅敲了敲门,没过一会儿,门便被打开,露出母亲那张十分年轻的脸庞。
33岁的老妈,她那清秀的鹅蛋脸上几乎没有皱纹,一头乌黑的靓发用发圈简单的束于脑后。
今天的覃清着一袭卡其色短袖,搭配一条浅蓝色牛仔,极具青春气息。
覃清看见二人的一瞬间,明显的怔了一下。准确的说,是低头望向袁嘉树时怔了一下。
“阿明啊,多谢你了呀。”覃清眼眸发亮,伸出手摸着儿子的头,高兴地说道。
“应该的,清姐。”三舅笑道。
“嘉树,愣着干嘛?不认识妈妈了?”覃清见儿子发愣,迟迟没喊自己,不由笑着说道。
“妈。”袁嘉树回神喊到。
他实在很难将眼前的温婉母亲,与上一世一直催婚自己、愁眉苦脸的老妈联系在一起。
袁嘉树忽然想起一句话:
她们也曾年轻过,只是你忘了她们年轻时候的样子罢了。
“你这孩子,一年不见,就跟妈妈生疏了?”覃清揉着袁嘉树的头发,嗔怪道。
“阿明,进来坐。我刚蒸了饭,马上就炒菜。你安哥也要回来了,等会儿你俩喝两杯。”
“不用了,姐,黄慧做好了饭等我,我马上就走的。”覃明摆手,道。
黄慧是覃明的老婆,袁嘉树得喊三舅妈。
“真的假的?在我这儿吃了再走呗?”
“不骗你,她刚才还给我打了电话。是吧,嘉树?”覃明看向袁嘉树,微笑道。
见儿子嗯了一声,覃清也不好再挽留,只好点点头,笑着说道:
“那好吧,那下次有时间我喊你过来吃饭,到时候记得让慧妹和小新也一起来。”
“一定。我走了啊,姐,嘉树。”
覃明挥了挥手,与母子两道别。
“慢走。”
“三舅再见。”
待三舅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覃清才关上门。
“让妈妈看看,一年不见的乖儿子长了多高。”
甫一关门,覃清便将袁嘉树拉到身前,丈量起袁嘉树的身高来。
覃清用手比划着,发现儿子竟然齐自己耳朵高了。
“儿砸,你知道你现在有多高了吗?”覃清眼眸直直盯着袁嘉树,询问道。
“应该有168吧。”
袁嘉树前天在覃风家里玩时,没事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高。
“一晃哦,你马上就要上初中了。”
覃清拍了拍儿子的脸,温柔地笑着,“坐会儿,我去炒菜,知道你今天来,我回来时买了条鱼,等会儿煎了给你吃。
凉菜要吃啥不?让你爸回来买点?”
如果您二十年后也这么温柔就好了。袁嘉树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我都行。”袁嘉树说了句。
“那我让你爸买只烤鸭回来。”覃清说完,便拿起小灵通打给丈夫袁安。
趁母亲打电话的间隙,袁嘉树趴在窗口思索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我似乎记得这片区域是洪山吧?去华师应该不远。”
上一世,袁嘉树考研的学校就是华师,奈何差几分而失之交臂。
袁嘉树的打算先写点小游戏赚钱。不过事实上,他的技术也只够写些小游戏。
他打算去华师附近找所网吧搞。
至于为啥不在附近找?别问,问就是安全。
差不多半小时后,老爹袁安抵达。
35岁的袁安也是位眉清目秀的帅小伙,身材匀称修长,不像50岁时葫芦身材。
34岁的袁嘉树与年轻时的父母一起吃饭,心里确实挺奇特的,不由多问了几句关于父母的近况。
袁父袁母隔了一年多才看到儿子,也很高兴,见儿子问他们问题,也打开了话匣子,与其欢快的聊了起来。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两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