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一弄,夜酽也是被吓到了,拼命地把胳膊挣脱出来,可惜那个病人抓得实在太紧了.
等他在陈医生的帮助下挣出来时,两个胳膊已经发紫了,有些地方都被指甲刮开了.
陈医生感觉实在不好意思,便赶忙把27号病房的病人送了回去,顺便叫了个护士来帮夜酽处理伤口.
但就在陈医生拉着那个病人刚走出房门的时候,那个病人突然扒拉住房门,对着房内还在不断调整情绪的夜酽,两只眼充满了红血丝,扒着门的手因为用力,根根青筋爆起,面部异常的扭曲.
对着这个精神疯癫的病人,夜酽心脏狂跳,保持着原本的动作,内心恐惧被不断扩大,那片虚空好像又动了,他能感觉到夜酽痛苦地抱着头.
身体发抖.嘴唇不断地碰撞,像是在否认什么,那个病人好似满意了般又吐出几个字后,放开了抓着门框的手,任凭着几个跑过来帮忙的护生把他拖走,神色平静,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
这时一个护士也推着医用车进了房间.没有跑,只是慢慢的走着,一边用手处理着车上的用品。
“可以把手伸出来吗?我帮你消一下毒?”护士手中摄子摄着一个沾了碘伏的棉花.
可是夜酽就好像没听到一般,双手抱着头,抖着的身体没有半分停下来的意思,反而抖得更严重了.
那位护士应该也知道病人这样意味着什么,没有冒然上前,只是轻轻的走过去,帮他的伤口消了下毒.
动作很轻,但还是使夜酽感觉到了什么,胳膊剧烈的一颤,想要用手推开护士.
甚至已经把手弯了出去,但好像又是想到了什么.把手缩回,一个人蜷在沙发的角落里.
“还是我来吧”这时陈医生也回来了,伸手接过不知所措的护士手中的摄子,慢慢地走到沙发边.
夜酽就好像失忆了一般,紧紧抱住身子,大口地喘着粗气,浑然没了刚才与陈医生对话的样子.
陈医生用手把夜酽手拉过去,他身上好像有什么魔力般,夜酽也没有反抗,凭着陈医生帮他处理完伤口.
陈医生处理完伤口,也没有去打扰夜酽,只是静静地蹲在一旁,让他自己缓一缓.
夜酽疏理着自己的情绪,把手搭在胸口,感受着心脏的起伏,直到那种注视的感觉消失,他才缓了过来.一抬眼就发现眼前蹲坐着得陈医生.他一下没反应过来,有点奇怪.
“陈医生,你怎么蹲在地上?”
陈医生听到夜酽开口,才安心下来,伏着膝盖,站了起来,顺便捶了捶已经蹲床了的腿,这时夜酽才反应过来,他知道是自己刚刚又发病了,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陈医生,不好意思啊,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不好意思的是我才对,没让他们管好病人,你刚刚吓着了吧.”陈医生摆了摆手.
“可能是有点诱发了,但主要原因应该与那位病人无关.”
“又是它?”
“对”
“好的,我想你可以先休息一下,我出去一下.”
“好的,陈医生,我想我这边没问题.”
“谢谢理解.”陈医生微微躲了点,便走出门去.
这时立马就有个医生跑了过来,
“陈医生!患者被穿上了棉身衣.暂时已经没问题了.这边这位有被吓着了吗?”
“吓着到还好,就是精神分裂的问题更严重了,还有点臆想症,自从几时那事后,他总感觉有东西在看他.
但也幸亏,那件事后立马得到了治疗,一直有药物稳定情况,没有进一步恶化,但真是奇怪.最近患者有出过什么事吗?他的说法竟与27号病房患者的说法很相似,我很担心,他的状况.”
“那药物剂量…”那位医生还想提出意见,但很快就被陈医生打断了.
“加大剂量?你也知道的吧,有些精神药物的副作用极强.这并不是上策,况且患者的情况并没有威胁到自身或者他人.”
“那怎么办?”这位医生似乎是刚入行,碰到的情况少,有点同情夜酽,也有点不知所措.
“加大关注,尽量不让情况恶化,毕竟他很配合我们的治疗工作.”
与此同时,在诊室里的夜酽似乎也知道陈医生出去应该是去讨论他的病情了,一个人在房间里溜达来,溜达去.东瞧瞧,西看看.
突然他好像听到了什么,真的很奇怪,那个声音似乎很有诱惑力,或许说是一种绝对的命令,夜酽根本摆脱不了,倒到了沙发上.
……
“她被发现了啊.”一个人影说道
“是啊,她居然把她那愚蠢的想法暴露出来了,”另一个人影说道.
“我们找了多久啊,她居然就这样被发现了.”
“现在也没办法了啊,她也真够愚蠢的,可怜的她被关到了更下层.”另一个人影说道.
“现在我们的行动得先缓缓了,”空气停滞了一刹那.另一个人影又开口道.
“是啊,不过你说我们如果,那位会有所行动吗?”
“别打那个主意了.或许我们之前错了。”
“你还是那么谨慎.”那个人影轻蔑的耸了耸肩.
“谨慎!你说我为什么谨慎!你要是被关到下面去,我可没法救你,私自去,和被关过去是两码事!也是完全无法再回来的,你别在愚蠢了!”另一个人影似乎有点暴怒,一把拽起那个人影的领子,几乎是咆啸的说出.
“你就接着当你的老鼠吧!我会证明给你看的.”那个人影还是满不在乎,拍开另一个人影的手,转身就走了.
“可别奢望我救你.”另一个人影坐在原位看着自己的手,背对着门,有点严肃
那个人影脚步一顿,摆摆手,还是走了出去.
[他们口中的她是谁?那位又是谁?]这只是一个梦,并没有什么思维.所以只是本能的去抓住自己认为重要的点.
等梦结束,夜酽就醒了,没有任何的过渡,好像这并不是一个梦,而是看了一段影像.
陈医生又一次坐在了他的旁边.这次他被盖上了毯子.看到夜酽醒了.陈医生也放下了手里正在对照的案例.
“你醒啦!是昨晚没睡好吗?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嗯,应该是吧。”夜酽没有多说,因为他可能找到了他妈妈的线索,但如果现在说出去,他只会被认为是病情加重了,这很现实、他不想说.
“嗯,你的情况并没有很严重.那个.你想要住院观察一下吗?”陈医生很小心的试探道.夜酽听到这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如初了.
“我想不用了.谢谢陈医生,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着起身就要走.但突然好像又想到么,回头问道:“陈医生,我能去看一下27号病房的病友吗?”
“这恐怕不行.他有暴力倾向.且刚控制住,还比较危险,你下次再说吧”陈医生用委婉的方式答道.动之以理.晓之以情.
“那我可以去看一下爷爷吗?”夜酽见没机会去了解更多了.就想去见一下老头子.
他不是夜酽的亲爷爷,只是这里的一个病人.是很奇怪的病症.这位爷爷无法察觉到周围人的存在.
听不见,也看不到,不过仅限于人.
“嗯,我想他也很希望见见哦,不对,是和你聊聊天.”
“谢啦”听到肯定的答复.夜酽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
刚打开门,一条站起来能有半人高的金毛犬就扑到了夜酽身上.这是那个老人的狗,也是老爷子养得第三条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