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虚空中有一个梦幻美好的田园,在这个田园里有纸片做成的花,一棵果树,一个人,和他的狗。
就如童话故事般美好。
树上掉下来的果子不会落地,里面香甜的汁水宛若河流……
“妈妈,人死后会怎么样啊?”
“小酽乖,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永远守护着我们。”
“妈妈骗人!老师明明说天上的星星就和太阳一样是个一直在爆炸的恒星,都是真实存在的,怎么可能是人死后变的。”
“小酽。”
“妈妈怎么了?”歪着头轻声循问。
“妈妈问你,你真的认为星星都是真实存在的吗?”严肃地说道。
“当然啦!天文学家观星可证、宇航员叔叔也可以证明.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呀,还有还有…”
看着小酽的涛涛不绝,她静静地抬起头,凝视了星空很久很久,然后又缓缓的将头低了回去。
[是呀,他们怎么会懂,又怎么能奢求他们懂,可怜的爬虫]
她回眸于天际,眼中也羊非几颗闪耀的星星,要说像什么,可能最像的就是梵高的那幅名作《星空》。
“妈妈,妈妈.你不听,我是讲给谁的。”
她回过神,正见小酽一脸忧怨的看着自己
[真是恶心的虫子]
这个想法其实也不是认为小酽恶心,而是此时此刻她真实所见,没了时间的限制,人们俨然成了一个又一个的虫子。
但她仍强忍恶心,毕竟这孩子是他(她)们的希望。
“小酽,不好意思,妈妈走神了,你说得真好,但以后他人的教导也不能一味的相信,要自己去探索。”
“嗯.好的.妈妈”.话音落下.这条虫子的后半段好像出现些细微的变化。
与此同时,一片虚空微不可察的震动了一下,一种强烈的感觉袭来。
……
“哈一哈一呼……”夜酽突然坐直了身体,环视着周边无比熟悉的房间,地面上满地被揉烂的纸,和笔记本电脑上不断跳动的最后一个字。
窗外幽亮的月光撒进房间,也只是照亮了床下压着的地毯,似是有点虚幻,眼前的尘絮不断闪动,飘飞,似雾,似纱。
夜酽轻轻揉了两下有点发红的眼睛,慢慢地转身下了床,动作很轻,没有穿鞋,也没有开灯.身形虚浮的走向房间内的卫生间,大概是没有睡醒。
他轻轻地扭开水龙头,尽量不让水开的太大,他俯下身子,用手接了把水,洗了把脸,手撑着台面,看着自己的黑眼圈,但眼睛已经不红了,轻轻深呼了一口气,终于平静了下来。
“看来,又要找一下陈医生了.”他回到床边,轻轻的拉开床头柜,从中拿出了一瓶药,拿着床头还剩的半杯水,硬吞了下去。
然后他把正在充电的手机拿起,发了个消息,轻轻放回床头,又把线理直,感觉到脑袋中有点昏,应是药效上来了,他拉起被子,又躺了下去。
……
早晨的第一缕微阳,伴随着风云的转换,很快越过了云层,越过了一幢幢楼房,照到了夜酽的床上。
他迷迷糊糊,从被子中探出手,摸到手机后,又拿着手机把手拉到眼前,才凌晨5:03,他看了一下发给陈医生的消息,已经回了。
“看来,最近陈医生挺忙的啊!”虽然并不是很清醒,但夜酽已经没了睡意,他走向卫生间洗嗽,水流依然没有开的很大,几乎没有声音。
又从冰箱里拿出一袋面包,稍微加热一下,又倒了杯奶,把牛奶放到桌前,叼着面包,开始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但脑中总是出现昨晚的梦,没有半点心思放到故事上,他无奈推开桌子和椅子的距离,心情异常的烦躁,打开那个没有几件衣服的柜子。轻声地走出了房间。
在公园溜达了一圈,差不多6:40了。
出来溜达的大爷大妈也准备回去了.现在在公园里的都是些早起跑步或被拉着跑步的亲子。
夜酽也不是看不得这些,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他慢慢溜达回家。
打开门,还是那个略显狭小的房间.他从衣柜里拿了件衣服,进卫生间洗了个澡。
可能是因为他水开的不大,所以洗了很长时间才从卫生间出来,他将衣服扔进洗衣机,时间已经要逼近八点了。
“坏了,陈医生约的是八点半,得赶紧赶过去。”他用手机打了个滴,便赶忙下了楼。
走出小区,滴滴车已经在了夜酽对了下车牌号就一步跨了上去,连带着把车门一关,发出“呯”的一声,还没等司机说话,夜酽已经轻车熟路的把尾号报了。
等司机把尾号输进,车便上路了,直到听到“欢迎搭乘XX滴滴,清乘客系好安全带,目机全程保持…”听到从车内传出的播报音,夜酽才松了口气。
也许是司机的性格原因,又或许是目的地的原因,司机一路上都没开口,夜酽自然也理解,也没有上去搭话,只是在备忘录上又断断续续地改着什么。
等到了第二精神病院,已经八点二十多了,夜酽带着个人就下车了,在软件里把钱付好,司机已经不见踪影了。
夜酽径直进入病院,大概是陈医生提前说过了,前台也没管,他便很快跑向二楼的一间诊室,一切的布置都很温馨,大多数情况下都会使人放松下来。
但也有个例,夜酽已经不属于那其中了,进去就随意的坐了下来,这时陈医生便端着盘茶走过来,坐在了夜酽旁边,拿起杯茶递给了夜酽。
“喝吗?”
“谢谢。”夜酽伸手接了过去.仰头喝了一口。
“陈医生的手艺还是一样的好.”点评了一下,夜酽便打开了话题。
“陈医生,我又梦到它了.再梦到她后。”
“你妈妈?还有它?”
“是的。”夜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看清了吗?”
“没有,它还是很模糊,就像不存在一样,但我能感觉得到,它在看我,或者说观察我。很抱歉,我恐怕想不到可以描述那种感觉的词,我知道这有点奇怪。但…嗯,也许什么也不是吧!”
夜酽不安的摩挲着手指,轻轻舔了下干燥的嘴唇。
陈医生坐在夜酽旁边,耐心的听着他说,抿了口茶。
随后把茶杯放下,拉过夜酽的手,轻轻拍了拍。
“我知道的,你不需要道歉,这并不是你的错,放松一点,也许你可以讲讲这次你梦的,与你妈妈有关的部分.”
“陈医生,这次的梦有点奇怪,我是以我妈妈的视角完成的.”
“感觉可能会有意思,如果你不建议,不知可否与我讲一讲.”陈医生又靠进了一点.
“我在我妈妈眼里是条虫子.”
“很新颖的梦,是什么意义上的呢?在我的印象里,你所有的与你妈妈的故事应该都很美满,幸福,才对,所以你妈妈眼里的你,为什么是一条虫子呢?”
“现实意义上,我就是条虫子,无法否认,因为夜空像无数定格画面融合的一般,很美,但也很恐怖,那感觉很不好,嗯,我说不上来,也许这都是我因失去母亲而留下的应激创伤吧.”
陈医生就在旁边默默地听着,也没有提出夜酽专业名词上的错误.
两人的茶都喝完了,但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再添一杯茶的事情.
陈医生正要开口安慰,这时门突然被很暴力的推开,吓了两人一跳.
是27号病房的病人,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上来就抓住夜酽的胳膊,口中神神叨叨的说着.
“四维虫子!四维虫子!我没错,哈哈哈,我没错,是世人们错了,我的结论是对的,你刚刚是说了吧!”随即他便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