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简夏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母亲的眼神清明，举止从容，与之前判若两人。
“快走，“母亲低声说，“他们马上就到了。“她转身推开一扇隐蔽的铁门，示意两人跟上。
程朗警惕地看着简夏，后者点点头：“相信我。“
三人钻进铁门，母亲熟练地在黑暗中穿行。简夏注意到，母亲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仿佛走过千百遍。
“这些年，“母亲一边带路一边说，“我一直在装疯。“
简夏的心猛地揪紧：“为什么？“
“为了活下去，“母亲的声音很轻，“也为了保护你。“她停下脚步，推开一扇暗门，里面是一个简陋但整洁的地下室。
“五年前，“母亲示意两人坐下，“你父亲发现实验的真相后，就想带着我们逃走。但那些人...他们早有准备。“
简夏感觉喉咙发紧：“那天晚上...“
“不是绑架，“母亲握住女儿的手，“是你父亲安排的假绑架。他本想借此让我们脱身，但组织的人来得太快...“
程朗皱眉：“所以林教授的死...“
“是谋杀，“母亲的声音颤抖，“他们当着我的面...然后给我注射了药物，想让我变成疯子。“
简夏紧紧抱住母亲：“可是您...“
“我假装药物生效了，“母亲露出一丝苦笑，“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放松警惕。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等待时机。“
她从床底拿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这是你父亲留下的。里面记录了他们所有的罪行，还有...你的实验数据。“
简夏接过笔记本，手指微微发抖。程朗凑过来看，脸色越来越凝重：“这些证据...足以让整个组织覆灭。“
“但是，“母亲突然抓住简夏的手，“你必须小心。组织在警方内部有眼线，而且...他们最近在进行一个新的项目。“
简夏想起医生的话：“什么项目？“
“克隆，“母亲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们想复制你的基因，制造更多的'小九'。“
地下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突然，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他们找到这里了，“程朗站起身，“我们得马上离开。“
母亲却摇摇头：“你们走，我留下拖住他们。“
“不行！“简夏抓住母亲的手。
“听我说，“母亲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这是唯一的机会。我有办法让他们相信我还在'发病'，这样你们才能安全离开。“
她将一个小型U盘塞进简夏手中：“这里面有你父亲最后的实验数据，还有组织高层的名单。去找程警官说的那个记者，他能帮你们。“
脚步声越来越近。母亲突然推开两人：“快走！记住，永远不要相信穿白大褂的人！“
简夏还想说什么，程朗已经拉着她钻进另一条密道。身后传来母亲歇斯底里的笑声，还有追兵混乱的脚步声。
“她不会有事的，“程朗低声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些证据带出去。“
简夏擦掉眼泪，握紧手中的U盘。她知道，母亲用五年的装疯卖傻，换来了这个揭露真相的机会。她不能辜负这份牺牲。
两人在密道中快速穿行，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丝亮光。程朗示意简夏停下，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是出口，“他回头说，“但外面可能有埋伏。“
简夏正要说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密道开始震动，尘土簌簌落下。
“他们炸毁了入口！“程朗脸色大变，“快跑！“
两人拼命向前冲去。就在他们冲出密道的瞬间，身后传来轰然倒塌的声音。简夏回头望去，只看到一片废墟。
“妈...“她喃喃道。
程朗拉住她的手：“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你母亲用生命换来的证据，我们必须保护好。“
简夏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我知道。我们接下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后颈一阵刺痛。程朗的表情变得模糊，她看到他的嘴在动，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简夏看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影从暗处走出来。她终于明白母亲那句话的意思。
永远不要相信穿白大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