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夏站在老旧公寓楼下，抬头望着三楼那扇熟悉的窗户。夜色中，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窗帘微微晃动。她的左肩还在隐隐作痛，但此刻，这种疼痛似乎变得无关紧要。
五年了。
自从那个雨夜之后，她就再也没回过家。不是不想，而是不能。组织有严格的规定，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联系都必须切断。但今晚，在得知母亲精神失常的消息后，她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简夏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那是她一直随身携带的，家的钥匙。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楼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记忆的碎片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三楼，302室。
她的手在发抖，钥匙几次都没能对准锁孔。终于，“咔嗒“一声，门开了。
扑面而来的是浓重的中药味，混杂着某种陈旧的、发霉的气息。简夏的心揪了一下，她记得母亲最讨厌中药的味道。
客厅里亮着一盏台灯，灯光昏暗。沙发上蜷缩着一个瘦弱的身影，花白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听到开门声，那个身影动了动，却没有抬头。
“妈...“简夏的声音哽在喉咙里。
身影猛地一震，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憔悴的脸，眼窝深陷，眼神涣散。但在看到简夏的瞬间，那双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夏夏？“母亲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是你吗？“
简夏快步走过去，跪在母亲面前：“是我，妈，我回来了。“
母亲的手抚上她的脸，粗糙的掌心传来真实的温度。但下一秒，母亲的表情突然变得惊恐：“不...你不是夏夏...夏夏已经死了...他们说她死了...“
“妈，我没死。“简夏抓住母亲的手，“你看，我就在这里。“
母亲的眼神开始涣散，她摇着头，嘴里喃喃自语：“不...你不是...他们把你带走了...那些穿白大褂的人...他们说要做实验...“
简夏的心猛地一跳：“什么实验？妈，你说什么实验？“
但母亲已经陷入自己的世界，她开始剧烈地颤抖，眼神变得空洞：“他们...他们给你打针...说是什么新药...然后你就...你就...“
突然，母亲抓住简夏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快跑！夏夏！他们要来了！他们要来抓你了！“
简夏感觉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她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想起那些模糊的记忆片段。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普通的绑架，但现在...
“妈，“她轻声问，“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母亲的眼神突然变得清明，她紧紧盯着简夏，声音压得很低：“他们...他们不是普通的绑匪...是研究所的人...你爸爸...你爸爸他...“
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简夏瞬间警觉起来，她将母亲护在身后，手已经摸向腰间的手枪。
“砰！“
门被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