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求仙不如先求活!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六章 出发天机城!
    戒律院地牢的烛火突然摇曳。



    一道黑影像一缕墨痕渗入石壁缝隙。



    他倒悬在梁上凝视张摆,右手三枚银针在指尖流转。



    “小友倒是替我背了好大一口黑锅。”



    黑影用腹语传音,声音像锈刀刮过青石砖。“不过再次嫁祸给他人,这步棋倒是有趣得紧”。



    张摆瞳孔骤缩,锁骨处的改锥突然被无形气劲震飞。



    老和尚踉跄后退时,三根银针已钉入他后颈大椎穴,整个人顿时僵如木雕。



    “沉字玉佩在何处?“黑影飘然落地,腰间玉带泛起幽蓝光泽。



    “死秃驴,看来你只是个小杂碎,去死吧”



    黑影单手一挥,三根银针带着黑血从老和尚后颈飞出回到他手上。



    那老和尚脸上突现一道黑印,口吐黑血,暴毙而亡。



    眼前的一幕看到张摆似痴呆般愣住。



    “小子那经书当真不在你身上?!”



    “那晚我可看到你了,鬼鬼祟祟躲在藏经阁,你最好给老子想清楚了,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黑影阴森森,恶狠狠地瞪着张摆。



    张摆只觉浑身一冷,如坠冰窖。



    “前辈!晚辈无半点虚言,您看我这副样子,我先前已经被这死和尚折磨地不成人形,现如今更别提蒙骗您了!”



    张摆知道如果此刻说实话,自己只会死的更快,更惨。



    “好小子,你可知道那白庸身在何处?”黑影幽幽问道。



    “我知道他住在清平城,我可以带您去,求您不要杀我”张摆哀求道。



    “好,我先治好你的伤,你帮我找个东西,然后再带我去找那白庸。”



    黑影隐藏容貌的面罩下露出一丝诡笑。



    清平城,昨日的雨越下越大。



    路上早没了行人,只剩雨点砸在水洼里溅起的水花。



    白庸挎着鼓鼓的包囊,身后罗平背小山包似的背囊。二人打着油纸伞,走在街道上。



    地上的青石砖被雨水浸染的好似铜镜,映出二人的身形颇为滑稽。



    “庸哥儿,前面就到醉仙楼了,张摆还在时我们常常来这里听书,那说书人总讲什么神仙,上天入地的,着实令人神往呀!”



    “胖子,有啥好羡慕的,逍遥便就是神仙啦~”



    “嘿嘿,还得是庸哥儿你呀,每天乐呵呵的,我觉着只要每日有好吃好喝,神仙都要羡慕我!”



    这俩人一唱一和,笑声爽朗



    “小白子,小白子,快来快来”



    醉仙楼的街角处,李乞丐照常蹲在那里,头顶的屋檐刚好给他遮住了天上淅淅沥沥的大雨。



    “好你个李老头,你上回说我血光之灾,吓的小爷我躲去寺庙当了那么久的和尚!小爷还没找你算账,你自己倒招惹来了”



    白庸气愤的瞪着李老头,手中一摸着枚铜钱。



    “小白子,上回不是老夫唬你,血光之灾这玩意,谁都有,嘿嘿嘿,只是没人知道是什么时候罢了。”



    李乞丐有些奸诈笑道。



    “我看你这是要走,你这一走可能就后会无期咯。你凑近些,老夫告诉你个秘密。”李乞丐故作神秘地叫白庸近前说话



    “李老头,你要再唬我,我就不客气了!”白庸看着李乞丐那神神叨叨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将身形俯了过去



    “我送你个物件,你可要收好,别叫旁人拿去了,也算是了却一段因果”



    说罢,李乞丐从怀中掏出一只沾满泥垢与油污的酒葫芦。白庸认得这葫芦,正是李乞丐常常系在腰间那只。



    李乞丐趁着白庸注意力在那葫芦上时,用那干枯的双手,又一把抓住白庸,在他手心快速的划了一道。



    白庸只觉掌心一痛,那道细如发丝的伤口竟渗出一串血珠。



    那血珠未及落地,葫芦竟自动张开一小口将血液尽数吸入。



    李乞丐低语:“乾坤倒悬,血契已成.......“



    随后将葫芦塞进白庸怀中。



    “小白子,去罢!”



    白庸被划伤的手掌此刻早已痊愈,李乞丐眼中的混浊忽的清亮,白庸意那少年意气的身形似与当年的自己化作重影。



    白庸似察觉到了什么,面容复杂地向着李乞丐拜了一拜。



    “罗平,我们走!”



    二人刚刚离开醉仙楼,身后又响起了李乞丐疯癫的声音“叩云汲露淬玄机,醉揽残星渡紫冥!小白子!你可记好咯!”



    “庸哥儿李乞丐对你是真爱呀!”罗平一脸戏谑地看着白庸。



    “胖子你再胡说我就踹飞你那肉屁股!李乞丐那老头,也怪可怜的,我少时来到清平城就见到他,从未见他有什么家人。”



    白庸看向李乞丐的方向,眼中透露出怜悯。



    “这葫芦李乞丐一直当个宝似的带在身上,庸哥儿也算是从乞丐那里拿到宝了”罗平堆着憨笑。



    “死胖子,快走吧,还有很长的路要赶呢!”白庸一脚踹向罗平屁股



    二人就这样闹腾着向清平城,城外走去。



    与此同时。



    南国,天机城



    浓雾未散,云澜江上的漕船已排成蜿蜒长龙。形形色色的人群从船上相拥而至。



    三重包铁的朱漆城门敞开着,“天机“二字熠熠闪光。



    两丈宽的青石路面布满凹槽,每隔半刻就有载着木箱的青铜滑车隆隆驶过。



    “让让!新淬的百炼钢!“赤膊的铸剑师推着独轮车在街上疾奔,车上钢锭泛着幽蓝。



    这样的匠人,在城中到处都是,整座城市就像一座巨型的工厂。



    此处便是天机城了,天下匠人无不向往之地。



    在这街道的转角处“千机酒阁“正在更换新的招牌。



    酒阁内,二楼靠窗的雅座中,一位身披锦罗绸缎的年轻公子——面容清秀,丰神俊逸。那公子手摇一把折扇,端坐其中,身后站着一老者与一清秀女子。



    “小二哥,我的天机酒呢?”公子眉头微皱,瞥了一眼店小二,语气柔和但不怒自威。



    “公子,我等还有要事要办,此时喝酒可有些不妥啊。”身后的老者面带无奈,苦口婆心道。



    “陈老,不必担忧,本公子自有打算,今儿艳阳高照,本公子心情好!先饮个痛快再说!”



    “别站着了,快坐下,别耽误了本公子的兴致!”



    公子手中折扇一收,回首对那老者与女子露出爽朗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