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峰努力按下脑海中杂乱的想法,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一向是个冷静的人。“当务之急,是找到腹部出现异状的原因和解决办法。”随着思维的作用,腹部的热流似乎也渐渐归于平静,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爆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苦苦思索中,李晓峰沉沉睡去。
天光微亮,李晓峰从沉睡中醒来,转头看到帐篷里的其他人还没醒,他试着按照昨天的感觉再次审视自己的身体,腹膜上的星图好像更加明显,其下是缓缓运转的气海,那些紊乱的气流似乎还在蛰伏,其他一切如常。“看来暂时稳定下来了,”他心里稍安,轻轻下床活动腿脚,昨天的疲惫烟消云散,浑身充满了力量,“年轻真好啊!”李晓峰发出由衷的感慨,却不知这种神奇的力量将来会给他带来怎样的奇遇。
信步走出帐篷,嗅着充满青草和泥土清香的空气,感受着围绕周身飘荡的柔柔雾气,李晓峰心情大好,同时明显感觉腹部的气海似乎加快了运转,“难道这有助于提升修为?”李晓峰暗道,而后转回帐篷,重新躺回床上,认真感受着腹部气海的运转。
“起床!”一声尖锐的哨响穿透了平静的宿营地。李晓峰起床洗漱,而后收拾背囊,重新回到了队伍之中。“行啊你,恢复得这么快!”大刀看到精神抖擞的李晓峰,不禁咋舌称赞。“小蛇而已,估计没啥毒性。”李晓峰随口搪塞。“你还是悠着点儿,有问题就说,今天可要走40公里,晚上还有夜行军。”大刀关心地叮嘱道。“放心吧,没问题!”这话李晓峰敢打保票。
一路翻山越岭,跋山涉水不提。转眼已至傍晚,简单休整补充过后,夜行军开始了。
由于是第一次夜行军,大家虽然疲惫,倒也兴致盎然。夜晚的山野景象和白天迥然不同,月朗星稀,视线没有李晓峰想象中的差,依稀能够辨别出狭窄路面上的土坎、石头等障碍物,加之体内气海的影响,他丝毫没有感到疲惫,甚至连脚底的血泡似乎都已经痊愈了,这令他兴奋异常。
由于行军要求,一路无话,长长的队伍安静地蜿蜒穿行在山野之中,只有偶尔的夜枭鸣叫回荡在山谷里。
此刻的李晓峰脑海中又清晰浮现出气海的情况,感受着如水的月光洒在身上,气海的运转相比白天更加流畅,仿佛一台加速运转的高效发动机,源源不断地将月光精华吸收、加工,融入血脉,转化为流动的液态能量。兀自思量间,李晓峰突然看到左前方似乎出现了一扇发光的门,很像是小时候老家那种仅容单人通过的小门。
他狐疑地看了下旁边的大刀,并示意他看向门的方向,大刀往那边看了两眼,疑惑地问:“怎么了?啥也没有啊。”李晓峰只好略带尴尬地解释:“没事没事,我以为那边有个什么动物,估计看错了”。心里却盯着仍然淡淡发光的门暗暗思忖“难道只有我能看到?”
突然,门口好像走出一位古装打扮的小童,直向李晓峰摆手,疑惑间,李晓峰不由自主地脱离队伍,向小童走去。
“师兄你好!”“你好你好!”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道童的问候,李晓峰赶紧答道,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请随我来,刚才师父说你快到了,一出门果然就看到你。”“啊,哈哈,师傅果然料事如神,不过…”还没等李晓峰说出心中疑惑,道童接话道:“师兄不必担心,咱们师傅可是冲虚真人,至于具体的情况,待会儿你就清楚了。”“好的。”感受着道童身上散发的陌生而又熟悉的气息,李晓峰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进门以后,是一个普通的传统四合院,院子中间有一棵枝繁叶茂的银杏树,一切显得简单而又古朴。很快走到前厅,道童敲门道:“师父,师兄到了。”“进来。”一个浑厚而慈祥的声音传来。踏入门内,李晓峰看到了自己的“师父”——鹤发童颜、面颊瘦削、满头银丝的冲虚真人,“晓峰,想必你有甚多疑虑,个中缘由,时机未到,我也不便多言,当前你腹中状态如何?”
这是李晓峰当前最关心的事情,赶忙答道:“我好像能看到体内的气海运转和气息流动,但是腹部热流紊乱,不受控制,不知道该怎么办。”冲虚真人抚须道:“也是机缘巧合,误打误撞之中,一点蛇毒刺激你腹中的先天气海自行运转,这也是本门天道心法的独到之处。所谓天道心法,实为气脉造化之功,将人躯炼作宇宙灵枢,纳阴阳风雨晦明于脏腑,驭六气如琴师拨弦,共振天人,达成天人合一之境。”
“好像很厉害。”李晓峰十窍通了九窍,听得一头雾水,只能含糊答道。“道法高深,你自慢慢体悟吧。”话音未落,凌虚真人枯瘦的指节朝向李晓峰的脑门凌空一指,李晓峰身体一震,顿感气海充实了一倍有余,同时脑海中浮现出一本古拙的线装书,扉页四个篆体字“天道心法”,赶紧学着古人的礼法,拱手躬身道谢。凌虚真人颔首道:“不必拘泥小节,你将来自有际遇,何去何从,看你的造化了,去吧。”
正准备再问一些细节,耳边又传来熟悉的声音:“晓峰!晓峰!醒醒,牛啊你,走着路都能睡着。”李晓峰睁开眼睛,发现是大刀。再转头张望,早已看不到路边发光的小门,不禁大失所望,然而,略一思索,脑海中却清晰浮现出《天道心法》,“真的啊!”不禁发出感慨,“小声点,什么真的假的?”大刀拍了一下李晓峰,“没事没事,做梦了。”李晓峰尴尬地挠挠头,“你这练的什么功,真牛比!”“哈哈,是很牛比!”俩人小声咕哝。
一夜无话,转眼到了第二天晚上,经过白天的调整,他们将要面对一项特别任务——以班为单位进行夜行军同时完成找点任务,计划组提前在任务点附近预设了暗码,他们需要按照地图坐标找到全部暗码并在预定时间内到达集合点。
这是李晓峰的强项,如墨的夜色降临以后,8人小组出发了,按照他们事先在地图上标识的路线,路程大概5个小时,只是不晓得找点是否会耽误时间。前半程进展颇快,他们顺利翻越3个小山头,找到了全部6暗码中的3个,考虑到剩下的3个点间隔较远,为了加快速度,李晓峰提议兵分三路,而后提前在集合点前方村庄集合,获得大家一致同意,李晓峰和大刀负责找第6点。
计划已定,李晓峰和大刀朝第6点的山头出发,两人顾不得闲聊,一心闷头赶路,刚翻过一个小山坡,大刀哎呦一声,李晓峰赶紧回头,只见大刀捂着脚踝蹲在地上,“扭到了吧,怪我走太快了。”“没事没事,是我不小心,我歇会儿就行,只是太耽误时间。”大刀疼的呲牙咧嘴,“这样吧,我先过去找点,然后回来接你。”“好的,你早去早回。”安顿好大刀,李晓峰朝目标点跑去。
李晓峰感觉自己的记忆力好了不少,地图早已烙印在脑海中,同时按照白天休息时对心法的研究,他开始慢慢加速气海的运转,脚步逐渐变得轻盈起来,如同一只敏捷的黑豹,灵活地穿梭在山岭小道上。不一会儿,李晓峰来到了目标点附近,他开始留意可能标记暗码的地方,主要是树干、大石头、断壁残垣以及墓碑。
搜寻良久,始终没有找到暗码,李晓峰不禁有些焦急,他重新盘算,开始扩大搜寻范围,果然,借着微弱的星光,在一处田埂下方的荒地里,他看到一处黑乎乎的东西,一侧似乎还有莹莹光点。他极速掠了过去,却看到了一幅让他大吃一惊的画面:两支崭新的红色蜡烛立在坟头,一只毛色斑驳的狐狸正对着一个破旧的墓碑缓缓叩头。或许是感觉到了李晓峰由于惊讶而变得粗重的呼吸,老狐狸猛地扭头,待看到李晓峰之后,原本生气的眼神迅速转变为惊惧,而后迅速消失在黑夜里。
蜡烛兀自燃烧,老狐狸蹲坐的地方却留下了一柄小小的古朴铁剑。李晓峰顾不得细看,将铁剑装入背包,俯身观察,墓碑上的字迹早已无法辨认,只好转身回返,然而踏破铁鞋无觅处,在距离墓碑不远处的一棵歪脖老树上,李晓峰找到了暗码,随即赶紧返回,找到脚踝肿胀的大刀,搀着他朝集合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