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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系统,依然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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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忽悠道士同行
    山下饭馆。



    少年与道士同坐一桌,少年喝酒吃肉,道士吃素面。



    “小道长,真没看出来,你竟然打着跟江云比试的名号,去凌天宗找姑娘,啧啧!兄弟佩服。”江云火上浇油。



    温氿一口面没咽下去,差点噎到,平淡道:“小施主误会了,小道的确是去找江云比试。”



    江云配合的点头,只是那表情怎么看都是敷衍。



    温氿不做过多解释,埋头吃面。



    “小道长,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一会再上山,跟那位姑娘解释清楚,继续等。”温氿道。



    江云扶额,忍住到嘴边的粗口。



    他耐心劝导:“刚才都动手了,你认为能解释清楚?”



    “是误会就能解释清楚,小道可以对道祖发誓,跟那位姑娘从未见过,更不要说喜欢她。凌天宗的人不能都不明事理吧!”温氿一本正经道。



    江云整理了下思绪,不甘心道:“不如这样,咱们也算结交一场,我此次下山是要去祭拜父亲,可是我实力低微,生怕路上遇到什么麻烦。



    既然碰到你这样的青年高手,不如你先护我一段。反正那个江云一时半会也不会出关。”



    温氿略作思索,瞅着一脸希冀的江云,没好意思不答应,便道:“好,看在小施主一片孝心,小道便尽些绵薄之力。”



    江云可算松了气,搞定这个家伙真不容易。



    “不过,我还想先上山与那位姑娘解释清楚。”



    江云彻底无语。



    最终在江云费尽口舌的劝说下,温氿没再坚持上山。



    为演戏演到底,江云改变了先去皇城再去祭拜父亲的计划,两人南下,往泰禾郡方向行去。



    当年,江云的父母就隐居在泰禾郡附近的一个山林中,父亲被害后,邱天机将其尸身就地掩埋。



    可惜回到宗门后,为了给江云解毒,失去一身修为,自此再没踏出宗门半步。



    江云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没有太大感触,他毕竟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父母安在,后来跟着他享福,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小道长,凉洲跟兖洲有什么区别吗?那里风景如何?姑娘长的可有兖洲漂亮性感?”



    “兖洲很安逸,在凉洲几乎每天都有争夺,气候干燥没有这边风景秀美,至于姑娘,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小道是道门中人,不做评价。”



    “听说凉洲除了道门,还有禅宗,禅宗里面是不是都是一些吃斋念佛,不问世事的光头和尚?”



    “禅宗有低眉菩萨与怒目金刚之分,低眉菩萨普渡众生,怒目金刚镇压邪祟,禅宗与道门向来不合,小道曾与无休有过一战,侥幸赢了半招。”



    无休是苍域青年天才榜第四,高手榜第三,排在那名江氏子弟和温氿之后。



    由此可见,兖洲在江云未展露锋芒之前,不管是天才榜还是高手榜的前三,都未曾有人跻身其中。



    “你这次到凌天宗是为了试一试江云的深浅?”



    “小道所修乃以战养战,并非为了博得名利或是有其他目的。”



    这样温和的性子,竟然修习以战养战之法。



    …



    一路上,两人断断续续的聊天,为了迁就江云,温氿也骑上了青鬃马。



    相处下来,江云还是挺喜欢这个执拗的道士,如果他不一根筋,那就太完美了。



    两人两骑并不着急赶路,这倒让江云有了游玩闲情雅致,好好看一看这个陌生的世界。



    可是总会有煞风景的人和事,扰了兴致。



    两人遭遇到一伙劫道马匪。



    马匪十多人,扛刀舞锤,胯下马大部分都是普通马匹,只有为首的那位中年汉子骑乘青鬃马,尤为显眼的是他牵在手中的一只黑狗。



    黑狗半人高,浑身覆盖黑色毛发,黑狗身上有几处明显的伤疤。



    看到江云二人,黑狗汪汪狂吠。



    “呦,没想到这个世界也会有藏獒。”江云神态自若的说道。



    黑狗的确像极了藏獒,却比藏獒更为凶猛。



    “少他娘的废话,交出身上所有值钱的物件,刀,剑也都留下。”中年汉子强势道。



    这些人当中,竟有三个修士,为首的中年汉子还是一名练气境巅峰,散修中算得上一号人物了,还有两名筑基境。



    这种层次的马匪对付一些底蕴不深的富贾商贩以及弱一点的散修,绰绰有余。



    只不过今天他们碰到了硬茬,却不自知。



    “这把剑小道不能给你,小道这里还有些银两,你们拿去便可。”温氿取出钱袋,扔了过去。



    中年汉子掂量了一下钱袋,狞笑道:“这点就想打发我们?”



    “那怎么,还要老子献身给你吗?”江云嬉笑道。



    中年汉子皱眉,沉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身后的小喽啰们顿时一拥而上,气势倒不弱。



    江云没有什么动作,温氿双指并拢,斥一声:“敕!”



    哗啦啦!



    一张张黄纸符箓不要钱一般嗤出,如游蛇出洞将那些马匪喽啰一并缠绕在内,全部拉下马,挣脱不得。



    “第一次见这么用符箓的,你们道门很有钱吗?”江云好奇问道。



    温氿没有言语。



    没有成为目标的练气境汉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驱狗咬人后,自己掉头就跑。



    “狗交给你。”



    温氿言罢,身形直接跃起,射向中年汉子。



    他拎小鸡般将汉子一百八十斤重的身躯凌空提起,拽了回来,后者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将丢在地上后,温氿捡起钱袋,温声道:“知足不辱,知止不殆。”



    马匪们也听不懂啥意思,只是连声求饶。



    江云本以为能一刀砍死这只黑狗,黑狗却极通灵性,龇牙咧嘴,不断扑咬,竟三番两次躲开攻势。



    江云动了怒火,准备痛下杀手。



    “小施主且慢动手!”温氿插手制止。



    “这狗太难缠了,不能留着它再祸害别人。”江云道。



    “万物有灵,不一定非要赶尽杀绝。”



    江云说不过他,只得罢手。



    “这些人呢,也留着?”江云指了指那帮马匪。



    温氿制服那只黑狗,走到马匪面前,说道:“小道今日不杀你们,希望你们不要再做这拦路抢劫的勾当,否则下次再见,绝不留情。”



    “是是是,我们知道了。”



    “一个时辰后,禁锢自解。”



    江云二人重新上马,扬长而去。



    “凉洲那样的环境,能有你这么不嗜杀的修行中人,着实难得。”江云不由感叹。



    “道门静己心,佛宗渡众生。”



    “静己心,可取。”江云赞同点头。



    两人走了一段路程,温氿忽然转头望去,江云不明所以,也转过头。



    却见那只形似藏獒的黑狗远远跟着,见两人回头,立马止步,不躲不避,只是站在那里摇尾巴,吐舌头。



    “什么情况?”江云皱了皱眉。



    “它似乎是想跟着我们。”



    “这狗估计是在马匪那里待着不顺,指不定身上的伤就是马匪打的,要不,我去把它赶走?”



    “不用,咱们继续赶路便可。”



    中午时分,艳阳高照。



    两人途径一处小溪,水流不大,潺潺流过。



    江云提议休息一下,让马喝点水,温氿点头同意。



    他们任由青鬃马前去饮水食草,两人则找了处树荫坐下乘凉休整。



    尾随在后面的大黑狗见他们停下,也不再上前,就那么远远的吊着,也不知道究竟想干啥。



    江云的屁股刚坐下,远处跑来一个小女孩,八九岁的模样,一身粗布衣,扎着松松垮垮的羊角辫,脸颊两边的天然腮红给她圆圆的小脸上增添了几分喜感。



    她来到二人面前,微微喘气,却毫不怯生的开口道:“两位大哥哥,你们好,我想请你们帮我个忙,可以吗?”



    “你认识我们吗,就找我们帮忙,不怕我们是坏人?”江云打趣道。



    “大哥哥长的这么帅,怎么可能是坏人。”小丫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江云忍不住乐了:“你说说看,想要我们帮你干什么?”



    “我刚才在那边放纸鸢,一不小心把纸鸢卡到树上了,你们能不能帮我取下来。”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放纸鸢,你家里人呢?”江云问。



    “我家就在附近,我是偷跑出来玩的。”小丫头吐了吐舌头。



    江云越看这小女孩就越喜欢,笑说:“我们总不能白帮你吧!”



    “我请你们到我家吃饭。”



    “好了,你就别逗她了。”



    温氿实在看不下去江云磨磨唧唧,让小丫头带路,去帮忙拿纸鸢。



    纸鸢所挂的那棵树距离并不远,对于取纸鸢这种简单的事,温氿只需要轻轻一跃便将挂在树冠之上的纸鸢拿了下来。



    接过纸鸢的孩子立马开心的跳了起来:“太谢谢你了大哥哥,这个纸鸢是我爹好不容易才做出来的,可不能弄丢了。”



    “赶紧回家吧,外面不安全。”温氿笑道。



    小丫头拉住温氿的袖口,眼带希冀的说道:“大哥哥,你们去我家做客吧!我让爹爹好好招待你们。”



    “还是不要叨扰了,我们一会还要赶路。”温氿道。



    小丫头顿时有些沮丧,可能真的对眼前的这两位大哥哥一见如故,遭到拒绝心里多少有点难受。



    “赶路很着急吗?怎么能辜负孩子的一片好意。”



    江云注意到小丫头的情绪变化,白了温氿一眼,来到小丫头面前,蹲下身子:“我们可以去你家里做客,但是以后可不能随便带陌生人回家,这样不好。”



    小丫头很认真的点了点头,转忧为喜。



    他们牵了青鬃马,跟随小丫头去了附近的村落。



    小丫头在前面蹦蹦跳跳,挥动着纸鸢,心情格外地好,因为今天她认识了两个大哥哥。



    “小姑娘,你还没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呢?”江云问。



    “我叫圆圆,娘亲说,我的脸长的圆,所以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村子不大,住户不多,房屋散落各处,此时大家都在外面忙碌,看到圆圆后,都会亲切的打招呼,圆圆则兴高采烈的向他们介绍着自己的两位新朋友。



    村里人对两位陌生人表示出了热情,每个人都笑着朝他们打招呼,民风淳朴,热情好客。



    江云二人也是一一回应,早先还有的一丝顾虑慢慢也就烟消云散。



    “爹,娘,我回来了。”



    圆圆刚进自家的院子,就高兴的喊道。



    “你个死丫头,又去哪里野了,看我不好好收拾收拾你。”



    屋中走出一位妇人,本是一副恶狠狠的模样,当看到女儿身后的两人,一时间顿住了脚步,不知所措。



    “娘,你别生气嘛。”圆圆跑过去撒娇。



    妇人不理她,对着江云二人问:“你们是?”



    “他们是我的朋友。”圆圆抢先回答。



    温氿上前一步,微微施礼道:“打扰主人家了,小道温氿,来自凉洲,这位是小道的朋友江寒。既然已将圆圆送回,我们也该走了。”



    “不行,你们不能走,说好了要留下来吃饭的。”



    圆圆拦住他们的去路,又对妇人说道:“娘,刚才他们帮我拿到了挂在树上的纸鸢,爹说过,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可不能让恩人就这么走了。”



    江云二人以及妇人顿时哭笑不得。



    “两位公子若是不嫌弃,就留下来吃个便饭吧,也让孩子了了一桩心愿。”妇人笑道。



    “恭敬不如从命。”江云道。



    圆圆的父母也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盛情款待了两人。



    更没想到的是,圆圆出去了一趟后,竟然把那只大黑狗带了回来,看似凶猛的大黑狗不知为何对圆圆十分温顺,孩子和狗玩的不亦乐乎。



    “正好,这只大黑狗就留给圆圆了。”江云说道。



    吃过饭后,两人在圆圆不舍的目光下离开了村子。



    他们继续赶路,直到天色暗下。



    “看来今晚咱们只能露宿荒野了。”江云道。



    温氿倒无所谓,他行走江湖多年,时常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突然,两人身后传来一阵犬吠,由远及近。



    月色下,看着狂奔而来的大黑狗,两人格外诧异,尤其此时的大黑狗更显狼狈,浑身染血,甚至有一只脚似乎断了。



    “这是什么情况?”江云面对狂吠不止的大黑狗,不明所以。



    温氿微微蹙眉:“看来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我们回去看看。”



    他们调转马头,往村庄的方向奔去。



    夜色中的村庄,死一般的宁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微弱的光亮似乎都无法渗透这片黑暗。



    江云二人看到了散落各处尸体,那些白天还与他们打招呼的村民转眼间就成了死人,他们的心脏处都被挖出一个大洞。



    来到圆圆的家,江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身上散发出滔天杀意,就连温氿也面沉如水,双拳紧紧握住。



    小丫头圆圆躺在院里,手里还拿着纸鸢,同样被挖了心脏,那张圆圆的小脸苍白如纸。



    圆圆的父母就在不远处,显然他们为了女儿,还做出了抵抗,终究徒劳无功。



    “究竟是什么人干的?”江云沉声道。



    温氿沉默不语,他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毒,竟然连小女孩都不放过。



    想到圆圆生前模样,江云一拳砸在墙上:“圆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凶手,替你们报仇。”



    他们通知了附近的官府衙门,后面的事情就交给官府的人处理。



    温氿默默收起了圆圆的纸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