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
一个声音迅速在牧风心里蔓延。
他甚至分不清是自己的意识还是那男孩的记忆。
他想不到人坏起来竟然会比恶魔还可怕!
杀人越货、以强欺弱,这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他当然知道。
取人性命简单,受人戕杀倒也不过身死。
可他看到这拿人当畜生的可恶行径时,心里的痛苦竟超过了体内那股灵魂折磨。
‘不可饶恕!’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紧接着又是一阵痛苦和哀嚎,一瞬间又有许多哭声一同响起。
有老人、妇女、孩童……
所有人的痛苦都随着男孩记忆涌了上来,沉重的画面压得他喘不过气。
“哈哈哈……”
有两张狼脸开始大笑。
记忆中的画面和眼前景象反复交织,耳朵里轰鸣不绝,他已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记忆。
“不行!”
“快停下!!”
他感觉脑子都快炸了,忍不住吼出声来。
“是谁?”
那领头的左右环顾一圈,将目光锁在他身上。
“哪里来的野鬼?趁老子玩得起兴赶紧滚蛋!”
他远远地朝牧风吼叫。
‘怎么会?’
牧风本以为灵魂状态不会被人看到,没想到他们竟是看得真切。
“你们是什么人?”
牧风沉着声音,落在几人面前。
他这才看清,这几人虽然长着人身,脸上却各有各的古怪。
这拿皮鞭的两个都是长嘴獠牙的狼脸,而那个骑在女人身上的竟是一副猪相。
看这情形,恐怕是几个畜生才修得人形吧。
“哈哈哈!什么人?你管得着吗?”
领头的狼脸男子甩起皮鞭又朝面前跪地的村民身上抽去。
“啊!……”
被抽那人是个老者,衣服破碎得只剩下几溜布条,屁股还有一半露在外边,满是血淋淋的鞭痕。
苍苍白发拖在地上,脸上隐约却还带着笑意。
他嘴里啊了一声,手脚却是一点也不敢怠慢,猛向前爬了几步加快速度。
那动作真是娴熟的让人心疼。
“哈哈哈!……没想到还是个瞎鬼,大哥,别理他,别扫了咱兴致!”
身旁那猪脸也跟着笑了起来,手在胯下女子臀上也狠狠拍了一下。
那女子背上两排肋骨清晰可见,猪脸肥硕的身体正压得她直不起腰来。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奋力向前爬行,手指狠狠抠进土里,沾着泥土漆黑一团,显然已是血肉模糊。
她倒是没笑,但那麻木的神情看上去明显有些精神问题。
不光是他们,其他人也都是神情恍惚。
“快说,是谁在为你们撑腰?!”
牧风再也忍不住了,若不将他们一网打尽,怎能对得起身上这股力量。
他蓄起灵气,冲上前去便是一击,将他猪脸先打翻在地。
“哟呵,还是个化境!”
那持鞭的狼脸回过神来,“不知道跟我比怎样?”
他也蓄起金色灵气。
那猪脸从地上爬起身来,也是一身金色。
什么?
竟然都是化境!
牧风快速向几人扫视,心里默默琢磨着他们的境界。
见远处那狼脸男子手脚还都是狼爪,境界应该不会太高。
好,就是你了。
眼下敌众我寡,不能硬来。
他先向近处这带头的狼脸斥问:
“灯笼在哪儿?交出来,我便饶你一命。”
“灯笼?哈哈!你应该乖乖跪下求饶才对吧。”
那人完全不理他这套,说话间双手已迅速挥起,两道灵气先后扫来。
好快!
牧风急忙躲避,蓄起灵气打算还击。
可那人却已追到面前,凌空一脚将他踢飞出去。
灵魂轻盈,这一飞便是七八丈开外。
好在有灵气护体,倒也没有伤及要害。
可这狼魂不论是速度还是修为,竟都在他之上。
眼下三人已聚在一起,先从弱者下手的机会也没了。
战斗经验天壤之别,他们所修的生灵之力对这混沌之灵还有克制优势。
看起来真是没有胜算啊!
牧风正想着,那狼脸已再次突袭而至,嘴里大叫着:
“废物,去死吧!”
牧风没有办法,只好将灵气全部遣出护在体外,脚下猛一蹬地,直向空中飞去。
那狼脸毕竟肉身,这一躲他就没了办法,又在下边破口大叫:
“有种给老子下来,不是要灯笼吗?打赢了我就给你!”
牧风可不理他,既然打不过,不如先骂他几句过过嘴瘾:
“呸,几个畜生而已,有人形没人种的东西,你也配老子出手?有种上来呀!”
那狼脸气得龇牙咧嘴,直冲着怒风“呜呜”低吼。
“啊!”
突然,一声惨叫从狼脸身后传来。
他忙回头看,见另一只狼脸已倒在地上,只这一声惨叫便再没了动静。
“是谁?”
那狼脸冲空中咆哮的同时牧风也在心里疑惑。
‘是谁?’
牧风忙向四周搜索,见房顶上正立着一白衣少女。
还没来得及看清长相,便见她又忽地如一道银光般闪烁至眼前。
“灵主,雪鹦来迟,还望恕罪!”
女子面色清秀、浑身粉嫩,背后正扇着一对雪白色的翅膀。
牧风猛吓了一跳,也不是人!
等等……
谁是灵主?
我?
可这和兽族有什么关系?
牧风心里无数个疑问,还没来得及问她便听到那狼脸又在下边咆哮。
“雪~鹦!你给我滚下来!”
“灵主,这苍狼作恶多端理应处死,请下令!”
雪鹦扭头向牧风询问,眉宇间一股杀气已涌现出来。
“先留他一口气,我还有话要问。”
牧风见这女子速度惊人,想来应该是比那苍狼厉害许多。
这下心里踏实了。
灵主不灵主倒不重要,有人保护,挺好!
这雪鹦果然厉害,一个俯冲下去,还没几招便将苍狼生擒,那猪头早吓得横在原地不敢动弹。
“现在可以说了吧?灯笼在哪儿?”
牧风见苍狼已被制服才缓缓飞来落在面前,还是刚才的问题。
“哼,要杀就杀,我但凡说个不字就不是男人!”
雪鹦的爪子已深深嵌入他脑壳里,但这狼魂脸上不仅没有丝毫苦相,嘴上还硬得厉害。
“男人?我说你有人形没人种,顶多是个公狼而已。男什么人?也罢,成全他吧。”
牧风嗤笑一声转了身,朝那猪头走去。
“是!”
雪鹦爪上稍一用力,就听到“咔嚓”一声,那苍狼脖子被她生生拧断。
这猪头看在眼里,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别杀我……别杀我啊,雪头领。我说……我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