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言决定退掉他和小丽之前租的房子。
一个多月了,小丽音信全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而骆言现在忙于公司的事务,也无暇再收拾以前的心情。
当新生活真正开始以后,你会对以前的那些事,有恍若隔世之感。
有些东西,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即使勉强,也找不回当初的感觉。
就像那些导航APP说的那样:“你已偏航,请重新规划路线——”
一个人,知道自己要去的目的地在哪里,就可以了,其他,都不重要。
推开那个出租屋的门,竟然有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也是了,一个多月屋内没人,门窗紧闭。
早晨的时候,骆言给小丽发过一个讯息,大致是我准备把房子退了,你如果有东西还没拿走,请回来拿一下,过期不候。
但是到了傍晚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小丽来过的迹象。
他也没多想,打开一个行李箱,开始整理自己需要带走的东西。
大约十几分钟后,他听见了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熟悉的脚步声走进来。
他没回头,就跟没听见一样,继续收拾东西。
那脚步声来到他身旁,停了下来。
然后那个人弯腰蹲了下来:“骆言,我就知道你这个时间会在这里。”
“哦,”骆言头也不抬,“你看有什么需要带走的吧,明天房东就过来收房。”
“骆言,听说你离职了?自己开了公司?”
“哦。”
“生意怎么样?赚到钱了吗?”
“不怎么样,钱哪有那么好赚的。”
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始了。“骆言,我能去你的公司看看吗?”
“我收拾好了,我先走了,你记得走的时候把门锁好。”骆言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站起了身。
“骆言!”
骆言回过身,最后看她一眼,算是对过往告别。
骆言的眼里平淡如水,波澜不兴。
“我是喜欢看老电影,一部电影,重新看一遍,或许会有些不一样的感触,但是,结局不会变。”骆言说完这句话,迈出了那间屋子。
骆言在自己公司办公室的旁边,已经新租了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
房东是个30岁的女人,名叫沈薇,自己一个人带着个4岁的孩子琪琪。
老公两年前出车祸走了,给她留下了两套房和一个火锅店。
两套房门挨着门,她带着女儿住了一套,这一套出租。
房子是精装修的,拎包入住,干净整洁,骆言自己买点床上用品和餐具就可以了。
“叔叔好!”
当骆言拖着行李箱回到新的住处时,房东的女儿琪琪,正在门口和一个孩子玩。
不知怎么,从见到这个孩子的第一眼开始,骆言就有点喜欢她,琪琪大大的眼睛,圆圆的脸蛋,小嘴巴特会说,正是童言无忌的时候。
“叔叔,给你吃大苹果。”琪琪把她手里啃了两口的大苹果,往骆言手里塞。
“叔叔不吃,琪琪吃。”骆言一边开门,一边说道。
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了,琪琪跟他已经混熟了。
这时他妈妈出来喊她回去吃晚饭。
沈薇是个皮肤很白的女人,黑发在脑后束成马尾,穿着一件酒红色的长袖T恤,更显皮肤的白皙。
骆言看到她头顶悬浮的那行小字一直没变:【姻缘值:30.】
沈薇看见他,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骆言点点头。
“叔叔,你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来我家陪我一起吃晚饭,好不好?”琪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骆言笑笑:“叔叔已经吃过了。”
“哦。”琪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
骆言忽然意识到什么,心里一软。
“琪琪回家好好吃饭,吃完饭叔叔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嗯,好。”小女孩开心起来,跟着她妈妈回屋去了。
沈薇临转身的时候,歉然地对他笑了笑。
看着母女俩的背影,骆言轻叹一声,进了自己的屋。
前几天沈薇闲谈的时候说火锅店的生意现在很难做,她想盘出去,可是又没有别的事可做。
她那个火锅店,骆言和苏琳去吃过一次,位置不错,店面也不小,有好几百平方吧,味道也还可以。不过现在整个大环境在这里,消费不景气,生意清淡也情有可原。
实体店主要是铺面房租和人员工资成本太高了。如果生意不好,很容易入不敷出。
骆言当时有点想说,让她真不行就把店盘出去,然后去他公司里上班,正好他和苏琳大部分时间在外边,公司里也缺个坐办公室的人。但他还是忍住了没说。
“缘分天空情感咨询”现在发展得不错。
吴燕的尾款40万已经转到了账上。
这些天,经由吴燕和陈婷婷的介绍,公司又陆续地签了十来个客户,用生意蒸蒸日上来形容也不为过。
这期间,骆言又将吴燕的姻缘值,调到了50,总要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既要让她看到效果,又不至于太明显。
放长线,钓大鱼,把那钓线一会儿往里收收,一会儿再往外放一放。
骆言让苏琳把所有客户资料,全部做成纸质档案存一份,然后再用硬盘拷贝一份,电脑里尽量不要存资料。
公司以后做大做强了,赚大钱了,难免不会有人眼红,那些被动了奶酪的,也会想办法黑你,客户资料这一块,尤其是一些重要客户,这些属于隐私的东西,一旦被公之于众,后果不堪设想,必须慎之又慎。
两天后,骆言终于拥有了自己人生意义上的第一辆车。
一辆奥迪A6。
虽然这辆车他并没有开多长时间,后来就作为公司的公务用车,一直放在公司里,但是从心理上,骆言对它是有感情的。
毕竟,这意味着他人生转折的关键点,告别过去,开创未来。
“骆哥,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骆言看到WX上陈婷婷发来的讯息。
他有些玩味地笑了笑,我喊她娘吴姐,她喊我骆哥,这辈分好像有点乱啊。
他故意等了一会儿,才给她回复:“可以,我请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