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片广袤无垠、一片荒芜的大地之上,放眼望去尽是干裂的土地和漫天飞舞的沙尘。没有一丝绿色植被的踪影,只有几株枯黄的野草在狂风中瑟瑟发抖。伴随着干燥的沙风一道雷光闪过直冲那精灵法师而去,精灵法师静静的站在原地不慌不忙,身不动,神不变。
只见那道雷光和精灵法师近在眉睫之时那道雷光便在霎那间改变了方向直冲少年而去,那少年眼见闪躲不及便抬起头双手瞬间一面蓝色的盾牌便屹立在少年面前替他挡住了这道雷击,少年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精灵法师心中思考着战斗策略,只见少年右手轻轻一握后缓缓张开手掌数条雷电形成的小蛇从手心缓缓爬出少年右手中指一弹数条雷蛇便朝赛普妮攻去,另一只手则藏在背后悄悄凝聚魔力与此同时精灵法师缓缓睁眼抬起右手轻轻一挥数条雷蛇便瞬间破散开化为几道电光,突然少年从那破开的电光中挥拳而来就在那用雷电包裹的拳头即将要碰到精灵法师的时候,那精灵右手顺势握住少年手腕把飞身而来的少年重重摔在地上。
“哇!老师饶命;”摔在地上的谭清风喊道。
“对不起!对不起是老师的错,老师又没控制好力度,来让老师看看伤到哪里了?”赛普妮一边道着歉一边翻看着小清风的身体。
“老师疼!好疼。”清风面色难看痛苦的说道。“哪疼?磕着哪儿了?”赛普妮微微皱着眉,担忧的说道。
“老师,咳咳,我胸口疼的厉害,腿,腿也疼,咳,老师我可能伤的不轻,这伤听人说好像要去城里的大药铺才能治好”小清风一边说着一边用左手紧紧握住胸口的衣服,右手则使劲捂住嘴,仿佛下一秒就要去西天拜佛求经了一样。
赛普妮听完清风说的话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刚刚还满脸担忧的面容瞬间黑了下来,眼神也从刚刚的心疼变成了嫌弃。赛普妮用力甩开了握着清风衣服的手,站起身;头也不回的朝着远处的传送法阵走去。
瘫在地上的清风见自己那完美无缺的说辞竟然没用赶忙站起身飞奔到赛普妮身边一把抱住老师的手央求地说道:“老师带我去嘛,好老师了就带我去嘛,老师最好了就带小清风去嘛,就去一次就一次,求求老师了,老师最疼清风了就带我去嘛。”
一套组合技打出刚刚还一脸严肃的赛普妮此刻也是笑了出来;脸上的神情此刻也是舒缓了许多;但还是严肃地说道:“今天不行,老师还有事,老师要去执行任务改天再陪小清风去吧。”清风低着头小声说道:“改天,改天老师每次都这样说每次都是执行任务,那任务就这么重要吗?”
赛普妮看着小清风一脸失落的模样有些心软心想:这次看来是骗不过去了,不如。想完赛普妮刚要走却发现此时的清风正死死地抱着自己的手自己现在是一步也挪不开。
此时的清风咬紧牙,双手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把赛普妮的腿抱在怀里赛普妮见状俯下身子摸着小清风的小脑袋说道:“清风乖,先松开老师好不好?”
清风使劲摇了摇头。赛普妮又接着说道:“那让余琴姐姐带你去好不好?”
“不好,就要老师陪!就要老师陪。”清风低着头大声说道。
见此情景的赛普妮叹了口气说道:“唉真拿你没办法。”还没等清风理解老师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被赛普妮一把抱起向传送法阵走去。
等二人回到府邸已经是临近晌午了,赛普妮捏了捏小清风的脸说道:“小清风先在这等一会儿老师换件衣服就来。”
“好。”谭清风回答道。不过一柱香赛普妮便从寝室的走了出来,清风呆呆地看着面前换好衣服的老师只见她把之前那件宽大的法袍换成了一件淡蓝色齐襦裙使原本就身姿曼妙的身材此刻更显得曲线玲珑,碧绿色的簪子把原本零散的金发紧紧挽起,脸颊上微微能够看清的点点红晕,赛普妮缓缓走到清风跟前轻轻拂动了下裙摆;那裙摆随着赛普妮的舞动轻轻飘起犹如夏日花开的呢喃细语,又好似细雨洒落在水面的荡漾心海。
谭清风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老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是不懂什么是美的也没见过除了赛普妮和余琴其他任何年轻女人但原始的审美告诉他眼前的这个女人美如天仙。
“怎么?老师今天不好看吗?”赛普妮用手指弹醒还在发愣的清风说道。
“老师…仙女!”小清风拼尽全力才想出了用仙女这个词来夸赞老师的漂亮。
赛普妮掩面一笑说道:“好了知道小清风嘴甜了。”说完便顺手拿起一旁的油纸伞拉起身边的清风二人通过法阵来到余琴说过的那繁华热闹的集市。
刚睁开眼睛小清风便激动的喊道:“哇!老师这里好多人啊,老师你看那里有好多衣服,老师你看那是什么?”清风一边喊着一边冲进人群中。
“小清风别乱跑老师跟不上你,唉~就害怕这个。”听到老师的声音不远的清风停下脚步赛普妮顺势拉住小清风的手撑着油纸伞在集市上闲逛起来。
集市上的清风东望望西看看,看到有好玩的刚想跑过去看就被赛普妮拉了回来。走在清风身旁的赛普妮心想:这孩子一会儿看不住就到处乱跑真是的。
想完赛普妮又看了看谭清风那张洋溢着的笑脸轻轻叹了口气安慰自己道:“不过算了,还是第一次见他像今天这样开心,对了,小清风好像还没有自己的法杖吧,得给他做根法杖,而且衣服也不能只穿这一件,要给他做一件衣服还是直接买一件比较好呢。嗯…得好好计划一下了。”
刚说完赛普妮便意识到身旁的清风已不见了踪影。“小清风!小清风;赛普妮轻轻跺了跺脚皱着眉头道:“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老师,老师我在这呢,老师快来看这里有好多小清风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东西!”不远处传了清风的声音,赛普妮寻着声音走了过来看到自己的清风正在一个贩卖法器、丹药、药水的摊位前呆呆地看着。
“哎呀呀!小哥您一看就是那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啊,您看我这炫铃火戒可是上古奇物看今日和小哥也是有缘就收您五两银子您看可好。”那老板看清风一直在研究摊上的几粒丹药便又拿起丹药对谭清风说道:“小哥真是好眼光啊!我这儿可是四品丹药耗费九九八十一天才炼制成功的,今儿我看小哥喜欢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就卖小哥七两银子您看可好?”就在小清风还在看着眼前的物品发愣的时候一只纤细温润的手轻轻揪起他小耳朵说道:“小清风下次再乱跑就把你的耳朵给揪下来给你余琴姐姐下酒你余琴姐姐可是最喜欢吃小孩子的耳朵了。”
“老师清风知道错了,老师疼。”清风握着赛普妮的手求饶道。赛普妮听完谭清风的话松开了他的耳朵拉起清风的手刚想走就被老板叫住:“哎哎哎姑娘留步,哎呀姑娘您生的真是风华绝代,倾国倾城啊,您应该是这位小公子的家母吧,我看小公子喜欢我这儿的丹药要不我在给您便宜便宜。”
清风捏了捏赛普妮的手示意想让赛普妮看看。赛普妮回头细看了一眼摊位上这些药水和丹药心想:“这些魔力药水品相这么差杂质这么多看来多半是一位半吊子炼药师炼的,这些丹药…虽然我不懂人族的经脉根骨修行但这些光看着就知道一般至于这些跟玩具一样的法器…还不如直接给清风买些玩具来的实在。”
赛普妮看完摊位上的货物摸了摸小清风的脑袋小声说道:“小清风喜欢等老师回家过小清风做一些好不好保证要比摊位上这些要好的多。”
小清风看了看摊位上的各种药水又看了看赛普妮说道:“嗯好,清风喜欢老师做的。”
就在赛普妮拉着小清风的小手马上要走远时候那个摊主着急的喊道:“哎哎哎别走啊!切!什么自己做,我看那就是穷鬼买不起吧!买不起就买不起还说什么大话,咦等我回家亲自做,呸!穷鬼!”一听到这话小清风瞬间火冒三丈松开赛普妮的手跑过去对摊主喊道:“不许你说老师坏话,赛普妮老师是天底下最厉害的老师,老师是不会说谎的。”
“切!还什么最厉害的老师,就是个穷鬼,连瓶药都买不起的穷鬼!”就在小清风和摊主吵得面红耳赤的时候赛普妮走了过去轻轻把还在和摊主吵架的清风抱了起来继续逛起集市。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正低着头跟在老师身边逛集市的清风突然抬起头对老师喊道:“老师他说你坏话!”
突然的声音把正在计划今天还要买什么东西的赛普妮给吓了一跳,稳了稳心神对谭清风说道:“小清风还生气呢。”
谭清风点了点头。
赛普妮想了想继续说道:“老师教小清风一个道理小清风知道我们来集市的目的是什么吗?”
“买东西看好玩的,看好看的。”谭清风回答道。
赛普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那小清风如果一直和那位摊主吵架的话,是不是既浪费了时间还丢了来逛集市的好心情,”
谭清风有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赛普妮摸了摸小清风的脑袋说道:小清风以后做事的时候如果决定了目的就没必理旁人的闲言碎语了,那个卖法器的商铺老板也只不过是为了刺激我们好让我们买他的东西罢了没必要理他。
走在身旁的清风听完老师刚刚说的话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嗯!清风记住了。”
一分钱,一分货,来的都是回头客。花少钱,买好货,不买就是你的错。集市上到处都是买卖的吆喝声赛普妮牵着清风的手来到了一个卖魔石的摊位,卖魔石的是一个中年妇女身穿一件十分老旧的长袍头上的纱巾把脸裹得严严实实的,那双满是茧子的手时不时的颤抖她似乎极力想克制但始终是做不到,从这个摊位路过的人很少但即使这样这位中年妇女也不吆喝只是像一个打坐的尼姑一样坐在那里。
赛普妮蹲在摊位前拿起一块深红色的魔石递到那位摊主的手上,那个摊主把递过来的魔石拿在手里来回摸索等摊主摸索的差不多的时候便颤颤巍巍的举起两根手指赛普妮见状有些愣了一下但还是从荷包中取出二十两银子放到中年妇女的手上那中年妇女接过银子掂了掂点了点头后把那块深红色魔石扔到赛普妮怀里摆了摆手,赛普妮刚想说话却看到那个中年妇女此时又重新低下了头赛普妮话都到嘴边了又只好放弃。
离开卖魔石的摊位后二人又来到了一个卖衣服丝绸的摊位,摊主是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妇女,此刻正在手忙脚乱的帮顾客打包衣物。
来到摊前的赛普妮扫了一眼摊位上这些衣服,便问道:“您好我想买一些凤凰火,和一些青蝉翼。”
那摊主一听凤凰火连忙放下手上那还没打包好的衣物笑容满面的走过来说道:“哈哈哈凤凰火,有的,有的不知道这位女菩萨是要多少尺的呢?”
赛普妮蹲下上下把清风打量了一遍后又用手比划了几个不同的高度想了一会说道:“各给我裁十匹吧。
“十!十!十匹!!好好好的贵客稍等片刻十匹凤凰火马上就到!”
此时一旁的谭清风拽了拽老师说道:“老师老师,凤凰火是什么呀。是匹很多吗?为什么那个阿姨那么激动”
赛普妮摸了下清风的头说道:“凤凰火是做衣服的东西,是比起一般的布料更加珍贵的更加华丽的布料,老师买的这些可以把清风成年之后的衣服都做了的因为买的贵买的多所以那位阿姨才会激动啊。”
“客官您的十匹凤凰火跟十匹青蝉翼已经裁好了您拿好。”赛普妮把布料放到手镯后付了钱便拉着清风的手继续去到其他摊位。赛普妮一边走着一边心想:“做一件衣服不知道需要多久凤凰火的话可以做一件法袍青蝉翼的话可以做裤子至于靴子了的话就只能去买一双了,衣服果然还是自己做的好一个人做……不行我得拉上余琴帮我一块做,看来今天晚上要忙一会了。嗯…接下来要买什么呢?”
“老师,老师那边好热闹啊!”谭清风一边喊着一边拉着赛普妮的手往人群中跑去。
“清风慢点老师跑不快的。”等二人到了人群外的时候赛普妮抬头看向高台上只见台上一位二十几岁的男子说道:“各位看官,各位看官,您来瞧!您来看!今个我们家老爷心情好特写下一副对联猜字,哎各位看官我家老爷可是说了只要您能猜出这副对联后面是什么字…。”
正说着一个十几岁的人类女孩端上一个盒子走到正在说话的人类男子身旁。男子撇了一眼女孩继续说道:“只要您能猜出这副对联后面的字这枚玖月暗戒也就是大家平时用的储物戒,就拱手奉上。”
顿时台下传来一片嘘声。
台上的中年男人连忙笑着解释道:“您可别小瞧这枚储物戒这一枚储物戒可顶得上您几十枚可以说是以一当十,以一当百哈哈好了咱这也废话不多说您可瞧好了!”
说罢便拉下盖在那副对联上的布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斗转星移几度碎,涨潮落潮两头归的字样。
谭清风拉了拉老师的手好奇的说道:“老师台子上这是在干什么?是在唱戏吗?”
赛普妮看着台上那副对联说道:“这里是在猜字谜一般来说是主家出题然后来参与的分家来答题,答对的就可以拿到主家设置的彩头也就是奖励了。”
“各位看官,各位看官,想必各位看官心中早已有了答案,那请各位看官依次上台把心中所想写于纸上在赋予姓名稍后在一一揭晓。”
“清风想要那枚戒指吗?想要的话老师可以帮忙哦。”赛普妮胸有成竹的说道。
“想!老师给的小清风都想要。”谭清风满脸堆笑道。
赛普妮见自己的家的小清风确实喜欢便走上台写下了答案。在台下看这副对联的人很多但到台上写出答案的人却很少。“各位看官,各位看官想必各位看官写的差不多了,那么请看!”那中年男人说完便用力拉下身后一块牌匾上面盖着的红布,牌匾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月字,台下众人看到牌匾上的月字便以走了大半剩下的人有的是想要一睹这枚玖月暗戒,有的则是要看看这位渊博之人。好咱今个就来看看是哪位博古通今的大学士说罢便从桌上拿起一张纸说道:“恭喜赛普妮,菲洛?赛普妮老爷。”赛普妮听到喊到自己的名字便缓缓走到台上,台上的中年男人见是一位女子便立马改口道:“原来是一位不栉进士的才女,真是才貌双全风华绝代之人,这枚玖月暗戒就是您的了。”赛普妮接过戒指走下台。
就在赛普妮刚要拉起谭清风的手继续去下一个地方时候却从角落在走来一位年入花甲的老人,老人叫住刚要走的赛普妮说道:“姑娘,姑娘且请留步。”
赛普妮听到似乎是有人在喊便停住了脚步,老人见赛普妮没有挪步便快步走了过去笑着说道:“姑娘,不知姑娘是如何知道那副对联的答案能否请姑娘解释一番也好让老朽心服口服。”
赛普妮见状便知道自己面前这位就是出题的老爷她本想不摊这趟浑水一枚储物戒自己要不要都行一枚储物戒也要不了几个钱本想把这枚储物戒送给清风当做纪念来着没成想能遇上这些个麻烦事想完赛普妮看了看身旁的清风叹了口气说道:“斗转星移、星辰变化、月相的圆缺,湖水上桥面下月光的参差不齐都归于一个月所以这副对联的答案就是月。”
老先生听完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位女子激动的说道:“不错!不错!就是月,老朽看姑娘实在才貌双全,学识出众不知是否婚配,如若还未老朽家有一犬子今年刚过了乡试不知姑娘可愿屈身?”
站在旁边的小清风懵懂的听着两人的对话当他的目光落到老师的脸上时看到老师脸上十分为难以为是眼前的老人在欺负自己的老师。
此时赛普妮刚想解释就看到清风冲到自己身前大声喊道:“不准你们欺负老师!不准你们欺负老师!谭清风越喊越激动直至最后哭了起来。见此情景赛普妮赶忙蹲下来一边摸着小清风的头一边小声安慰着他。
对面的老先生见状尴尬的问道:“这个孩子是姑娘的?”
“是我的学生,不好意思老先生我现在还没有嫁人的打算。”还没等赛普妮说完小清风便拉起赛普妮的手逃离了现场。
“清风慢点,小清风慢点老师跟不上你。”赛普妮看着眼前正拉着自己手闹着小脾气的清风笑着说道。
谭清风缓缓停下脚步回头略带哭腔的说道:“老师他们是不是在欺负你,他们是不是在说老师坏话。”
听完清风的话赛普妮想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有啊,有小清风在呢,他们哪敢啊。”
“真…真的吗?”谭清风擦着眼睛哽咽地说道。
赛普妮点了点头。
“那清风以后要永远保护老师,不让任何人再欺负老师一下。”
赛普妮摸了摸小清风的脑袋打趣地说道:“啊?小清风还这么小能做到吗?而且刚刚自己还哭鼻子了。”
“能!”谭清风擦掉脸上的眼泪使劲吸了吸鼻涕说道:“清风可以和老师拉勾。”说完便伸出自己的小指。
赛普妮见状也伸出了自己的小指二人同时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繁华热闹的街道上这对师生正立下了他们的第一个誓言也许是孩童天真无邪的玩闹,同时陪伴他的是和他一起玩闹的老师。他是不幸的就像废墟中迷途的孩童找不到回家的灯塔,但他又是幸运的就像阴雨下漆黑的天空中那一抹明媚的朝阳指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