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客厅大门,九叔就看到秋生两人狼狈的背影。
尤其是文才,现在还光着背呢,抱着衣服跟着秋生逃跑。
九叔心中怒气升起!
好啊好啊,正经的茅山术没学,竟学会了用小茅山术整人!
九叔两步上前,一把薅住文才的头发,对着肚子就是一拳。
文才身子弓成大虾,神情痛苦,随之将咽下去的符吐了出来。
“臭小子,在这里捣蛋?”
九叔没好气的训斥道。
“还不给我滚回去!!”
上楼前,他明明叮嘱过,在任家规矩一点,把老子的话当成耳旁风,还用小茅山术整蛊人。
文才一脸苦涩,套上衣服,踉踉跄跄的往任家外走去。
九叔看了眼地上的符,脚一碾,符便化成了灰烬。
客厅里,阿威崩溃的跪在地上,一脸哭丧的表情看着任发。
“表姨夫,刚刚我……”
“来人,送阿威回去!”
任发冷眼看着他,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让人轰走阿威。
“表姨夫刚刚不是我啊!”
阿威想解释他刚才中了邪,做的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不过,任发现在不想听。
任发轻轻拍打着任婷婷的肩膀,摆摆手示意家丁将他给送出去。
家丁将阿威架了出去。
任婷婷委屈的道:“爸爸,表哥太过分了,我不喜欢他。”
“放心好了,乖女儿,爸爸以后不让阿威再来咱们家烦你了。”
任发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
阿威刚刚的状态不对劲,任发也看出来了,但他没有说。
一是这件事与九叔有关系!
那种神乎其神的力量,任发还是很忌惮的,所以不愿意去深究。
再加上,接下来还需要九叔主持老爹的迁葬事宜,不宜闹出乱子。
二是借这件事,任发正好找理由调走阿威,这小子有点不听话了。
与此同时,义庄内院。
秋生和文才在墙角蹲马步,双手拉着耳朵,大汗淋漓的。
一路从任家跑回义庄,十几里的路程,可把两人累坏了。
“好啊!正经的茅山术学不会,小茅山倒是用得很熟练。”
九叔面如黑铁,拿着一根藤条,目光盯着秋生文才两人。
“学了点小把戏,就在外面胡作非为,你们两个可真行啊!”
九叔一藤条抽在桌子上,清脆的巨响,吓得秋生文才身子一缩。
向阳坐在客厅门口,一边翻看着道书,一边看着文才两人笑话。
九叔看了眼旁边的香炉。
一炷香已经快烧完了。
“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秋生你回去好好给我反省。”
秋生立马窜了起来,活动着发酸的身子说道:“哈!师父,我一定会好好反省的,以后不再恶作剧。”
“师父,那我呢?”
文才拽着耳朵苦着脸问道。
“哼,混去做饭,以后再搞这种手段,就不止抽烂一根藤条了。”
“是是,我知道了师父,我以后一定不敢了!”文才如蒙大赦。
“明天,任家会来接任老太爷的棺材,你跟着任家一起过来。”
九叔对秋生吩咐一句。
“我知道了,师父!”
在九叔注视下,秋生讪笑着拿了线香,推着车子往义庄外走。
“嗯,去吧,去吧!”
秋生吹着口哨,林间小路难行,坑坑洼洼的,他也没法骑太快。
骑了半小时,看到前面的标志,秋生就知道任家镇快到了。
就在这时,秋生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些凉飕飕的,浑身打了个寒颤。
秋生缩了缩脖子,感觉车子好像变沉了,蹬起来费劲了不少。
“奇怪,也没上坡啊!”
秋生嘀咕着道,看到前面有一截树干垂了下来,连忙一低头。
接着,咚的一声传来。
秋生本能的回头看了眼,疑惑的摇了摇头,骑着车子扬长而去。
一个低矮的土地庙中。
土地爷的神像调转了方向,一双眸子盯着小路旁的草丛中。
一个肉眼看不见的鬼影。
董小玉穿着诡异的红色嫁衣坐在草丛中,懊恼的看着离去的秋生。
就在这时,董小玉感觉到不对,警惕的查看四周,紧接着就看到路旁土地庙中的土地爷神像。
“糟糕!”
董小玉惊呼一声,草丛猛地一阵激烈摇晃,迅速逃离了这里。
片刻后,草丛逐渐恢复了平静,土地爷神像也恢复了正常。
今天翻山越岭的,九叔弄得身心俱疲,所以早早就洗漱睡觉了。
向阳白天睡饱,没有睡意,索性在停尸房摆弄自己的火焰符。
呼噜噜——
嘎吱吱——
呼噜噜——
“嗯?什么声音——”
向阳放下手中的火焰符,疑惑的看向四周,什么也没听到。
就在这时,又一阵嘎吱吱的声响传来,向阳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
此刻,停尸房内。
对于任家这个大客户,义庄充分表示了他们的重视,连任威勇的棺材都是单独停放的,拉了圈白帘,搭了灵棚,摆放着纸人和花圈。
棺材头前的供桌上,放着猪头、水果、烧饼、香肉等香火祭品。
僵尸,虽然被天地所厌弃,不在三界五行之中,也不入轮回。
尸体是尸体,灵魂是灵魂。
人死后,他的灵魂被鬼差带走,或者由城隍或土地送入地府。
一般情况也有部分怀恋世间的,执念深重的,无主的孤魂野鬼,往往最后都化作恶鬼。
任老太爷死了二十年,灵魂早就下去了,贡品也是给他吃的。
“嘎吱吱——”
向阳挑开白帘,果不其然,声音是从任老太爷的棺材里发出来的。
向阳注意到,棺材上弹的墨斗线已经化没了,尸气在棺材上聚了大量湿气,将上面的墨斗线洗掉了。
要不是棺材上还有三层墨绳网,此时怕是已经散架了。
墨绳网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金光因为尸气的侵蚀,已经变得越发暗淡,几近消散。
“嘎吱——”
这时,棺材再次发出声响。
轰隆——
棺材猛地晃动几下,四散开来,墨绳网也被沉重的棺木扯断。
向阳连忙屏住呼吸,看着从棺材碎片中跳出来的任老太爷。
此时,任老太爷脸皮紧皱,长着浓密的黑色绒毛,嘴里的獠牙外突,双手僵直,指甲足有三寸长。
向阳眼中闪过一丝金光,望气术看到任老太爷身上浓郁的尸气。
好家伙,就看任老太爷的样子,怕是很快就能变成毛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