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二,我听三叔公说明日京城相国寺有庙会,我们一同去吧。”少女阮秀秀正坐在灯下,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灵气,她本专注地感知天地气息,突然停下手中动作,转头看向一旁练剑的苗二,眼中满是期待,那灵动的双眸恰似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自那日与苗二相识后,秀秀就像一只找到了温暖巢穴的小鸟,时常来找他玩耍。她对苗二讲述的修仙界奇闻轶事,如痴如醉,那些剑修的传奇经历,感悟天地大道的奇妙,在她心中勾勒出一幅幅瑰丽的画卷。苗二呢,每次看到秀秀蹦蹦跳跳地出现,心中就像被阳光填满,欢喜得不得了。闲暇时,他们漫步在寺院周边,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宛如碎金,两人分享着修仙心得,不知不觉,近两个月的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而过。他们朝夕相处,感情愈发深厚,像是两棵相互依偎的树苗,在时光中悄然生长,或许,在彼此心底,一种别样的情愫正像春天的种子,悄悄萌芽,只是他们都还未曾察觉。
苗二放下手中的剑,剑身上还残留着他修炼时的灵力波动。他面露难色,眉头微微皱起,说道:“秀秀,再有一月有余便是大试之期,我还需抓紧时间练剑提升实力。要不,你自个儿去,可好?”苗二心里清楚,大试对他修仙之路至关重要,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
秀秀一听,连忙摇头,脸上写满了不悦,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不好,不好。你曾对我说,女孩子不可独自随意出门。三叔公年事已高,除了你,我实在找不到旁人陪我同去。”说着,她拉住苗二的衣袖,轻轻摇晃,撒娇道,“好苗二,你就陪我走一趟吧,就一天,不会耽搁你太久的。我听三叔公说,明日庙会上会有许多达官显贵,说不定你运气好,能遇到赏识你的贵人,那你往后的修仙之路,不就一片光明了吗?”秀秀一边说,一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苗二,试图用这美好的愿景打动他。
苗二听后,心中不禁一动,谁不想在修仙路上遇到贵人,少些波折呢?但他面上依旧平静如常,故作镇定地说道:“哪会有这般好事降临到我头上?不过既然你如此想去,我便陪你走上一遭。”其实,苗二心底也有些期待,能和秀秀一起出游,就算没有贵人,也是一段难得的时光。
秀秀顿时拍手叫好,那清脆的笑声在屋内回荡,又逗留了一会儿,才蹦蹦跳跳地告辞离去,像一只欢快的小鹿。
第二日清晨,天边才泛起鱼肚白,秀秀就早早等候在苗二楼下。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衣衫,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待苗二收拾妥当,两人便一同步行,朝着城内相国寺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秀秀蹦蹦跳跳,像一只自由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见她如此欢喜,苗二原本心中因这次出行而生的一丝埋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秀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行了约摸一个时辰,两人终于赶到了庙会所在之地。眼前的热闹景象远超二人想象,离相国寺还有两三里远,便已人山人海,人潮涌动,像汹涌的潮水。四处都是赶来参加庙会的修仙者与凡人,修仙者们身上偶尔闪过的灵力光芒,与凡人的质朴形成有趣的对比。众多商家小贩趁机兜售各类商品,吃的、用的、修仙的法宝,琳琅满目。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中,两人在人群中每前进一步都颇为艰难,像是逆水行舟。
苗二见阮秀秀左右张望,满脸兴奋,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唯恐两人在拥挤的人群中失散。他环顾四周,趁人不注意,悄悄牵住了阮秀秀的玉手,那一瞬间,他的心跳陡然加快,像一只慌乱的小鹿。原本正专注于路边稀奇玩意儿的阮秀秀,身子微微一颤,她偷偷看了一眼竭力保持镇定的苗二,苗二的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她微微挣扎了一下,见未能挣脱,便也不再反抗,只是脸上已然泛起一片红晕,像天边的晚霞。
苗二忐忑地看了阮秀秀一眼,只见原本活泼开朗的少女,此刻不知何时已安静下来,含羞低头,脸上的淡淡红晕尚未褪去。苗二心中一动,手不由得握得更紧了,仿佛握住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就在这一瞬间,两人的心意,仿佛悄然相通,一种甜蜜而羞涩的氛围在他们之间弥漫开来。
二人沿着路边的小摊缓缓前行,因心思都不在逛庙会上,故而一直未能挤到庙里烧香拜佛。眼见已近晌午,阳光变得炽热起来,苗二摸了摸自己的腰包,心中暗自盘算着里面的银两,轻声对阮秀秀说道:“秀秀,我带你去吃些东西吧。”阮秀秀顺从地点点头,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微风:“苗二拿主意便是。”
庙会人满为患,饭馆的生意也比往常火爆许多。两人寻觅许久,才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尚有空位的酒楼。酒楼里人声鼎沸,喧闹异常。苗二招呼阮秀秀坐下,待店小二报过菜单后,他转头问少女:“秀秀,你想吃些什么?”阮秀秀随口点了几道店小二推荐的招牌菜,又为苗二要了一壶酒。苗二暗自估算了一下自己所带的银两,觉得足够支付饭钱,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心中暗自庆幸出门时多带了些。
不多时,菜便陆续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两人都已饿了许久,当下也顾不上许多,低头便大快朵颐起来。少女食量较小,不多时便已吃饱,放下筷子,只是看着苗二吃饭。苗二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微微泛红,便开始细嚼慢咽起来。阮秀秀“扑哧”一声笑了,那笑声清脆悦耳,像银铃般:“你大口吃便是。你又不是女孩子家,何必如此秀气?”
苗二愈发尴尬,正欲说些什么,忽见阮秀秀面露喜色,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低声对苗二说道:“你先吃着,我碰到一个熟人,过去打个招呼。”
苗二只见阮秀秀快步奔出门外,拉住一位年约四十、身着华丽锦衣的中年男子。不知说了句什么,那男子脸色陡然一变,像被雷击中一般,随后一声不吭地跟着阮秀秀转身走进了一条胡同,转瞬便消失了身影。苗二见那男子穿着极为富贵,尤其是头上那顶书生帽,竟镶嵌了一粒猫眼大小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只怕单是那粒宝石的价值,便不下万金。苗二心中不禁暗暗羡慕,寻思道:“想不到秀秀竟有如此富贵的朋友。”原来,两人虽时常相处,但阮秀秀从不提及自己的家世,苗二也一直不好意思开口询问。此时见秀秀与这一看便知非富即贵的男子相识,苗二心中不禁暗自琢磨起来,他开始猜测秀秀的身世,心中涌起一丝不安,担心两人之间的差距会影响他们的关系。
苗二吃完饭,等了一会儿,见阮秀秀始终未归,心中不禁着急起来。正要唤来店小二结账,却见店小二被客人呼来喝去,忙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而门口的掌柜也亲自去了厨房帮忙端菜。苗二心中一动,他看了看周围,心中有些纠结,一方面觉得不结账就走不太好,另一方面又担心自己的钱不够支付饭钱。犹豫片刻后,他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来,假装镇定地走出饭馆。他回头看了看,见无人注意,脚下突然加快,眨眼间便跑出了数十丈远,随后接连拐了几个弯,方才停下,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心中暗自庆幸,同时又有些愧疚,觉得自己做了件不太光彩的事。
突然,他肩膀一沉,右肩被人轻轻拍了一下。苗二心中一惊,心脏猛地一缩,慌忙扭头看去,竟是阮秀秀不知何时追了上来。
“原来是你啊,吓我一跳。”苗二松了口气,刚提到嗓子眼的心又落了回去。阮秀秀一脸奇怪地问道:“苗二,你跑这么急做什么?我刚才正要去找你,还没到饭馆,就见你从我面前跑过,喊你也不应。”
“呃,我见你去了许久未回,心中担心,便出来寻你。我记得你往这个方向走了,所以急忙赶来看看。”苗二解释道,他不敢直视阮秀秀的眼睛,眼神有些闪躲。
“你是在担心我吗?苗二,你待我真好。”少女满脸感动地说道,她的眼神中满是信任和依赖。
“适才那人是你的朋友吗?”苗二赶忙转移话题,他想弄清楚秀秀和那个富贵男子的关系。
阮秀秀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有些迟疑地说道:“也算是吧。他也是我们族里的人,不过辈分较低。所以我刚才过去找他要了些银两做花销,就当是他孝敬我的。”说着,阮秀秀从怀里掏出一个丝囊,从中倒出一把银子,像献宝似的递到苗二面前,银子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苗二嘴上称赞道:“想不到秀秀在此处也能遇到熟人。你既有了这些银两,便可以去买自己喜欢的物件了。”他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既为秀秀有办法解决钱的问题而高兴,又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羞愧。
阮秀秀连连点头,高兴地说道:“是啊,我本就这么想的。都怪三叔公,不许我自己去弄钱,他又不给我,害得我想买零食都不成。这下好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苗二的手,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琳琅满目的零食和好玩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