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二,大秦帝国苗家村里怀揣着炽热修仙梦想的剑修,为了寻求更高深的功法秘籍与难得的修炼机缘,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大秦的帝都的漫漫征途。帝都,于他而言,是修仙路上的一座灯塔,照亮他对突破的渴望。他提前半年便抵达了这座繁华的帝都,然而,家境的清寒如同一道难以跨越的沟壑,让他无力负担城内客栈那高昂的费用,无奈之下,只好在城郊一座清幽的寺院寻了间简陋屋子暂居。
这寺院虽地处郊外,却宛如尘世之外的一方净土,别有一番宁静祥和的景致。屋子的窗户正对着一方荷塘,每当夜幕降临,墨色的天空中繁星点点,宛如镶嵌在黑色绸缎上的宝石。清风徐徐拂来,带着丝丝缕缕的荷香,那香味清幽淡雅,沁人心脾,仿若一双轻柔的手,将白日的疲惫与纷扰一一抚平。苗二常于此时推开窗户,让那微凉的夜风肆意地吹拂着自己,他闭上眼睛,沉浸在这美妙的氛围中,感悟天地大道。在他的感知里,每一丝微风的轻抚,每一缕荷香的萦绕,都是天地间道韵的具象化,他让那丝丝缕缕的道韵在心头缓缓流淌,对他而言,这便是尘世中最惬意、最能触摸到修仙真谛的时光。
“在这离家千里之外的帝都,竟能偶遇幼时在村里剑道学院的好友,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应了那他乡遇故知的美事吧?”此刻的苗二,脚步踉跄,酒意上头,脸颊绯红,眼神中透着几分迷离。然而,想起方才酒席间,那幼时好友望向他时,眼神中不时闪过的轻蔑,就像一把尖锐的冰锥,直直地刺进他的胸口,他的胸口便如堵了一块巨石,沉闷异常,呼吸都仿佛变得沉重起来。他不禁在心底自嘲,原来,多年的分别,早已让曾经的情谊变了味,在这繁华帝都的名利场中,往昔的纯粹被现实的残酷碾得粉碎。
苗二,身形清瘦,一袭青衫虽已洗得泛白,却整洁得体,每一道褶皱都透着他对生活的一丝不苟。眉眼间透着一股坚毅与执着,那是对修仙之路的矢志不渝,只是长期的奔波与清苦,让他的面容略显憔悴,肤色也变得黝黑粗糙,可那深邃的眼眸中,依旧闪烁着对修仙的热忱与渴望。
他摇摇晃晃地回到寺院居所,满心的抑郁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往日对这屋子的满足感冲击得荡然无存。今晚,他全无感悟天地大道的兴致,开门后也不点灯,黑暗瞬间将他笼罩,仿佛这黑暗成了他此刻心情的最佳庇护。他径直扑倒在床上,身下的木床不堪重负,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仿佛在诉说着这简陋居所的沧桑与无奈,也仿佛在无情地嘲笑他的落魄与失意。苗二心中烦闷更甚,索性用棉被蒙住头,试图隔绝这恼人的声音,也隔绝掉外界的一切纷扰,躲进自己那小小的、满是失落的世界里。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苗二昏昏欲睡之际,“砰”的一声巨响,好似有人用硬物猛砸窗户,那声音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也将苗二从混沌的边缘拉了回来。苗二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他急忙翻身而起,快步打开窗户朝外望去。
只见楼下三四丈远的地方,一位少女亭亭玉立。她左手提着一盏灯笼,昏黄的灯光在夜风中摇曳不定,宛如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右胳膊高高举起,手中握着什么物件,正作势要再次砸向窗户。见窗户突然打开,少女显然吃了一惊,神色慌张,原本灵动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她连忙连退几步,胳膊也下意识地藏到了身后,那模样,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楚楚可怜。
苗二借着朦胧的灯光看去,只见这少女身着一袭如雪白衣裳,身姿婀娜,仿若下凡的仙子,轻盈而飘逸。在那摇晃的灯光下,一张精致俏丽的脸蛋若隐若现,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恰似一朵初绽的青莲,清新脱俗,每一寸肌肤都泛着柔和的光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苗二不禁一愣,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心中暗自惊叹世间竟有如此佳人,他扬声问道:“这位姑娘,如此深更半夜,为何砸小生的窗户?所为何事?”
那少女听闻,不禁抱怨道:“你问我?我还正要问你呢!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会半夜辗转难眠?”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山间清泉,在静谧的夜里流淌,虽带着抱怨,却让人听着格外舒服,就像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心田。
苗二心中诧异,奇道:“姑娘,你夜间难以入眠,这与小生何干?”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暗自思忖:这三更半夜,荒郊野外,怎会突然出现一位年轻女子?听她一开始说睡不着,莫不是山魅野鬼变幻成人形,想用美色引诱来害我性命?这般想着,苗二只觉双腿发软,不自觉地发起颤来,头皮发麻,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他身子僵在原地,悄悄伸手从一旁摸过一本寺里和尚赠送的《金刚经》,紧紧攥在手中,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心中才稍稍安定了些。
少女见状,不禁跺脚气道:“你这书生怎如此不讲理?前些日子你尚未到此,此处宁静祥和,我每晚都能安然入眠。可自从你来了之后,半夜时常感悟天地大道,那股莫名的气息扰得我无法安睡。后来好不容易习惯了伴着那气息入睡,今夜你却又没了动静,害我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成眠。你这人,一会儿感悟,一会儿又停下,怎能如此无赖?”
苗二听后,顿时哭笑不得,心中的疑虑也消去了大半,知晓这女子应非那等以色害人的妖魔鬼怪,原本紧绷的身子也渐渐放松下来,他长舒一口气,暗自嘲笑自己的胆小。他微笑着对少女说道:“姑娘,实不相瞒,小生今晚饮酒过量,略感疲惫,故而未曾感悟天地大道,却不想扰了姑娘清梦。既然如此,我再感悟一会儿便是。”
少女听闻,顿时转怒为喜,拍手道:“好呀,你既说了,可不许耍赖。嗯,我要感受你感悟时那种独特的气息,就像之前每晚都能感受到的那样。”
苗二知晓这女子对自己感悟天地大道时散发的气息有所依赖,当下便运转灵力,静下心神,再次感悟起来。丝丝缕缕的灵气在他身边盘旋汇聚,形成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与天地间的某种神秘力量产生了共鸣,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光芒,如梦如幻。
少女立时喜形于色,对苗二说道:“你这人果然是个好人。今晚你为我感悟,改日我定带些礼物来答谢你。”言罢,也不等苗二回应,便转身蹦蹦跳跳地走进了寺庙的后院,那欢快的背影,就像一只灵动的小鹿,消失在夜色之中。
苗二知晓后院乃是供来寺里还愿之人居住的,通常皆是些大户人家,因此愈发笃定这女子绝非鬼怪。他继续感悟了一会儿,估摸少女已然入睡,方才停下,关上窗户,躺回床上。想着自己感悟天地大道竟能被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所依赖,苗二心中满是欢喜,就连身下木床发出的声响,此刻听起来也比平日悦耳了许多,仿佛那成了他与少女奇妙缘分的独特伴奏。
依照苗二平日里的习惯,上午总是他练剑的时光。可今日却不知为何,手中的剑被他挥舞得呼呼作响,却全然没了往日的章法,每一次挥砍都显得杂乱无章,毫无美感。苗二索性停下,心中烦闷,又取出剑来随意比划着。比划了一会儿,便忍不住起身,朝窗外望去,心中隐隐期待着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随后,他摇着头,满脸失望地重新回到屋内练剑;没过多久,又忍不住再次起身观望。就这样,整整一上午,苗二不知重复了多少次这样的举动,他的心思早已飘远,全然不在练剑之上。就在他满心沮丧之时,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轻柔的笑声。他扭头望去,只见那少女不知何时已悄然上楼,正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繁花,瞬间点亮了他的世界。
苗二顿时大喜过望,慌忙站起身来,兴奋地说道:“你……你来了?”少女“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脆生生地说道:“我若不来,又怎会站在此处?”
苗二见那少女笑靥如花,双眸顾盼生辉,仿佛能看穿自己的心思,不禁微微有些窘迫,脸颊微微泛红,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他正欲开口,少女却已自顾自地走了进来,将一个竹篮放在桌上,对苗二说道:“书生,你今日练剑怎的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全无往日的专注从容了。”
此时苗二离那少女极近,只见这少女眉如远黛,唇若樱桃,笑脸盈盈,端的是容貌秀丽,美得不可方物。鼻间又闻到少女身上传来一股奇异而迷人的芬芳,那香味清新淡雅,仿若春日里的花香,让苗二一时竟有些痴了。少女说了些什么,他一句也没听清,期期艾艾半天,也说不出话来,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少女那绝美的面容。
少女见他这般模样,不禁抿嘴轻笑,任由苗二凝视,浑然不在意,那大方的姿态,与寻常女子的娇羞截然不同。苗二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反倒觉得不好意思,慌忙招呼少女坐下。少女将竹篮推到苗二面前,说道:“这段时日,未经书生允许,我感受到了你感悟天地大道时的气息,昨夜又扰你休息,便特地让人做了些点心带来,权当谢礼。”
苗二腹中早已饥饿难耐,此时闻到篮中透出的阵阵香味,更是难以抑制,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他正欲接过竹篮,突然忍住,正色对少女说道:“姑娘能感受小生感悟天地大道的气息,实乃小生的荣幸,这谢礼一说,小生实在不敢接受。”
少女微微皱眉道:“你这书生,怎这般迂腐。我每日感受你感悟时的气息,受你恩惠颇多,送些点心与你,又有何妨?况且,我本还打算请你教我如何感知天地间的气息呢。如今你既不肯收这点心,我便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苗二无奈,只好将竹篮接过,道谢后,对少女说道:“既然姑娘如此说,我便收下了。姑娘若想学感知天地气息之法,小生随时恭候,只是千万莫要提及酬劳之事。”
见书生应下,少女展颜笑道:“这才爽快嘛。你也别老是‘姑娘’、‘姑娘’地叫我了,显得生分。我姓水,全名唤作阮秀秀。三叔公平日里都叫我秀秀,你也这般叫我便是。”
苗二本想推辞,又怕少女说自己“迂腐”,只得点头应下,心中却暗自欢喜能与少女如此亲近。少女愈发欢喜,伸手从篮中拿了一块桃酥递给苗二,说道:“平日里就我和三叔公两人相伴,实在无趣得很。我以后能常来找你玩吗?”
苗二心中好奇,问道:“你为何不与家中其他亲人一同生活?”
少女眨了眨灵动的双眼,若无其事地解释道:“三叔公便是我的亲人呀。我父母早逝,族中直系亲人便只剩我们二人了。”
苗二这才明白为何这少女全无一般女子的娇羞之态,想来是因家中只有三叔公,缺少女性长辈教导礼仪的缘故。看着眼前笑容依旧灿烂的少女,苗二心中不禁涌起阵阵怜惜之意,仿佛有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心尖,他朗声道:“日后你若觉孤单无趣,随时都可来找我。”
少女秀秀连连点头,一边好奇地看着苗二放在一旁的剑,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姑娘……唔,秀秀姑娘,你平时也住在这寺庙之中吗?”苗二低头,佯装仔细观赏手中糕点,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心中却紧张得砰砰直跳,生怕自己的唐突会惹少女不快。
“是啊!多年前,我家中遭遇变故,三叔公在佛前许愿,只要我能平安无事,便每年抽出一半时间,带我来寺院吃斋念佛。今年我们来的时候,你还未到呢。”阮秀秀微笑着说道,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仿佛在回忆那段痛苦的往事。
苗二点头道:“你那位叔公倒也是虔诚之人。唔,家中只剩你们二人,平日里你们在寺庙,那家中产业由谁照料呢?”见阮秀秀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苗二顿时脸红,窘迫地解释道,“我……小生……只是随口一问,并无他意。若有唐突之处,还望姑娘莫要怪罪。”
阮秀秀嘻嘻笑道:“有什么好紧张的?我家中尚有几处宅院,一些田地,平日里都有老管家帮忙照管,倒也无需我们操心。”
苗二连连点头,笑道:“那是自然。毕竟富贵人家,琐事自有下人打理,无需事事亲力亲为。”阮秀秀微笑着,并未言语,那笑容里,仿佛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让苗二对她的身世愈发好奇,也对他们之间的缘分,多了几分期待,仿佛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