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礼将打火机凑近林夏的脸，琥珀色的眸子在跳动的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仔细想想，关于这具尸体，你还记得什么？“
林夏闭上眼睛，努力回想。记忆像被蒙上了一层薄纱，明明触手可及，却又模糊不清。她记得那是个年轻女性，长发，皮肤很白，手腕上有一个奇怪的符号......
“符号！“她猛地睁开眼睛，“她右手腕内侧有一个符号，像是......“她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一个圆圈，里面有个三角形。“
程礼的表情瞬间凝固，打火机的火苗剧烈晃动了一下。他迅速转身走向解剖台，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检查台面。
“你在找什么？“林夏跟上去。
“痕迹。“程礼头也不抬，“任何痕迹。“他的手指轻轻抚过不锈钢台面，“这里，有划痕。“
林夏凑近看去，在打火机的光线下，台面上确实有几道细微的划痕，组成了一个模糊的图案——一个圆圈，里面有个三角形。
“和尸体上的符号一样。“林夏倒吸一口冷气，“这是......“
“警告。“程礼直起身，“或者说，挑衅。“
突然，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程礼迅速熄灭打火机，拉着林夏躲到解剖台后面。黑暗中，林夏能感觉到程礼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带着雪松的清香。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有人吗？“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我是保安老张，刚接到监控室通知，说这边电路跳闸了。“
林夏刚要回应，程礼的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他的手掌温暖干燥，带着一丝消毒水的气味。
“等等。“程礼在她耳边极轻地说，“保安不会这个时间巡逻。“
果然，门外的人并没有进来，而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程礼松开手，林夏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保安？“
“直觉。“程礼站起身，“而且，你不觉得太巧了吗？尸体刚失踪，就有人来查看。“
林夏跟着站起来：“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去监控室。“程礼掏出手机，“我给技术科的小王打个电话，让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别多管闲事，否则下一个消失的就是你。】
林夏看到这条信息，感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这是......“
程礼却笑了：“有意思。“他收起手机，“看来我们真的触碰到什么了。“
“你还笑得出来？“林夏瞪大眼睛，“我们可能惹上大麻烦了！“
“麻烦才有趣。“程礼转身走向门口，“走吧，去监控室。不过......“他回头看了林夏一眼，“你确定要继续参与吗？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林夏咬了咬嘴唇。她知道自己应该害怕，应该退缩，但内心深处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这种兴奋让她想起小时候第一次看父亲解剖尸体时的感觉，既恐惧又着迷。
“我跟你一起去。“她坚定地说。
程礼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很好。不过在这之前......“他脱下风衣披在林夏肩上，“你抖得像片叶子。“
林夏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发抖。风衣上还带着程礼的体温和雪松的香气，莫名地让她安心了几分。
两人悄悄走出解剖室，走廊里一片漆黑。应急灯的光线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两个游荡的幽灵。
突然，林夏感觉脚下一绊，差点摔倒。程礼及时扶住了她：“小心。“
林夏低头看去，地上躺着一个工作证。她捡起来，借着应急灯的光线看清了上面的照片——正是刚才那个“保安“。
“这是......“林夏翻到背面，发现工作证背面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潦草地写着一串数字：0427。
“日期？密码？还是房间号？“程礼接过工作证仔细查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声。程礼迅速拉着林夏躲进旁边的储物间。
“今晚可真热闹。“程礼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
林夏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由远及近，这次是两个人。
“确定是在这里吗？“一个女声问道。
“没错，监控显示他们最后出现在解剖室。“另一个男声回答。
林夏感觉程礼的身体突然绷紧了。她抬头看去，发现程礼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认识？“她用口型问道。
程礼点点头，又摇摇头，示意她别出声。
外面的脚步声在解剖室门口停住了。
“门锁着。“女声说。
“破门。“男声命令道。
就在这时，程礼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在寂静的储物间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