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养舱的蓝色冷光刺痛视网膜时,我闻到了铁锈味。
那不是真正的金属氧化气息,而是基因编译器过载时逸散的血源污染。
母亲的身影在防弹玻璃,如垂死白鸽,她染血的手指在控制台敲出残影,身后膨胀的暗红色肉瘤正将实验室墙体挤出蛛网状裂痕。
“小六,看这里!“她突然转身拍打观察窗,胸牌【盘古计划首席研究员】已被血污浸透。
我隔着合成羊水看见她脖颈浮现青铜色纹路——三个交叠的圆环,像衔尾蛇般啃噬着皮肤。
培养舱突然剧烈震颤。
暗红肉瘤炸开的瞬间,母亲撞破防护罩将某物塞进我掌心。
那是一截断裂的DNA链模型,螺旋凹槽里嵌着三枚青铜币,币面浮刻的星图与母亲脖颈纹路如出一辙。
“记住这个图案!“她的瞳孔开始结晶化。
警报声吞没了遗言。
我蜷缩在爆裂的营养液里,看着母亲的量子化躯体被肉瘤吞噬。
她最后的口型在说“对不起“,但控制台弹出的全息日志显示:【实验体A-16基因污染指数97.8%,建议立即销毁】
三姨踹开变形的舱门时,我正用那截DNA链刺入左手。
青铜币灼出的三垣符文在皮下游走,将暴走的基因污染压制在肘关节。
我看见保养精致的脸庞首次露出惊恐:“天杀的林晚秋,居然把‘钥匙’刻在儿子身上......“
远处传来麒麟战甲的轰鸣。
三姨扯碎白大褂裹住我,注射器扎进颈动脉的刹那,我听见了血源维度的呼唤——那声音像千万远古巨兽的合鸣,又像母亲哼过的摇篮曲。
实验室在身后崩塌成基因废料,而我的视网膜上永远烙着最后一幕:母亲的结晶化手指插进主控台,启动自毁程序的红光中,所有培养舱里的基因编辑体同时睁开了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