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他,不出一个月,你女儿的病自然就好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
夏国,南天洲,姑苏城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
“刚出锅的糖人儿嘞,又甜又好看哟!
“诶诶,不买别摸啊,我这绸缎金贵着呢”
“切,神气个什么啊”
“娘,你想不想吃冰糖葫芦。”人群中大汉憨憨地笑着。声音粗犷却温柔。
“傻儿子,娘都多大的人了,还吃这小孩玩意”“这姑苏城是繁华啊,就是这的东西太贵了”
“咱们托你姨娘办完事就快些离开吧,天黑之前好赶回家”
这对母子走在街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引来许多人异样的目光。
相对于其他行人干净的布衣。
汉子和母亲穿着麻衣。特别是汉子身后背着一个大竹筐,里面装的,是他娘。
四月初八逢庙会
清水寺前一座高大的戏台尤为瞩目。
台上戏子们身着华丽戏服,脸上浓墨重彩,咿咿呀呀地唱着,水袖挥舞间尽显风情。
台下早已围满了百姓,老人们坐在自带的小板凳上,眯着眼,跟着曲调轻轻晃头哼唱;
年轻人则站在后面,踮着脚,目光紧紧锁住台上,不时为精彩之处高声喝彩;
小孩子们可没那份耐心听戏,在人群里嬉笑穿梭,追逐着、打闹着,时不时被大人拉回来呵斥几句,却转眼又跑开了。
随着锣鼓的敲响震天。游龙舞狮的队伍开始表演起来。
彩色的巨龙上下翻腾。威武的狮子摇头摆尾。时不时逗弄着舞台周围的孩子。
寺庙中的众人则是手持香火,闭目祈祷,口中念念有词。
这香客其中有一女子格外显眼。
身姿矫健,皮肤有些粗糙。手指微微变形。若仔细看来,是个瞎子。
“希望易儿能好起来”她在佛前认真祷告。
自家弟弟三天前突然昏迷不醒。村里的郎中看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听村内的婶子说清水寺每逢庙会会有祈福的仪式。兴许能让易儿醒过来。
昨天托二叔公帮忙才跋涉到这姑苏城内。
为了赶头香,在门口坐了一夜。
方丈念其心诚,便同意了给弟弟祈福。
……
“娘,这有庙会表演的,好热闹啊”大汉看着舞动的龙,眼睛直放光。
母亲刚想劝阻,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又把话收了回去。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
听闻此声,庙会门前安静了下来。
锣鼓声声,大幕拉开,那舞台之上,关公的身影一现,便似有千钧之力,瞬间镇住全场。
瞧他那面容,一张红脸如烈烈燃烧的赤焰,透着无尽的忠勇,仿佛能将世间奸佞都灼烧成灰。
丹凤眼狭长而锐利,微微一睁,目光恰似寒星,深邃又威严,只需轻轻一扫,便让人心生敬畏,不敢与之对视。
颌下那一把美髯,黑亮且修长,五绺长须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动,好似墨云流泻。
尽显儒雅中蕴藏的豪迈,果真是名副其实的“美髯公”。
“上台来”一声大喝。
两个小生抬了一人上台。此人正是周易。
那“关公”开起腔来。
“关公袍下过,关关难过关关过”“大刀转呀转,斩断疾病与灾难”
“将袍绕啊绕,驱走心酸与不甘”大刀挥过周易上空。大喝“斩”
声罢,周易坐了起来。
“啊”台下人一惊,纷纷向后退去。
这种祈福仪式,以往大家都是求一个心理安慰。没想到今天真灵了。
“咦”台下群众愣神一会儿又起哄了起来,都以为是清水寺请的托。
天底下哪有这么神的事。
台上的众人却都傻了眼,在台后自然是瞧过周易的状态。
寺内懂医术的和尚把脉检查确实十分虚弱,只剩了一口气。
此刻却活了过来。台上众人纷纷跪地,哭到“珈蓝菩萨显灵了,珈蓝菩萨显灵了”
这对他们的意义是非同一般的。
几十年的戏竟然真能救人。
盲人女子听到众人的声音。有些惊喜,也有些忐忑
声音微微颤抖“二叔公,二叔公,怎么了,是易儿醒了吗”
“二叔公,二叔公”盲人女子见没人回答,招唤了起来。
“诶,周姑娘,你怎么在这”只听一个大汉道。
……
“我这是死了吗”周易看着眼前的关二爷。
台上脸摸着重彩的众人跪地哭着
空气中弥漫着香火的味道。
周易以为到了下面关老爷审问的地方。
“让开,让开”蒙面的几名汉子从远处骑马冲来。
台下的群众骚乱了起来,纷纷跑向两边,让出一条路来。
后面紧跟着几名身着皂衣、腰挎佩刀的捕快如疾风般冲来
“大胆,闹市内不许骑马,快快停下”
周易听到喊声,也转头看过去。
只见一记手刀袭来。
来不及遮挡就又晕了过去。
为首的蒙面汉子喊道:“得手了,兄弟们,撤”
使劲一甩鞭,坐下马儿嘶吼了一声,随后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