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液体落在了白瑜脸上,感受到凉意的他被惊醒。
他睁开眼,茫然望着四周。
之前温暖房间内的电脑以及其他东西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阴冷潮湿的监狱,他被关在监狱里,借助头顶惨白的光源,他看到旁边的茅草做成的床。
“我这是在哪?”
白瑜摸着脑袋,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有些困惑。
他脑海中疯狂回忆,想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在他的记忆中,自己在电脑前看着星际争霸的游戏直播,给江湖中久负盛名的毒奶“黄大仙”刷了一发飞机。
在“黄大仙”喊出那句,“感谢求奶我不会穿越的一个飞机”后,再一睁眼,人就出现在这阴森的监狱中。
“我不会真的穿越了吧,毒奶色果然名不虚传啊!”
“等等——不对,我明明是毁灭星域人!我到底是谁!”
在搜索记忆时,白瑜震惊地发现,自己居然还有着另一段完整记忆。
在另一段记忆里,他同样叫白瑜,但却是一个生活在毁灭星域卡玛星球的18岁人类。
梳理完另一段记忆,白瑜不由抱着脑袋,心中掀起一阵后怕。
原主记忆是卡玛星的科研少年天才,这里的科技是远超地球的存在,而且在科技高度发展的同时,远在其他星域还存在着不可思议的修炼文明。而原主进入监狱的原因,正是接触修炼文明,被人冠以叛徒的罪名。
不过原主并没有接触过修炼文明,所谓叛变完全是莫须有。他是在经历无数威逼和惨绝人寰的刑罚后,被迫承认自己罪名的。
“有人吗?有人吗?我要见典狱长!”
白瑜扯着嗓子朝门外大喊,不过回应他的只有黑暗和寂静。
“咳咳,别废力气了!省省吧。”
突然,白瑜对面的监房内传来浑浊苍老的声音,“这里是核纳岛的最底层,关押着的都是判处终身监禁的重犯,若不是国家早废除了死刑,我想外面的人绝对会将我们当面绞死。”
“啊?我们犯了什么罪!”
白瑜一愣。
“很明显,叛乱!”对面老者笑着说,“你是四天前被送进来的,刚送来时你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我还以为你死了。”
老者开了句玩笑,不过白瑜觉得这个玩笑对方开得并不好,理论上他应该是“借尸还魂”了。
“我叫林空,是一名科学家,也是你的狱友。”老者说。
“您好,我叫白瑜。”
白瑜下意识般做出自我介绍,回过神后,不由惊讶起来。
“你说你叫林空?”
原主记忆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不知道是在哪里见过或者听说过,直至想到教授林空,那正是影响世界著名科学书籍的作者。而那本书中的理论至今仍被奉为远超这颗星球科学界的存在。
“林教授!”
白瑜下意识激动道。
“好怀念这个称呼,我在这里被关了36年,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有人能下来与我作伴,而且这个人还认识我。”林空笑呵呵的说道。
“36年?”
白瑜有些困惑。
在他的另一段记忆中,教授林空在36年前因意外实验爆炸而离开人世,这些在教科书里记载的清清楚楚。
原主正是因为林空,才对科学充满兴趣。
而今,对方告诉自己,他就是林空,是这个星球的科学界唯一真神,而且他没死,反而是被关了起来,还被关了36年。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是啊,36年零7个月16天,我无时无刻不在记录着。”林空声音透露着无尽沧桑和悲凉。
“那您是怎么进来的?”
白瑜虽然不想在对方伤口上撒盐,但好奇心仍然驱使着他想要追问答案。
“能进入这里还不明显吗?想必你也是接触修炼者了吧。”林空笑着说。
“我没有,我是被人诬陷的!”
白瑜立即反驳起来。
“哦?”
林空惊讶一声,颇为嘲讽地笑道:“那诬陷你的那个人身后能量颇大呀,居然能将你送进这里来。”
“这里?”白瑜有些困惑。
“想必你也感受到了吧,空气潮湿异常,而且还带有咸涩味道。这里是国家的黑牢,地处四面环海的核纳岛,进入这里的人就没有能够活着出去的,而这里也被称为地狱!”林空说。
“那我们还能出去吗?”
白瑜有些恍惚,他没想到刚穿越还没过上好日子,却要在监狱中度过余生。
“你这个问题我想了36年,这里建造的材料是特质光源橡胶,是我当年精尽心思研发的,没有任何缺点!”林空说到这里,话语中还带有几分自豪。
“啊?那我们这辈子岂不都要在这里呆着了!”白瑜发出惨叫。
“呵呵或许吧。”
林空说完。过了一会儿,在幽暗的过道上响起了脚步声,白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聆听着监房外。
幽暗的过道亮起了光,两名西装男在典狱长和两名武装军官的陪同下走在过道上,直至来到白瑜的监房前停下脚步。
“我是政府派来视察的!你有什么要求吗?这里的膳食和环境怎么样?”西装男面无表情地站在房门旁询问。
听到西装男的话,白瑜的眼睛亮了起来,来到房门旁,用激动的口气说:“我,我是无罪的,我是被人陷害的!我没有......”
“这个和上面的一样,总是喊着自己没有罪。”另一名西装男没有理会白瑜,转向典狱长问:“他送进来多久了?”
“四天。”
“原来如此,那这么喊也就不奇怪了。”西装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笑着看向白瑜回应道:“等我上去后会再看一遍你的档案,如果有问题我会提交上级。”
然后西装男没有再理会白瑜的感激话语,转而看向对面监房内的林空。
“那他呢?”
“他貌似很久了,据说有30多年。”典狱长回答道。
“刑期蛮长的。”西装男朝着林空监房内望去。
只见监房的地面和墙壁上面画满了几何学的数字、图案和线条,林空干瘪的上半身裸露在空气中,头发和胡须全白,正坐在床上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宛如死去一般。
“喂老头,你有什么要求吗?”西装男敲了敲监房的小窗,单调呆板地问。
林空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动静和呼吸。
“该不会老死了吧。”
西装男说完,看向身旁军官,示意对方打开监房门。
“慢着长官,这个老头貌似是个疯子,很危险,上一任典狱长也这么说。”典狱长劝阻道。
西装男看着四周潮湿阴暗的环境,“这对年龄这么大的他来说,说不定倒是好事,真的疯了,痛苦反而少一些。”
“您真是仁慈长官,像您这么有人情味的长官不多了,这份博爱为怀的工作交到您手中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典狱长称赞道。
“开门吧,自然死亡要向上汇报的,做事得做实在才行。”西装男说。
“呀”的一声,门被打开。
军官拿着武器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直到快要靠近林空的时候,林空突然间跳起身,扑在了军官身上。
军官受到惊吓,急忙用手中武器捶打向对方。
一下,两下,林空闷哼一声倒在地面上,两个军官丝毫没有尊老习惯,对着林空就是一阵抽打。
而林空不但没有喊疼,反而大声笑了起来,直到自己没有力气才彻底昏死过去。
“这真是个疯子!”
西装男示意军官封锁监房门说。
“可能在这里关傻了。”另一位西装男指着自己脑袋调侃,“毕竟在这里关了30多年,神也会傻的。”
“唉,可怜!”
两位西装男在典狱长的引导下,带着军官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待监牢内听不见脚步声,白瑜这才小声朝着林空喊道:“林教授,林教授!您没事吧。”
他可不希望林空真疯了,毕竟在暂时看不到希望的日子里,有个正常人聊天解闷总比没有强。
等待片刻后,隔壁监房传来一阵嘿嘿怪笑的声音。
“嘿嘿,小子想不想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