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王座突然化作液态金水,裹挟着陆枢和陆璇坠向地心。金水裹挟的瞬间,陆枢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玉碎的脆响——那是陆璇用金丝在重塑陆枢的经脉。
“哥,别动。”陆璇咬破舌尖,血珠凝成金针刺入陆枢眉心,“这是龙血绣魂针,忍住了!”
千万根金丝突然刺入骨髓,陆枢痛得几乎咬碎牙齿。金丝在血脉中游走,竟在皮肉上绣出山河纹路。那些纹路竟与青铜门上的符咒如出一辙!
地底突然传来齿轮咬合声,十八尊青铜菩萨破土而出。它们额间镶嵌的,赫然是沈无咎的眼珠!
“三百年前的血债,该还了。”陆璇突然扯断颈间红绳,那枚青铜铃铛迎风而长,化作九尺巨钟。钟面刻满星宿,竟与青铜门上的星图一模一样!
巨钟轰鸣,十八菩萨应声炸裂。漫天铜屑中飞出千万只青铜蝉,每只蝉腹中都藏着一枚血珠。陆璇突然咬破手指,以血为墨在空中画符:“以我之血,唤尔魂归!”
血符成形的刹那,那些血珠突然化作血雾,竟在空中凝成沈无咎的模样!他心口插着半截青铜剑,正是当年刺穿陆枢胸膛的那把!
“沈郎……”陆璇突然泪如雨下,指尖颤抖着抚上那张脸。可那幻影突然暴起,五指成爪直取她咽喉!
“小心!”陆枢挥剑去挡,剑锋却穿过虚影。那幻影突然化作血雾,凝成一行血字:“青铜为骨,血绣山河。”
陆璇突然笑了,笑得癫狂:“好一个青铜为骨!原来我们才是祭品!”她突然扯开衣襟,心口赫然嵌着半块青铜镜,镜中映出的竟是青铜门后的景象——千万具青铜棺椁悬于虚空,每具棺中都躺着我们的脸!
“原来我们才是祭品……”陆枢喉头腥甜,突然想起青铜门开时,门内站着的那个“陆枢”。
陆璇突然将青铜镜按入心口,鲜血喷涌中,镜面映出青铜门后的真相——无数个“我们”正在重复着同样的杀戮,生生世世,永无休止!
“该结束了。”陆璇突然吻上陆枢的唇,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她心口的青铜镜突然化作万千金丝,将我们缠绕成茧。在意识消散前,陆枢听见青铜门轰然开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