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中心演武台上,比试已经进行一半,此时一场比试刚好结束,下一场在相羽的声音下,开始进行。
比试的两人分别是许星与许纯,也不知是相羽故意为之,还是这两兄弟太有缘了。
两人同时上台,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同时撇开视线,一时都不知道该不该先出手。
可接下来飞在擂台边缘上方的相羽喊出的话,让他们不得不上了。
“比试已开始,若双方都无战意,那本长老便判双方同输。”
许星许纯两兄弟互相交换眼神,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许纯取下腰间银斧,许星拔出围在腰部的软剑,摆好架势缓步靠近对方,步步为营。
而许纯跟许星小心翼翼完全相反,双手提斧大步向许星跨去,瞬息来到许星身前,横斧腰斩而去。
许星向后撤出一步,斧子刚好擦过衣服过去,随后单脚立地,上身前屈,左手握剑,剑尖刺向许纯手臂脉穴,这一击若是中了,短时间内右手无力。
可在软剑刺出一半时,许纯双手松开斧柄,任由银斧飞向地面,斧子的惯力大减。
其上身后仰,右脚前踹,命中许星抬起脚的膝盖,左脚为支持点,双手展开维持平衡。
“砰!”
许星倒飞出去,在空中翻转了两圈卸力,落到地上还未待其稳住身形,许纯已经追了上来,速度比开始比试时还要快上三分。
许星只来得及将软剑促促前刺,许纯只是向右歪头便躲了过去,同时右拳迅速轰向许星腹部。
又是“砰”的一声,许星再也稳不住身形,身躯因冲击和疼痛弯曲了起来,软剑脱落,向后退了几步,跪倒在地捂着腹部发出阵阵轻吟。
许纯不由停下攻势,心中暗道不小心下手重了,想伸手去扶又缩了回来,转头看向相羽,若是其不判胜负,他也不好去扶弟弟,毕竟比试还未正式结束。
相羽看了眼低头跪倒,双手抱腹在地的许星,宣布道。
“六六胜出。”
随着这声的落下,许星的怀中也响起一道轻微的破碎声。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不是因为打斗精彩,只是过场需要,前面二十几场也是这样过来的,除了第一场。
许纯扶起许星,缓缓走下舞台,一边脸上略带歉意的说着什么。
而在擂台下,陈立恶狠狠的咬着嘴里的肉干,暗骂着。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润阔,光告诉我名字不告诉我样子,这让我在一堆号码里怎么找出谁是谁啊...’
一旁小口吃着肉干的陈小雪毫无察觉,依旧笑嘻嘻的说着。
“原来重阳还有与家人团聚的意思,师兄你那边的重阳真有意思,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去那里做客玩玩。”
“啊,哦,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回去看看。”
“那我们可约好了哟,要是有机会的话,师兄也可以来我家......”
在陈小雪一直说,陈立偶尔回应一句下,剩余二十二场比斗于夜晚结束。
又在相羽的宣布下,第一轮比试正式完结,第二轮比试在明日清晨开始。
翌日清晨。
一片阳光照在了观武台上的陈立左半边身上,而右半边身比左边暗淡不少,看起来有些诡异,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陈立这时也恰好停止了运功,与其他人一同赶往中心擂台等待。
当胜出的六十名新弟子到齐后,在台上早已等候多时的相羽宣布道。
“新弟子比试第二轮,比试顺序为,一对二中胜出者与三对四中胜出者比试,后面以此类推,可有不明白者?”
看了圈台下胜出的新弟子,等了三息,见无人提问,点了点头,继续道。
“都明白了那就好,接下来第二轮比试正式开始,一对三,双方上台。”
说完便飞向擂台边缘上方。
第一轮比试胜出者他自然都记得,若这点小事他都记不住,那这修炼,还是趁早结束吧。
陈立一跃上台,依旧是昨日开场的风范,可等来的是一根砸入擂台的玄铁棍,才是突然出现在棍上做蹲伏的人。
他面容坚毅,肤色古铜,宽大的黄袍下隐隐可见隆起的肌肉,可面上却宛若涂了砒霜,白的好似头和身体是拼接的一样,尤其是那轻蔑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陈立眉头微皱,刚刚这人如何出现在棍上的,他还真没看清楚,昨日为了杀那人,错过的几场战斗中正有此人,当即打算探探他是否在润阔的名单上,拱手道。
“在下陈立,敢问阁下大名。”
听到陈立二字,那人轻蔑的眼神逐渐严肃起来,跃至地面棍指陈立,声音略带几分沙哑的说道。
“钱阴。”
‘钱阴...’
陈立心中复述了一遍的同时,腰间双刀已经握于手中,他直接使出了附灵术冲向钱阴。
而钱阴似乎也没有丝毫藏绰的想法,一口咬在遍布伤疤的手臂上,但流出的不是血液,而是一条锋利的血刺。
“铮!”
血刺与钱阴身后的刀刃碰撞在一起,掀起的火星还未落下,蓝影一个模糊,陈立便出现在钱阴前方两刀斩下,却被钱阴手中的玄铁棍挡下。
蓝影不断在四方闪烁,打的无数的火星不断飞溅。
直到钱阴抓住机会,口中射出一条血刺预判的击中鸣音,突然的冲击使陈立倒退滑行。
可钱阴没有趁势追击,反而驱使血刺条击穿自己的双肩。
刹那间,飞溅出的血液化为数十条血刺条,铺天盖地的袭向刚稳住身形的陈立。
陈立当机立断松开双刀,瞬息间完成掐诀,两枚一尺大火球并发而出,口吐一枚风刃紧随二球其后。
两枚火球接触到血刺条的瞬间爆成两团半人大火光,湮灭一切接触的血刺条。
“爆!”
随着陈立竖起剑指低喝一声,一股强风迸发而出,却因为不知何时升起的防护罩,导致本该吹向前方的大火席卷了整个演武台。
这火焰来的快去的也快,一息不到就逐渐消失,显露出焦黑的演武台,一团不断碎裂的黑团,以及完好无损的陈立。
“呼~”
他呼了口充满焦味的空气,瞥了眼身前化为玄铁汁的鸣音和春行,暗暗丢下手中两张逐渐化为灰烬的黄符,就要抽出背上双刀再战时,远处的黑团崩碎成满天黑渣,钱阴则一副虚脱的样子躺在地上。
想想也是,本来灵气量就不及陈立的四分之一,那般猛的使用术法,灵气不耗尽才有鬼。
而对修士来说,灵气一但耗尽,就是陈立这半个炼体修士,那也得肌无力的在地上躺着,全身武艺无法施展。
或许,这可能是所有修士的统一弱点。
相羽撤下防护罩,恰到时机的宣布道。
“一对三,一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