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阴影落下,陈立抬头看去,只见陈小雪正趴在乘风叶上,探出头笑咪咪的朝着陈立招手。
陈立哑然失笑,伸手推开身旁两人空出一个大位置,让陈小雪落了下来后,问道。
“你来我这干什么?”
陈小雪脱口而出。
“当然是来找师兄...探讨这次比试呐。”
中间停顿了下,陈立感觉有什么不对,但将话音连起来又没问题,没有深究的说道。
“既然是过来探讨比试,那说说自己几号吧,我一号。”
说着将弟子令握在手中给她看。
陈小雪看着弟子令上的文字,对陈立的排名略感惊讶,随即将自己的弟子令拿了出来,一脸骄傲道。
“我可是九十九号。”
陈立略感疑惑,看着弟子令上九九两字,愣神没看出什么特别。
见到陈立那副神情,陈小雪解释道。
“在我的家乡那,九九重阳,意味着离家之人近日会有好运。”
‘重阳节啊,也不知道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陈立的思念刚刚浮起,就被一道威严的声音打断。
“一对二,得此数的两位弟子前来台上。”
手上的弟子令在偶尔动弹,就像在提醒他到他了一般。
陈立看向台上,头也没回的说道。
“陈师妹,该我上场了,重阳一事我很感兴趣。”
说罢,双脚泛起微微蓝芒,朝前一跃两丈高,准确的落在了擂台上,紧接着手中的弟子令自行飞到相羽面前。
相羽点头,弟子令又飞回陈立手中,共同等待着对手的上场。
陈立腰挂双刀,背负双刀与弓箭,再加上俊俏的面容,脑后随风飘荡的金丝带徒增一分仙灵。
一时,立在台上的陈立气势十足,看起来极具高手风范。
而在台下的陈小雪看的更是眼露秋波、面颊微红,一副迷妹的模样。
三息过去,仍未见对手上来,相羽语气严肃的说道。
“本长老数三声,若还不上台就算弃权,三,二...”
在一声声下,台下也吵杂了起来,随着一的喊出,台下安静了下来,相羽的脸色也难看了一分,他从未见过如此胆小的弟子,连台都不敢上。
当即抬手一挥,人群中亮起一道金光,一块弟子令飞到半空中,其上二字闪着金色。
紧随其后飞起来的,是一名身穿黄袍、面黄肤饥的尖嘴猴腮男子。
一看便知是身体空虚所致,至于原因一想便知。
“你从今日起贬为杂役弟子,这身黄袍,你不配穿于身上!”
带着怒气话音刚落,那块弟子令上的金色二字破碎,然后飞进相羽的腰间储物袋。
而那虚浮弟子身上的黄袍脱离其身,无火自焚化为了虚无,他则露出只有短裤的身躯,犹如炮弹般飞出演武场。
相羽自有分寸不会伤了其性命,但日后和现在的苦头肯定会有的。
目睹全程的陈立,本觉得自己以后不会再和这人有什么交道,但这人在被赶飞出去时,眼神从惊恐变为了怨毒。
这种眼神他在前世见过,也为此吃过不少苦头,所以他知道了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了。
陈立记住了那人离去的方向,向相羽躬身拱手一礼,随后在相羽宣布胜出后离开擂台,默默的退离人群。
直到第二场比试开始,沉浸在陈立身姿气势下的陈小雪终于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先前的姿态,不由脸颊更红上一分。
随即又想到什么,坐上乘风叶飞到空中四处观望,可就是找不到陈立的身形,不由疑惑他哪去了。
.......
一片树木稀疏的树林中,一名只穿着内裤的骨瘦如柴男子,正满脸怨毒的口吐恶毒之言,一边单手按在摔伤的右臂上,一瘸一拐的向前走着。
在此人前行的二百步外,一棵三丈高大树的树枝上,陈立正左手挽弓,右手搭箭拉开些微弓弦。
他本打算在乘风叶上将那人射杀,路上刚好看见这棵高大的树,此树枝叶茂盛,在此树上射箭能减少几分被其他人看见的风险,也能观察到那人行踪,一举两得。
当虚浮男子走到离陈立所在的树三十丈外时,掌命被拉成满月,箭矢上浮现金色气息。
“嘣!嗖~”
一道金色光辉射向虚浮男子,百步距离一息不到便已越过。
还在一瘸一拐咒骂着的虚浮男子,什么都不知道的被射爆头颅,没了头的身体从脖子处喷涌大量鲜血,还在继续前行,直至走出了数步才仿佛反应过来一般,向前倒去。
而那射出的箭矢却没看见,只有一处拳头大小的土洞在尸体后方。
陈立背好掌命后拿出乘风叶踏上,飞至无头尸体处。
他略带嫌弃的瞥了眼满地的黄白红物,最终一番挣扎后还是忍着厌恶搜刮了一遍,找到了一枚用过的灵石,以及一个装满酒的葫芦。
“穷鬼。”
灵石还能用可以留着,酒葫芦则直接丢到尸体上,直接一颗三寸火球射向尸体一同点燃。
看着越烧越旺的熊熊大火,陈立喃喃自语道。
“俗话说祸从口出,但有时候,人的眼睛也会招惹祸端,下辈子学聪明点。”
说着,陈立走到土洞旁想取出箭矢,却发现箭矢已经在伸手不及的深度。
“威力这么大的吗,看来先前担心二百步杀不死人是白担心了。
算了,这箭就不管了,一个未登记的杂役弟子估计都不归执法堂管,就这样吧。”
说是这样说,但陈立还是找了些土填到洞里,踩两脚踩实后才彻底放心。
随后看了眼背后的还在大烧的骨架,好似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不由笑道。
“那日我被人抢劫与润阔被迫焚尸,没想到我竟也有夺人性命、自愿焚尸的时候,哈哈哈!
天道苍苍好轮回,昔日破雨化真龙。
本以天下无束搏,不成做了降雨龙。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