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4日 23:55
外滩钟楼的电子钟跳向23:59时,防弹玻璃外的青铜铃铛正在渗血。
这是本周第三次见到它——人面鱼纹的蚀刻缝隙里渗出暗红黏液,三道冰裂纹中涌动着类似水银的金属溶液。每个持有者都声称来自三星堆,但当票编号却诡异地统一:SH-0923。
“林师傅,这可是金沙遗址...“油头男人的话突然卡在喉咙,他盯着我下意识按住右眼的左手。三个月前修复那尊商周饕餮纹方罍时,飞溅的青铜溶液烧毁了这只隐形眼镜,露出虹膜上蔓延的青铜色。
指尖触到铃舌的刹那,后脑传来颅骨被钻孔的剧痛。幻象中浮现出青铜祭坛:九具黄金面具的祭司正将活人推入巨鼎,鼎身赫然刻着SH-0923的阴文编号。鼎中沸腾的却不是铜水,而是无数扭动的银色线虫。
“当不了。“我把铃铛推回去,袖口擦过台面暗格里的战国错金刀。自从张明远失踪后,这把家传古刀就开始自主嗡鸣,此刻刀鞘正发出高频震颤。
油头男突然按住我手背,他的指甲缝里嵌着蓝色鳞片:“林先生,归墟的...“
警报声炸响的瞬间,男人化作青烟消散。应急灯照亮他遗落的朱砂船票,背面用甲骨文写着我的生辰八字。更可怕的是值班表——今晚保安室轮空的王师傅,工牌照片不知何时变成了张明远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