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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灵纹加身开始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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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招揽
    凶刀策马冲入仅剩二十一人的镖队,眼底猩红如血雾喷涌,他双腿猛地夹紧马腹,陌刀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寒芒,直取罗修胯下要害。



    “杀!”他喉间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一旁始终沉默的双刺矮人左骅突然暴起,双手后甩的瞬间,两柄带倒刺的杀人刺已握在掌中,他身形诡谲如鬼魅,直扑镖队核心。



    吴大锤等人慌忙拔出兵刃迎战,却默契地将左骅围在中央。



    凶刀愣了愣,神色更加焦躁,莫非以为上次靠着人多逼退老子,就觉得老子提不动刀了是吧。



    冲袭之中,却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那杀了自己两个心腹的少年。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凶刀借着马匹的冲劲一招拖刀斩就往罗修胯下斩去。



    罗修本来也是跟在众人后面打算杀一些荒匪攒攒本源,谁知道着凶刀竟然冲着自己来了。



    刀锋扫过罗修腰间,金属破风声擦着衣角掠过,罗修仓促间抽出铁刀格挡,刀背相撞的震颤直冲虎口,他踉跄后退时,靴底在碎石上擦出一串火星。



    见着罗修如此动作,凶刀目光中很是不屑,虽然有点天资,但也就是肉身力量强一些,刀法稀烂,不值一提,上次竟敢杀我手下,这次就让你下去陪他。



    “就这点本事?”凶刀冷笑着收刀回旋,陌刀在掌中翻转如龙,刀身突然诡异地扭曲变向,直取罗修咽喉。



    罗修惊出冷汗,本能地双臂交叠护住胸膛,却仍被刀势震得横飞出去,在青石板路上犁出三丈长的血痕。



    “找死!”凶刀暴喝一声,马蹄踏碎枯枝,陌刀裹挟着劲风再度劈下。



    罗修翻身滚向马腹,从怀中摸出短剑直刺马腿,马匹惨嘶人立,罗修借机一个翻滚躲开,却见凶刀竟弃马腾空,手中陌刀化作银瀑当头劈落。



    吴大锤几人此刻也被那双刺打的有些狼狈,但见着罗修这凶险万分的场面也按捺不住了。



    吴大锤全身劲力喷涌,手中大刀比之前更加凶险几分,喊道。



    “踏马的乌弘你不是说有安排么,我兄弟都快死了,王石,你快去策应罗修。”



    吴大锤怒吼声中,凶刀的杀意已近在咫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刀光破空而来,比山风更疾,比寒星更利。



    “铛!”



    金铁交鸣声震得山石簌簌,凶刀的陌刀竟被斩成两截,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坠向地面,在土石中砸出半人深的坑洞。



    一身锦缎墨蓝色华服,腰间挎着腰刀,样貌清冷,但眉宇之间的几分傲气却让人觉得此人不好相处,却是罗修之前在西同县见到的让人一眼难忘的缉凶卫李玄昭。



    罗修望着这个曾在西同县茶楼见过的冷傲身影,心中暗惊,此女不过十六七岁,却已显露出铸胚境巅峰的修为,一刀便将凶刀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更令他动容的是她眼中那抹凌厉,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李玄昭面目含煞,她收刀入鞘的动作慢得奢侈,刀尖却仍悬在凶刀颈侧三寸。



    “凶刀,原名杨二蛋,本服役于陌刀军,景佑二十三年逃出军营,四处作案,五年前入伙老鹰山,可是如此?”



    凶刀浑身剧震,罗修甚至看见他握刀的手指在发抖——这个以凶狠闻名的老匪,此刻像被猫戏弄的老鼠。



    罗修恍然,原来这凶刀原本是军中之人,难怪使着一柄在这西同县极为少见的陌刀,还会马战,不过其举手投足间早已没了行伍之气。



    她忽然侧头望向正在溃散的荒匪,腰间银扣在暮色中闪过一道寒星:“西同县的牢里还空着三十七具镣铐,诸位可要凑齐了去?”



    李玄昭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连山风都凝滞了。



    缉凶卫们如幽灵般从林间浮现,玄甲上的暗纹在暮色中泛着毒蛇鳞片般的幽光。



    场面突然翻转,让打的正是上头的荒匪们瞬间手脚冰凉,聪明的已然知道这是中了官府的圈套了。



    随着捕快的加入和荒匪们的战意丧失,没多久战斗便结束了,只留下一地惨烈的战斗痕迹。



    罗修抬眼,又不自觉看了看那边正跟吴大锤、乌弘交谈的李玄昭。



    李玄昭依旧是那副姐很拽,姐不爱说话的表情,正面无表情地听乌弘说话,似是注意到罗修的目光,李玄昭转头与之对视了一眼,眼中清波似乎荡起波纹,但只是转瞬即逝,只让人觉得是自己的幻觉。



    乌弘心中十分不满,刚刚这一战,镖局的人死了八人,其余几乎人人带伤,可谓损失惨重。



    之前分明与李家约好,一旦对方动手这边便立即出面围攻,却不知为何拖慢这许久方才现身。



    因此哪怕李玄昭身份贵重,他也忍不住开口诘问,但面对他的不依不饶的追问,李玄昭面色冷了下来。



    “怎么?你这是在怪我?”



    声音仿若坚冰,冷彻心扉。



    乌弘脸色涨红,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拱了拱手,转身便走。



    一旁的吴大锤也是十分不满,但还好自己这边的人都只是受伤,并没有人死去,因此面对此等情形也没再说什么,跟着乌弘正要拱手告辞。



    而少女背对众人整理腰间配饰,唯余发梢掠过的一抹冷香泄露了她嘴角的讥诮:“山道?”她指尖弹了弹沾染的草屑,“我走的是鸟飞不过的绝壁。”



    两人顿时无言,要想躲过荒匪的探子,走山道确实很容易暴露。



    罗修的双臂此刻已经被用木棍捆住了,刚刚凶刀那一拍,双臂都有些骨折了,胸口也受了不轻的伤,巨力虽然被罗修抵挡了些,但肉身跟精铁武器对抗,结果可想而知。



    罗修痛定思痛,回去之后一定要苦练刀法,自己就一手绝招拿得出手的,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其不意尚可,遇见这种正面搏杀,对方还有防备的情况下实在太过吃亏,手段太匮乏了。



    刚刚和凶刀战斗时罗修就发现了,那凶刀不仅一手刀法犀利非常,似乎还会某种步法,战斗时节奏极快,自己被打的毫无反手之力,每每刚起身那凶刀的攻势便已攻来。



    而就在罗修坐在树下反思之时,一双黑色步靴出现在了罗修的视线中。



    罗修望着李玄昭踏过满地狼藉走到自己面前,靴底碾碎枯叶的声响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单膝点地俯视着蜷缩在血泊中的少年,横刀鞘轻轻叩击罗修支离破碎的护腕。



    “铸胚境的气血之力,用在与野狗纠缠上...”她突然用刀尖挑起罗修染血的衣领,露出少年手臂上未愈的旧伤,“你该学学怎么像猎手般狩猎,而不是在泥潭里打滚。”



    罗修伸手拿住那玄黑色刀背,慢慢挪开,而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却是有了些许体面。



    “我本在泥潭,却不会一直在泥潭。”



    当吴大锤扶起重伤的武二时,李玄昭已策马行至山道转角。



    罗修望着她孤绝的背影隐入暮色,忽然想起昨夜客栈窗外——那道寒星般掠过的身影,竟也是这般寂寥地站在月光里擦拭腰刀。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吕伟的谄媚声惊醒了呆滞的罗修。



    他看见李玄昭的刀鞘在暮色中划出半道弧光,一道乌光朝着两人激射而来,“嘭”的一声钉在他们身边的古树上,看起样式,却是一道黑铁令牌。



    “明日卯时,城南演武场。”她策马离去的姿态像极了收拢羽翼的孤鹰,“若敢迟到——”马蹄声碾碎枯枝,留下半截威胁悬在渐浓的夜色里。



    吕伟取下钉进古树之上的令牌,看看了,欣喜地跑到罗修的身边,将令牌递给罗修。



    “大福缘啊,大福缘啊,兄弟,这李小姐这是在招揽你!”



    “这李小姐可是西同县有名的天骄。如今方才十六,已然踏入铸胚境中期,又出身李家,要是跟了她,可真是吃香的喝辣的,在这聚兴坊,谁人敢惹。”



    不管一旁兴奋的吕伟,罗修接过令牌细细打量,这令牌只是常见的黑铁打造,其上刻着缉凶卫三个大字,其下有两个小字“玄昭”,想必应当是其缉凶卫的身份令牌,如今却是给了自己。



    罗修摩挲着令牌粗糙的表面,目光却落在暮色尽头,他想起凶刀那凌厉的刀法,想起自己狼狈的躲避,想起那瞬间暴露出的武技差距。



    【星光淬体纹】虽赋予他强横肉身,但若连最基础的刀法都参不透,终究只是泥潭中打滚的野狗。



    “修小子。”吴大锤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跟了李家小姐,日后在缉凶卫谋个前程也不难,总好过在这坊市蹉跎半生。”



    罗修望着令牌上斑驳的痕迹,嘴角扬起一丝苦笑,暮色渐浓,山风卷起满地落叶,他忽然想起李玄昭俯身时,刀鞘叩击护腕的清响,以及她眼中那抹似有若无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