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规矩都没有,哪有公主的形象,母后还在此呢?”
项秦虽然嘴上责备,但对这位公主还是挺有好感的。
并不是因为原主甚是喜欢她,而是因为在史书上以及一些传说中,对这位公主的评价较高。
她在父亲死后,带了几名贴身侍女逃出京城,投奔泽州李筠。
然而李筠并未坚持多久就被宋太祖亲征所破,本人也被人灼烧而死。
柴花公主只好继续沿着太行山北逃,最后逃到了盂县水神山。
她把东山再起的希望寄托在了李重进的身上,可没有多久,李重进也城破身亡。
希望破灭,她遣散了侍女,自己则在水神山抱泉楼侧的一棵枣树上自尽了。
柴花公主连忙趋前,向符皇后行以大礼,道:
“儿臣柴花参见母后,愿母后福寿康宁!”
符皇后含笑抬手,道:
“花儿免礼,你心系父皇安危,本宫岂会怪罪于你。”
言罢,便亲昵地将柴花公主拉至身旁,面上满是慈爱之色。
此女乃长姐符皇后之女,亦是皇室公主皇子中最为年长的一位。
原主膝下仅此一女,自幼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又习得武艺,颇有巾帼不让须眉之气概。
项秦在一旁瞧着这母慈子孝之景,心中暗自感慨。
如此贤明之主,竟不幸身陨,死因不明不白。
其未竟之志,便由吾来代为完成吧。
思绪收回,项秦看向符皇后,道:
“皇后若无他事,便请先回吧。”
此言一出,便是下了逐客令。
符皇后闻言,起身向项秦行了一礼,道:
“臣妾告退,大家亦需保重龙体,切勿太过操劳,早些安歇吧。”
柴花公主依依不舍地向项秦告别,离去时犹自频频回首。
项秦回以微笑,然后对项和轩说道:
“梁王且留下,朕尚有要事相商。”
遂找了个由头,将项和轩留在了原地。
符皇后行至门口,恰见御前侍卫统领李重进。
李重进连忙上前,行礼道:
“末将李重进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公主殿下。”
符皇后问道:
“今夜可是你当值?”
李重进恭敬答道:
“回皇后娘娘,今夜确是末将当值。”
他并未告知符皇后自己是奉急召而来,只是顺着皇后之意作答。
符皇后闻言,微微颔首,未再多言,拉着柴花公主的手,缓缓离去。
回后宫途中,符皇后轻轻挥手,屏退了随行的侍女,仅与柴花公主并肩而行。
“花儿,今日面圣,可曾察觉你父皇有何异样?”
符皇后轻声问道,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柴花公主微微蹙眉,沉思片刻后,答道:
“回母后,儿臣观父皇并无明显异样,只是气色较之往日,明显好转。”
符皇后闻言,轻轻摇头,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虑:
“本宫亦觉官家气色有所恢复,本该欣慰,却总觉得此事透着几分古怪。”
“母后此言何意?难道父皇身体康健,您反倒心生忧虑?”
柴花公主不解,眼中满是疑惑。
符皇后微微一笑,解释道:
“花儿,你误会了。官家身体无恙,本宫自然是高兴的。只是今日所见,你父皇似乎整个人都变得不同以往。”
柴花公主更加困惑:
“儿臣愚钝,实在未曾察觉父皇有何不妥。”
母女二人一问一答,步履不停,很快便来到了符皇后的寝宫——福宁殿。
“今晚便留宿于此吧,不必回去了。”
符皇后提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温柔与不舍。
柴花公主点头应允,于是两人便在福宁殿内,准备彻夜长谈。
两人心中皆是对当今圣上有所疑虑,最终决定再次暗中试探。
而在御书房内,李重进正襟危坐于项秦斜对面,项和轩亦在一旁安静守候。
项秦忽地起身,离开案桌,缓步走向李重进。
李重进见状,哪敢继续端坐,连忙起身欲行礼,却被项秦一把按回凳上。
项和轩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暗自揣测:
老爸又要施展他的“读心术”了。
“李将军,朕问你,你可是朕之心腹?”
项秦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双眼微眯,直视李重进。
这一刻,李重进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
仿佛自己的一切——所知、所想、所感,都被项秦尽收眼底,犹如赤身裸体立于官家面前,无所遁形。
然而,从李重进记忆中的片段,项秦已断定此人虽有小瑕疵,就是爱财。
但对皇室仍忠心耿耿,尚可一用。
李重进心中虽有惊涛骇浪,面上却强作镇定,只盼能不负皇恩,继续为皇室效力。
收回手,项秦略带满意,在房间踱步。
“李将军,可否记得‘点检做天子’的小木牌?”
因这五字,张永德被罢免御前都点检之职,发配地方。
李重进恭敬回道:
“回官家,末将略知一二。”
项秦追问:
“你对此有何看法?”
李重进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为张永德说情,又恐触怒官家。
项秦见状,淡淡说道:
“但说无妨,说错了赦你无罪,说了或许有赏。
若不说或不说实话,朕治你欺君之罪!”
李重进把心一横,单膝跪地抱拳:
“末将斗胆一言,请官家赦免!”
“好,你说吧,朕赦你无罪。”
而项和轩静静旁观,心中暗笑父亲演技逼真。
李重进整理思路,沉声道:
“官家,末将认为张将军是冤枉的。
他忠心耿耿,且为驸马,与您至亲,并无篡位之心,只擅长卫。”
项秦哈哈大笑:
“说得好!朕命你:
一、速密召回张永德;
二、按清单秘密准备物品;
三、组建新护卫队,由你任首领,挑选可信之人;
四、按图纸秘密打造所需之物。”
项秦写下清单:
硝石十石、硫磺一石、木炭粉两石。
把清单交给李重进,并吩咐分开准备运送。
随后,项秦绘制零件图纸,却发现单位是厘米,难住了他。
无奈看向项和轩。
项和轩点头,拿起笔纸,迅速将图纸单位改为寸与尺,呈上新图纸。
拿着图纸,李重进觉得这个所画物品似曾相识。
“官家,此乃连弩?”
项秦淡淡一笑,说道:
“这并非普通连弩!”
李重进颤抖着展开图纸,随即张大嘴巴:
“汉末诸葛连弩十矢同发已是极限,此物竟有三十六矢连槽?”
项秦挥挥手:
“好了,你且退下,这连弩与另一张清单上的物品,绝不可落入他人之手,否则杀无赦!”
“末将即刻前往军器监!”
李重进叩首时,没发现项和轩正用圆珠笔在奏折背面画了一把格洛克17的手枪样式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