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我肚子咕咕叫了。”
项和轩的声音将项秦从沉思中唤醒。
他望向儿子,发现儿子脸上没有丝毫的焦虑或困惑,反而充满了兴奋、好奇,还带着一股想要尝试新事物的冲动。
项秦摇摇头,心里暗道:
还是小孩子好,无忧无虑。
“传令下去,让御膳房即刻准备膳食,送至御书房!”
项秦边说边拉开御书房的门,对着门外高声吩咐。
“遵旨!”
远处,张德均那尖细的嗓音迅速回应,不一会儿便匆匆赶到了项秦面前。
“再传,御前侍卫统领李重进,速来御书房见朕!”
项秦紧接着下达了第二个命令。
张德均领命后,再次匆匆离去。
关上门后,项秦转身对项和轩严肃地说道:
“崽崽,这不是在开玩笑,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在这个世界,任何人都不能轻信。一旦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项和轩却走到龙椅前,毫不在意地一屁股坐下,笑道:
“老爸,你别啰嗦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会注意的。
而且,我现在可是有很多以前想做却做不了的事情,可以一一尝试了。
来到这个世界,我真的太开心了!”
项秦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老爸,你想啊,要是我那些同学知道我穿越了,还当上了王爷,他们肯定羡慕得要死。”
项和轩突然兴奋地说道,
“对了,我要拍几张照片发到班级群里,让他们看看我现在有多威风!”
说着,他便掏出自己的华为手机开始自拍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
项秦见状,再次提醒:
“崽崽,记得把手机调成静音,不能轻易让人知道这玩意儿。”
“放心吧,老爸,我早就把手机调成静音了。还用你提醒?”
项和轩不屑地瞥了项秦一眼。
项秦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这个既聪明又调皮的儿子既爱又恨。
他儿子打小就聪明,别家孩子天天死记硬背,考试都考不过一个天天玩游戏的。
全国小学的各种比赛,不是一等奖就是特等奖。
还有参加什么各种游戏比赛,拿奖拿到手软。
总之,人人都夸他是神童。项秦交代他做的事,没有一件落下的。
从三岁开始,就教他练军体拳,小小年纪就能耍得虎虎生风。
父子俩交谈之际,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陛下,膳食已备妥,奴才这就为您呈上。”
张德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项和轩连忙从龙椅上起身,收起手机,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此刻的他,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王爷威严。
项秦看着他的模样,轻声打趣道:
“你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切,奥斯卡还欠你一个影帝呢!”
项和轩毫不留情地反击。
很快,张德均领着宫女托着食盘走了进来。
他心中虽对这对父子今日之表现感到怪异,但也不敢有丝毫表露。
一顿食之无味的晚餐即将结束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通报:
“皇后娘娘驾到!”
项秦心中暗叫不妙:
“糟糕,她怎么来了?”
最了解你的人一定是枕边人,要是被她发现端倪,这就完犊子了。
原主后宫中有两位皇后,分别是宣懿皇后大符氏和宣慈皇后小符氏。
宣懿皇后病逝后,原主娶了她的妹妹符金环,并立为第二位皇后,封号宣慈。
在这里就要啰嗦几句,简单介绍一下周世宗柴荣的七个儿子。
老大柴宗谊、老二柴宗诚、老三柴宗諴都是已故宣懿皇后的儿子,但都被后汉隐帝刘承佑所杀。
这也是郭威和柴荣起兵造反的直接原因。
柴荣登基后,追封三个儿子为越王、吴王、韩王。
老四柴宗训的母亲是宣懿皇后,宣慈皇后是其养母。
老五柴熙让的母亲也是宣懿皇后,陈桥事变后,神秘失踪。
老六柴熙谨、老七柴熙诲的母亲都是宣慈皇后符金环。
项秦望着儿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
“你母后已至,还不快去迎驾。”
项和轩目光与父亲交汇,瞬间心领神会,匆匆跑了出去。
只见皇后符金环头戴金丝髹髻,身穿蹙金绣鸾纹罗裙,禁步玉佩叮咚作响,缓缓而来。
项和轩依样画葫芦,学着宫廷剧中的模样,行了一个庄重的大礼,朗声道:
“儿臣恭迎母后!”
符皇后满含慈爱地扶起项和轩,笑容温婉道:
“梁王今日何以行此大礼?”
项和轩毫不迟疑,张口便道:
“儿臣已多日未见母后,行此大礼自是理所应当。”
符皇后微微一愣,随即笑道:
“今日入宫,你第一时间不就是来见本宫吗?怎会多日未见?”
项和轩心中不知他们母子今晨已见过,但仍从容不迫道:
“母后有所不知,有诗云:
晨瞻慈颜笑,暮思母情深。
白日承欢颜,夕阳念母恩。”
符皇后闻言,大为惊讶,平日里小梁王虽聪慧过人,却也未曾至此。
她带着疑惑问道:
“此诗乃梁王所作?”
项和轩骄傲地瞥了一眼项秦,仿佛在说:
“快夸我,快夸我!”
随后,他一脸诚挚地看着符皇后,言辞恳切道:
“此诗乃儿臣方才所作,名为《慈母恩》。
实乃儿臣对母后思念之情的抒发,哪怕仅仅分别一日,儿臣对母后的思念亦难以掩饰。”
项秦在一旁,心中暗笑:
“这小子,真会装!”
但也不得不佩服儿子的机敏。
然而,他看不惯儿子在那得意洋洋,便出声道:
“皇后,您怎会来此?”
符皇后上前一步,先行了一个万福礼,道:
“臣妾参见大家,大家万福金安!”
项秦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你我已是老夫老妻,不必行此大礼。”
张德均连忙搬过凳子,放在符皇后身后。
符皇后道:
“臣妾听闻宫中有刺客出没,大家可无恙?”
项秦笑道:
“朕无碍,倒是惊动了皇后。”
符皇后目光温柔地注视着项秦,却越瞧越觉不对劲。
自上次御驾亲征染病后,他的脸色一直不太好,日渐消瘦。
然而今日,却见他脸色红润,毫无染病之态。
且形象气质,较之前有很大不同。
她心中疑惑,开口问道:
“大家,您的身体可曾好转?”
项秦知晓她在问什么,便笑道:
“朕的身体已大好。或许是上天庇佑,朕今晨醒来,便觉身体恢复如初。”
然而,正是这一句多余的解释,却让符皇后更加心生疑虑。
平日里,皇上从不轻易解释,今日却主动开口,必有蹊跷。
正当符皇后准备继续试探项秦,房门外闯进一名十四岁的少女。
只见她身着一袭淡粉色的锦裙,裙摆上绣着的金丝蝴蝶随着她的跑动而轻舞。
她那如墨般的长发简单地绾起,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额前,更添几分灵动。
此女是当朝公主,名柴花,也就是史书上寥寥几笔记载的柴花公主。
未经通传,便急匆匆地闯进了御书房,这得有多着急啊。
她的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一双美目四处搜寻着父皇的身影,口中急切地喊道:
“父皇,父皇,您可安好?听闻有刺客行刺,儿臣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
待看到父皇安然无恙地坐在书桌前,公主轻舒了一口气,快步走上前去,眼中泪光闪烁:
“父皇,您若有个万一,儿臣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伸出纤细的手,紧紧地抓住父皇的衣袖,仿佛这样才能确认父皇真的安然无恙。
此时的公主,全然没有了平日的娇蛮任性,满心满眼都是对父皇的关切与担忧。
有诗云:
锦裙绣蝶舞轻盈,碎发垂前映玉容。
泪眼凝眸寻父影,娇躯尽显女儿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