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2024年,正在收拾行李的林柚忽然从储物柜里发现了小时候藏起来的铁盒子,是那种00年大家家里都会有的那种装饼干的铁盒;也可以称之为奶奶的百宝盒。林柚看着这个铁盒子,忽然鼻尖发酸;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在胸腔弥漫。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颗密封在树脂中的一颗小小的乳牙,还有一些小额钞票以及各种彩色的糖纸和一些信封。林柚拿出一封信,小心翼翼地打开,信上只有寥寥几字:林柚,你别害怕,我会永远保护你!
这是当初在高中时林柚被校园霸凌时宋宇轩对她说的,她一直记得并写在信纸上保留至今。曾经的每一个瞬间都如同电影版在脑海中略过,她以为只要自己一直念念不忘,总有一天宇轩会回头看到她的好,听到她的心声。然而她却没有等到那一天,等来的却是宋宇轩忽然向她宣布他要结婚的消息!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她自觉自己的浑身冰冷,喘不过气,那些埋藏在心底十余年的感情如反噬的恶魔疯狂啃食自己的心脏,如同千百根针穿刺心脏般;痛的她说不出话,举着手机缓了好半天才咬牙说出:”恭喜你呀“说完便匆匆挂了电话。
林柚收拾完行李,麻木的瘫坐在地上,只有背靠墙壁才能支撑她起来。嘴里呢喃道:“你不是说过要永远保护我的吗?你不是说一不二吗?你不是说过说出去的话必须信守承诺吗?”过了一会林柚忽然打起精神想到:宋瑜轩可能是被那个女人下套,所以不得不和她结婚的。
一想到这林柚就越觉得这很有可能就是真相,毕竟她十分清楚他是一个很轴,说一不二的人。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真相,于是林柚便向赶紧去揭穿女孩的把戏。于是便订了一张最近的机票赶回小镇。下了飞机后,林柚便打车快速回到小镇上,到了镇上林柚打电话给她的母亲:“妈,我回来了!能到镇上接我回家吗?”电话传出林母惊讶的声音“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跟我们讲一下,就突然回来了。”林柚有些诧异母亲的态度,宋宇轩结婚这么大的事她怎么可能不回来!虽然很诧异母亲的反应但是林柚还是忍痛平静的说道:“宋宇轩要结婚了,我当然要回来呀,他没有通知你们吗?”“结婚?你们总算打算结婚了吗?这次回来是为了拿户口本吗?”听到母亲这么说,林柚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沉默了片刻……电话另一端的林母听女儿好一段时间没有回答,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可能说错话了,便匆匆说道“妈现在就到镇上去,顺路买点你爱吃的菜,你在菜市场那等我哈。”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回到家后林柚发现村里压根没有一点喜庆的氛围,心里不由的疑惑:难道宋宇轩不是在村里办婚礼?这里结婚就那么几天了,怎么还不开始置办。但转念一想这不是好事吗?这不是说明他说的结婚可能是假的,不然就是他也并不是心甘情愿办婚礼的,所以自己的猜想可能是成立的!
就这样林柚在家平静的度过了三天,期间家里人也没有跟林柚提起先前关于宋宇轩的任何事情。第四天林柚终于忍不住了,便给宋宇轩打电话,电话接通了,但对方却沉默着没有开口。林柚打破了这沉寂的氛围,用一幅玩笑版的口吻问“你不是说这几天要结婚吗?怎么到现在村里还没有开始置办呀?我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电话那端沉默片刻便回道:“请柬会送到你家的,地点时间上面都有,一定要来哦。”
次日林柚收到了宋宇轩送来的请柬,当她拆开请柬,看着新郎的名字,又看了看新娘的名字。此刻她多想新娘那一栏填的是她的名字呀。回到房间找出她曾精心准备的旗袍;林柚仔细熨平旗袍褶皱,她打算漂漂亮亮的去拆穿这荒谬的婚礼。
酒店旋转门裹挟着深秋的桂花香,将林柚的月白色旗袍卷进水晶光影里。第三颗盘扣勾住的树脂红绳在锁骨勒出浅痕,像是年少时被他拽断的橡皮筋留下的印记。新娘酒红色礼裙扫过签到台流苏,无名指上的钻戒反射的阳光格外的刺眼,新郎新娘挽着手向林柚走来。“柚子你能来真是太好了。“新郎的靛青色西装散发着她熟悉的松木香,袖口却绣着陌生的鸢尾花纹。林柚盯着他无名指的素圈婚戒,又看了看那张令她无比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有些惊讶地问道:“你化妆了?你不是说你最讨厌男孩子化妆吗?”'这不是结婚吗?当然要重视一点呀,对了;向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今日的新娘——沈思妍。“
“听说你们是二十年挚友?“新娘向林柚出伸手,腕间的翡翠镯子十分显眼。林柚记得这是宋宇轩曾与他说过这是他家的传家宝,而此刻却戴在陌生人手上。让她心里一阵绝望,只觉浑身力气突然被抽空了;林柚强撑着和新娘握手,便狼狈的向一旁走去。在林柚转身后,宋宇轩眼中满是不舍却只能故作镇定,手心却攥得死死的。
看着眼前的一切,真实的令人窒息,看着他的笑,以及婚礼的准备,哪有一丝不情愿的样子,婚礼的布置十分精致,一看就知道不是匆匆忙忙赶制的;而是精心计划的。在她曾计划着与他的未来时,他却计划着与别人的婚礼。林柚忽然觉得自己好可笑,好想哭。可她知道如今的场合不宜做出这样的事;只好打起精神,走进礼堂。亲自己去见证他的幸福。哪怕不是她给的。这才是爱,不是吗?
新郎新娘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缓缓走向证婚人,身后飞舞的花瓣如精灵般护送两人步入幸福。
“无论贫穷疾病...“主婚人的声音在穹顶回旋,水晶灯某枚坠子突然折射出彩虹光斑。此刻的林柚只想赶紧逃离此处。亲眼见证心爱的他步入婚姻的殿堂,这对她而言,太残忍了。
合卺酒环节,新娘突然掀开头纱亲吻他嘴角。林柚的指甲掐进掌心旧伤,这是这几天无数次攥紧刺伤的,可林柚却一点也不觉得痛,她只觉得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