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葵踮脚擦拭货架上悬浮的青铜罗盘,楚熵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别碰那个!那是商朝巫师用来占卜小行星轨迹的,沾了人味会触发时空潮汐。“
她吓得缩回手,罗盘上的二十八星宿却突然转动,投影出2145年东京湾淹没的幻象。
“老、老板...这是未来?“
“只是可能性之一。“楚熵弹了下罗盘,画面碎成星尘,“记住,在这里看到的未来,都是待售的商品。“
玻璃门铃轻响,穿旗袍的女人摇曳而入,发间别着发光的量子玫瑰。
“我要典当爱情。“她摘下翡翠耳环,内侧刻着「1937年南京路1314号」。
星野葵看向楚熵,后者却抛来一罐龙井:“见习生,接单。“
“您、您要典当什么样的爱情?“
女人轻笑,指尖划过耳环:“他战死在淞沪会战的前夜,说好下辈子用这耳环相认...但我等了八次轮回。“
楚熵突然插话:“代价是你会永远忘记他的眼睛颜色。“
“成交。“
地下室冷库门前,星野葵发现冰封的相框——泛黄照片里,楚熵穿着国军制服站在南京城墙下,身旁女子戴着那对翡翠耳环。
“这不是刚典当的...“
“1943年的交易品。“楚熵幽灵般出现,“那女人每隔三十年就来续当期,永远记不起自己早已付过代价。“
星野葵后背发凉:“为什么要骗她?“
“时间当铺不做慈善。“他转动门锁,寒气中浮现无数冰棺,“这些才是付不起代价的人——比如你父亲本该躺在这里。“
警报骤响,当铺突然扭曲成防空洞。戴鸟嘴面具的身影从时空裂隙走出:
“楚老板,你私藏时间犯的罪名该清算了。“
星野葵被气浪掀翻,撞碎展示柜。封存的恐龙蛋裂开,婴儿哭声从远古传来。
“跑!“楚熵甩来青铜怀表,“去1999年12月31日,找到...“
面具人的黑伞刺穿他胸膛,星野葵在最后一秒看清怀表照片——襁褓中的自己,背景是燃烧的消防局。
她在时空漩涡中坠落,耳边响起不同年龄的楚熵的声音:
「1982年录音:林月,我们的孩子会终结时间瘟疫...」
「2023年留言:星野葵,你父亲不是死于火灾...」
「未来残响:小心戴鸟嘴面具的你自己!」
当她摔进1999年的雪夜街头,迎面撞上年轻时的消防员父亲,对方胸牌闪烁的编号正是青铜怀表上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