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太阳在散发着今天最后的光和热,把柏油路炙烤出沥青的臭味,刘燮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人影在疲惫地挪动双足,曾经高昂的头颅如今也低垂下去,他失业了。
路过一所小学,放学后的孩子们正在跟家长诉说这一天的经历,人群中不断身边散发出的欢声笑语,他并未听见只是不断地走着、走着。回想起自己从小学时就是班级到车尾,父母给他开家长会从来没有抬起过头,磕磕绊绊读完了一所普通大专之后,父母又因车祸双双离世,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居然会不幸成这样,孑然一身、孤独前行的人生究竟有什么意义,亲情、爱情、友情仿佛天生与他绝缘,就像他经常性的自嘲:天煞孤星。
出租屋的木门发出吱吱的声音,他颓唐的坐了下去,掏出一瓶二锅头一饮而尽,缓缓地睡了过去。梦中,他甩起酒瓶砸向了人事总监,逼着这个总裁地狗腿子足足磕了一百个响头......
警情通报,2024年7月8日下午4时许,丽城小区居民举报称在出租屋内发现一具男性尸体,经公安机关鉴定,死者为刘某,28岁,因过量饮酒导致酒精中毒死亡,目前警方正联系其亲属处理善后事宜......
刘燮猛地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处军帐之中,他揉揉双眼,勉强用双手撑起身体,“噗”地一声又吐了出来,军帐外传来一阵骚动,不一会,骆俊带了三名乡绅在来到帐外,一名卫士拜道:“启禀王爷,国相骆俊已在帐外等候多时,正率陈郡乡绅请见王爷商讨筹措军粮。”刘燮吐过之后逐渐清醒,又听卫士通禀,心下一惊,慌忙道:“谁也不要进来。”骆俊疑惑的看向卫士说:王爷昨夜酒醉是否还未清醒?卫士也是一脸疑惑,又逐渐平静道:可能王爷需要休息,国相可暂回府邸,等王爷苏醒属下再行通禀。”“也只能这样了”骆俊说完便带着乡绅健步而去。心下却是直犯嘀咕:陈王平日里酒量过人,那夜宴饮也并未饮得许多,为何三日不醒?也罢,先把粮草征集完再与王爷商讨,洛阳的情势可是越来越差了。
刘燮半躺在席上,正在疑惑之间,一名卫士铎铎走了进来,拜道:“王爷酒醉三天,是否需要伺候梳洗?”刘燮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二十出头地英武军士,“王爷,是在叫我么?”卫士心下疑惑连忙跪地答道:“属下该死,不应在王爷酒醉初醒打搅王爷。属下这就去请王后探望王爷。”卫士连忙退去,向陈王府赶去不提。
刘燮看着卫士匆忙离去的身影,又看了一圈帐内摆设,猛地惊起,之间自己身处一间极大的帐篷之内,地上铺着丝绸所织的幕布,军帐中间按序摆放着几个书案,中间的书案后方是用红木架起的地图,刘燮走到案前,上面摆放着一摞羊皮纸和几束书简还有一枚和田玉印章,上书“陈王之印”,刘燮不识得印章上的小篆,只能打开竹简来看,好在隶书和现代文字差距不算太大,刘燮勉强得知竹简上说的是朝廷下令各州郡县自行召集乡勇征缴黄巾军之事,“黄巾军!?陈王!?陈郡!?”这些陌生的字眼不断涌入刘燮脑中,不过以他的历史知识只能了解个大概,“难道自己真的穿越了!?”恐惧再次占据了刘燮的内心,他定了定神,看向摆在书案边的铠甲和弓弩,问出了人类的究极问题“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向何方.......”
且说卫士发现刘宠的异常,赶忙去王府向王后通禀。此时,一位美妇人正在玉帐之内闲坐,不时用白皙的左手拈起桌上的青枣送入朱唇,旁边是侍女默默地为王后梳头,殊不知片刻之后即将到来地噩耗会给自己怎样地震撼。
卫士径直闯入王府后院,扑通一声跪在庭院正中,大声说道:“启禀王后,王爷醒了!”妇人慵懒地放下手中的青枣,问道:“醒了便是好事,为何如此慌张?”卫士犹豫了一下说道:“王爷醒后神智好像不甚清楚,好像、好像”“好像什么!”妇人厉声喝道,“好像得了失心疯。”妇人猛得站起,亲自解开了帷帐,“王爷酒醉三天,醒来后自然有些恍惚,怎么会失心疯呢?”卫士慌张答道:“王后还是应亲自到军营查看为好,属下告退。”那妇人摆摆手,让侍女准备车驾匆忙赶往军营。
刘燮还在疑惑之间,听得外边传来女声叱骂,“王爷身体有恙,我尚且没追究你们失责之罪,却又如何敢拦我!?”王后挥鞭逼退了营门的两名卫士,这王后乃是东汉伏波将军马援旁支,家中世代行走行伍,当初刘宠与其结亲正是看重其家族在军中的影响力,没想到将门虎女平时柔弱,乍逢大变却也有几分英武之气。只见王后身着利落的短袍快步奔入帐内,看到陈王刘宠正站在帐内读书简,扔掉马鞭径直向刘宠扑了过去,刘燮此时神情正在恍惚之间,经她一扑两人竟双双倒地,刘燮惊惧之间向上一看,一个精致的脸庞出现在他面前,这王后羞赧一笑,双颊微红,桃花眼中还带着几滴泪花,刘燮心中一荡,赶忙扶起王后,又看向其他众人,说道“你们先出去,王后在此还怕我有危险不成。”“诺。”卫士们缓缓退出营帐。
刘燮自问从来没有和如此美貌的女子单处一室,心中好像小鹿乱撞,穿越的疑惑都被打消了,王后见刘燮神色阴晴不定,赶忙跪地道:“臣妾听闻王爷身体不适,一时着急乱了方寸,斗胆误闯了军营,请王爷责罚。”“为了我么?”刘燮心中也直犯嘀咕,“从来没有异性对我如此上心,这女人生的如此美貌,我怎么舍得责罚。”便说道:“无妨,起来罢,这不怪你。”妇人缓缓起身,刘燮这才看清妇人全貌,她如男人般束起了一头乌黑的长发,脚踏乌金长靴,身着一领紧身粗布红袍,男性的装束竟将他的身体包裹的错落有致,刘燮一时有些脸热,不禁低下了头。王妃看刘燮脸色红润,心下疑惑打消,便说:“适才卫士通报王爷身体有恙,臣妾赶忙来探查,现在看王爷身体并无大碍,请王爷先行处理军国大事之后与臣妾再叙。”刘燮心想此人自称臣妾、军士们又称呼其王妃断定这妇人应定是刘宠妻子,应该值得信任,便问出了这位未来皇后毕生难忘的问题:我是谁?你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