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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烬: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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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业务龌龊与兄弟和解
    皇甫宇莀跟着李峰踏入鼎峰集团那气派非凡的大楼,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能映出人影,来来往往的员工行色匆匆,仿佛每个人都被上了发条,在这职场的轨道上高速运转。



    两人刚迈进市场部的办公区域,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一阵娇柔却又透着犀利的嗓音就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忙碌的嘈杂:“哟,这不是李峰嘛,带谁来了?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公司领啊。”



    皇甫宇莀抬眼望去,只见一位身着修身名牌套装的女子款步走来,妆容精致得如同橱窗里最昂贵的人偶,只是那微微上扬的下巴和眼中若有若无的轻蔑,让她整个人显得盛气凌人。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集团另一位董事的千金——赵婉,平日里就与李峰在业务上明争暗斗,互不相让,此刻见李峰带了个陌生人,自然要借机发难。



    皇甫宇莀心里门儿清,这火摆明了是冲李峰来的,却烧到了自己身上。他眼珠子一转,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上前一步,微微弯腰作揖,那模样像极了旧戏台上的滑稽小生:“姑娘这话说得,我初来乍到,本以为进了个精英汇聚的龙门,没想到一抬头,瞧见了位天仙下凡。只是这天仙的仙气儿有点呛人,莫不是刚从那辣椒地里腾云驾雾而来?”



    周围的同事听到这话,有的忙低下头佯装忙碌,实则在偷着乐;有的瞪大了眼睛,想看这场好戏如何收场。赵婉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她没料到皇甫宇莀会这般牙尖嘴利,刚想发作,又觉得在众人面前失了风度可就真成了笑话。



    于是,她冷哼一声,换了个方向继续进攻:“哼,瞧你这模样,也不像是能办实事的料,跟着李峰混,可别拖了后腿,到时候连累了大家,哭都没地儿哭。”



    皇甫宇莀也不恼,双手一拍,像是恍然大悟:“姑娘提醒得是,我呀,就是个来学习取经的,不过取经路上妖魔鬼怪多,我虽没什么降妖除魔的大本事,但有双火眼金睛,分得清谁是真心待人,谁是肚里藏刀。您这么操心我的前程,莫不是也想收我为徒,教我两手职场生存的绝技?”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同事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赵婉这下彻底挂不住脸了,她狠狠地瞪了皇甫宇莀一眼,一甩头发,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那背影仿佛写满了“落荒而逃”四个大字。



    李峰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等赵婉走远了,才凑到皇甫宇莀耳边悄声道:“你这家伙,嘴皮子够利索的啊,可算帮我出了口恶气,平日里她没少给我使绊子。”皇甫宇莀耸耸肩,一脸轻松:“小事一桩,咱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她要自找没趣,我就奉陪到底呗。”



    两人闲聊着走进办公室,一关上那扇隔音门,便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摊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准备商讨与苏瑶所在公司对接业务的事情。



    李峰率先开口,眉头紧锁,指着一份市场调研报告说:“宇莀,我觉得咱们这次得主打高端产品线,你看这数据,高端市场潜力巨大,只要咱们策略对了,付出足够的资源去推广,拿下苏瑶公司的大订单不成问题。”说着,他眼神中透着自信与笃定,仿佛胜利已经在握。



    皇甫宇莀却微微皱眉,拿起报告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不这么看,高端市场虽有潜力,但竞争也白热化,咱们初涉这块领域,品牌认知度不够,贸然切入风险太大。依我之见,不如从中低端入手,先站稳脚跟,积累口碑,再图高端。”他的语气同样坚定,目光炯炯地直视李峰。



    李峰一听这话,心里就有些不痛快了,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你懂什么呀!咱们集团有的是资源,砸点钱下去,品牌知名度还怕提不上去?畏畏缩缩的,能成什么大事!别忘了,上学那会,你不就是个死读书的书呆子吗?就说上次咱们学校组织的化学实验竞赛,你理论知识倒是背得滚瓜烂熟,可一上手,差点把实验室给炸了,还好我反应快,帮你收拾了烂摊子,不然你可就闯大祸了。还有,大三那年,你暗恋隔壁班的那个女生苏…,偷偷写了好多封情书,结果一封都没敢送出去,最后还被宿舍几个哥们发现了,笑你胆小如鼠,那些情书现在还压在你床铺底下呢,你敢说没有这事?”他站起身来,双手抱胸,俯视着皇甫宇莀,大有一副权威不容置疑的架势。



    唉西霸!宇莀没反应过来,谈业务变成了打脸现场,皇甫宇莀也来了脾气,“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甘示弱地回击:“好啊,开始说这些,大四毕业前夕,你喝得酩酊大醉,跑去女生宿舍楼下表白,结果认错了人,把人家大一的学妹当成了你心仪的对象,闹得全校皆知,军训时是谁起床起晚了连内裤都没穿,腰带断的那一刻,光天化日之下也不知是谁的鸟要飞走,你那脸丢得,可比我大多了。



    正吵得热火朝天呢,李峰的手机突然“叮铃铃”响个不停,屏幕上显示是姐姐大人的微信视频来电。这铃声就跟灭火器似的,瞬间把他满身的“火药味”给浇灭了。宇莀看李峰那表情管理堪称一绝,前一秒还横眉怒目,跟只炸毛的小狮子似的,下一秒,“嗖”地一下,脸上就堆满了笑,那笑容谄媚得哟,活脱脱一个刚从清宫戏里穿越出来的小太监,准备给太后娘娘请安。他麻溜地整理了下衣领,清了清嗓子,还特意把手机拿远了些,生怕姐姐瞧见这屋里剑拔弩张的氛围,这才小心翼翼地按下接听键,那语气甜得能腻死人:“姐,您今儿怎么有空宠幸我啦,我这正想您呢!”视频对面一霸道女总裁道:“我与爸爸正在来公司的路上,董事会对打开海外市场非常重视,你准备一下,我们半个小时就到,没等李峰说话,那边电话就挂了,此时李峰依然保持恭敬的姿态拿着手机没有回过神来。



    宇莀一句话打破沉静,“厂公”,他拖长了音调,憋着坏笑,“您老这可得赶紧准备准备,太后和太上皇要大驾光临了,咱这小喽啰可得机灵着点。”



    李峰这才如梦初醒,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刚刚那副讨好姐姐的模样还没收干净,又得迅速切换到工作状态,手忙脚乱地收拾桌上的文件,嘴里嘟囔着:“完了完了,这节骨眼上他们来,咱俩刚还吵得脸红脖子粗,这要让他们瞧见,不得扒我一层皮。”



    皇甫宇莀走上前,帮着李峰一起整理,调侃道:“怕啥,刚刚你不是还雄赳赳气昂昂的嘛,这会儿怂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姐和你爸这一来,咱这方案可得拿得出手,别到时候在长辈面前丢了面子。”



    李峰白了他一眼:“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赶紧的,把你刚刚那些想法再跟我过一遍,咱俩得统一口径,别让他们挑出刺儿来。”



    两人匆忙把资料归整好,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下仪容,试图掩盖刚刚争吵后的狼狈。李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那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



    皇甫宇莀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轻松,咱有理有据,怕啥。就把这当成一场硬仗来打,你冲锋,我掩护,保准让他们满意。”两人迅速沟通,简单制定计划,直到方案另两人都满意,才长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秘书的声音传来:“李副总,董事长和大小姐到了。”李峰和皇甫宇莀对视一眼,挺直了腰杆,齐声应道:“请进!”一场新的挑战,就此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