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幽云山,看到朔漠,颜妙染嘴角一抽,回想五年之约,自己还是来到了北境。
此时,鹰击长空,秋风猎猎。
神箭营一路向北,瞥过战火、踏过残骸,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硝烟味,听到作战列阵的号角……
终于,经过二十多天的奔波,两千精骑出现在北境大营的后方。
停在一处高地,一眼看去,只见永国北境大军以北境大营为基,中后摆步兵方阵、左右摆骑兵锥条团阵,与西维、北桓五十万大军对峙。
颜妙染双腿一夹,银冰飞奔而下,神箭营宛如一把离弦的箭冲出,是朔漠的一根冰刺。
“王爷!郡主!”
颜妙染大喊一声,勒马而停。
岑飞定等人目光惊讶,没想到颜妙染带着神箭营从大西南来到了北境。
“王爷!乌厥五万骑兵已经被我们剿灭!小皇帝也已经重回帝京!现在我带神箭营前去,且看我一试,请大军暂且别动,待机而行!”
岑飞定点点头:“好!小心!”
颜妙染上马带着神箭营从侧翼直接飞掠而出。
西维、北桓也有骑兵,看到颜妙染这队骑兵奔来,也是直接派出近一万骑兵冲来。
“分!”
颜妙染大喊一声。
一时间,神箭营两千一百精骑瞬间分成七股。
“射!”
颜妙染大喊一声,众骑马下不停,作骑射状态,以雨花箭射出,以千层断箭射伤、射倒进攻来的骑兵马腿、马肚,又射出穿甲箭,而后以密集竹箭雨攻向敌军。
岑飞定看着敌军连连倒下一片,不禁惊呼:“这是什么武器!竟然能二次绽放!”
“退!”
看到敌军骑兵数量增多,颜妙染大喊一声,带着神箭营一边撤退,一边射箭。
敌军见追不上山甲马,越追死的越多,于是便扭头回营。
“进!”
颜妙染大喝一声,又带着神箭营追去。
“退!”
“进!”
“绕!”
……
凭借山甲马的速度、灵活、防御,颜妙染带着神箭营七股骑兵,敌进我退,敌退我进,一直风筝敌军骑兵。
就像一块滚烫的肉,已经含在嘴里,吐了可惜,咽下去烫嘴。
不到半天功夫,他们就已经以几乎零损伤斩杀敌军五千骑兵。
岑文青拍手叫好:
“颜妙染真是个天才!原来骑兵还可以这么打!这简直就像是一个骑射神箭手在戏弄一群彪形大汉!”
岑文定面露大喜,下令到:“快!文青、芷青、景鸿!你们带我们的两千龙武营精骑出动,也采用这种迂回战术,从另一侧袭扰敌军!”
“是!”
三人领命,带着两千精骑从另一侧杀出!
经过半日的消磨,敌军怎么也没想到战略决战现在变成了骑兵对决!
颜妙染的神箭营将自己家的骑兵戏弄的团团转!
他们也只派出两千左右的七八股骑兵,开始学颜妙染的战术,进行回击!
颜妙染见状,手中玄灵枪一举,大喊道:
“后军侧展!箭弩掩护!雨花为先、穿甲为中、竹箭为后!山甲向前!随我——冲锋!”
颜妙染说罢,手中玄灵枪化作玄灵箭,骑射向前!
岑飞定、东方锦华等人不由地眼前一惊。
“他竟然要冲锋!区区两千,要冲五十万大军!全军听令!准备!”
在冲过一半路程后,颜妙染手中玄灵弓接连发出十几发雨花箭。
再过四分之一路段,玄灵弓化玄灵枪,银冰、白泉冲破敌军骑兵方向,进入步兵方阵边缘。
“削角战术!”
在颜妙染的指挥下,神箭营骑兵开始回兵,避开步兵军团的正面长枪,飞奔到步兵方阵边角,在飞奔中以长枪轮刮!
后军雨花箭再次补上,步兵方阵从中心被激起的千层短箭打乱。
“杀!”
颜妙染、苏布哲美带头,破开方阵一角,带着神箭营向里冲去。
此时,岑飞定的大队骑兵也蜂拥而至,正面步兵也发起总攻。
一时间双方陷入激战,投石机转动,带火大石划破长空,在地面上砸起大坑,瞬间带走几十将士性命!空中箭矢密集如雨,纷纷落在两方大军中,立即射死数百士兵。
看到后方岑飞定派大军而来,颜妙染看苏布哲美一眼,带着神箭营扭头,向一侧外奔去,而后只在外侧骑射、轮刮敌军。
当看到西北方向有两支骑兵掠出,颜妙染脚下一蹬,带着神箭营追去。
两日后,神箭营在索伦河畔,追上两支骑兵,生擒北桓大汗法尔拉不巾,押送回营。
在另一边,经过三天三夜的激战,永国大军击败北桓、西维联军,但自己兵力也所剩无几,只留下岑飞定、岑文青、岑芷青、颜景鸿等不到五万人。
就在众人大喜的时候,四面猛地窜出千军万马。
岑飞定抬头看去,是禁军统帅文利、河阳节度使张运维、东平节度使齐国展带的十五万大军!
“文大人!二位节度使!你们来晚了!我们已经打完了!哈哈哈哈——”
岑飞定高声说着,脚下就要向前,却被东方锦华一把拦住。
“大帅!小心!”
果然,随着文利手臂一挥,数十万箭矢铺天盖地而来。
北境军本就刚经历激战,现在也几乎无力反抗,就是待宰羔羊,在被箭雨轰射后,又被文利、张运维、齐国展的骑兵冲锋,步兵进攻。
……
最后,全军覆没!
两日后,颜妙染带着神箭营赶来的时候,却看到东方锦华骑着马带着岑芷青向这边跑来。
岑芷青的身上有着术阵符文,眼含泪水。
“怎么了?”
颜妙染察觉到不对,立即问道。
东方锦华无奈叹息,泪流满面:
“本来胜了,但被新帝派来的禁军、河阳东平的军队二度围杀,全军覆没了!大帅、小王爷、景鸿都战死了!……”
“轰——”
如遭晴天霹雳,颜妙染万万没想到新帝看上去年纪轻轻,才十几岁模样,竟然为了帝位,如此心狠手辣,屠杀抵抗侵略的功臣,而且还是自己的亲叔叔、堂哥、堂姐!
“简直没有人性!丧尽天良!”
“大人——”
这时,两个骑兵骑着风飞迎、秦铭起的山甲马,手中举着飞鸽传书,大呼而来:
“大人!风将军、秦将军被纳兰岿旧部出卖,在润伦山麓,全军覆没了!吐契军现在直奔骊雪州而去了!二位将军临死前,特地派我们前来报信!请大人速速赶回骊雪州!”
“润伦、天俞两大节度使的部队在干什么?”颜妙染向通信骑兵问道,眼含不解。
“在与乌厥的后方部队、西维的南翼部队周旋。”
颜妙染心中感慨一声,看向东方锦华、岑芷青,眼中有无奈,也有同情、愤懑,生在了战争年代,伤亡不可怕,但被构陷、背刺,确实可悲。
“郡主、东方先生,不如先跟我们回临源,再做打算?”
东方锦华摇摇头:“不了,受王爷所托,我得带郡主去一个地方。保重!”
“保重!”
颜妙染也顾不上她们了,看苏布哲美等人一眼,带着她们向西南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