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长办公室。
孟菲斯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一杯温暖的咖啡，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香气。
“艾琳，你认为这个案子应该从何查起？”孟菲斯脸上永远挂着职业的微笑。
“是的，我问询了AI系统的意见……杰克跟我也讨论过……我们想从嫌疑人的真实身份查起，搞清楚他到底是谁。”
“嗯……你说的对。我知道，你是最优秀的实习生。不过……”
孟菲斯站起身来，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加密卡，插到电脑上，然后示意艾琳过来。
“我刚刚收到了系统发出的0级警报。上头非常重视。”说着，孟菲斯抬起手指向上指了指，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
孟菲斯打开加密文件，对艾琳说。“系统报告说，今天早上九点二十分，全市……是的，AI的监控系统发现全市所有人的脑机接口，都出现了异常数据流的传输。九点三十五分，那个奇怪的家伙就出现了……是的，你已经见过那个家伙了。”
“0级警报，你知道的，Ring 0，这是等级最高的安全事件。上头授权我们使用一切手段和最好的探员，尽快查明真相。”
“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你，艾琳，毕竟，你是最好的实习生。而且，”孟菲斯谈了口气。“你知道，我总是把机会留给最好的年轻人。”
说完，孟菲斯抬起头看向艾琳，眼神里满是期待。
“……”艾琳很吃惊，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我如果不接受这个任务呢？”艾琳有点犹豫，她清楚知道，0级安全事件意味着怎样的责任，难以想象会遇到多少困难。
“那……我告诉你，艾琳，那会让我很失望，让上头很失望。”孟菲斯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以后就没有人照顾你了。”
“……”
这时，房门突然被打开，萨沙探进头来。
“艾琳，我们有麻烦了。”
“去吧。”孟菲斯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艾琳和萨沙离开孟菲斯的办公室，向走廊另一端匆匆走去。“我打赌你从没见过这种事儿，简直活见鬼了。”
两人进入位于走廊另一端的情报室，屋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探员，大家对着大屏幕上播放的视频，不少人正在窃窃私语。
“重新播放监控视频。”萨沙招呼道。“你们看。”
屏幕上开始播放询问室摄像头拍下的景象。
只见萨瓦纳呆呆地靠在墙角，他的头微微低着，眼皮下垂，眼不知道看着什么。
突然，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迹象，仿佛一切都在一瞬间改变。萨瓦纳的身体猛地一震，就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击中，他的双手猛地捂住了头，身体开始颤抖，像是被电流击中。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迅速放大，像是被什么极度的痛苦撕裂。
他张开嘴，似乎想要发出声音，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那不是呼喊，也不是呻吟，而是那种被极度痛苦撕裂的、无声的恐惧。他的脸部肌肉开始抽搐，嘴唇颤抖着，像是某种不明力量正在他体内肆虐，无法抗拒。萨瓦纳的双膝突然软了下去，身体弯成了一个奇异的角度，他倒在了地上。
他的双手依旧死死捂住头，仿佛大脑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将他的神经扯裂，彻底压垮了他。画面中的每一秒钟，都充满了无法忍受的紧张，仿佛时间本身都在此刻被抽走，变得空白。
萨瓦纳的身体开始显得僵硬，他的呼吸急促而艰难，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在与时间、与生命、与痛苦做最后的挣扎。然后，一切戛然而止。画面上，他的身体渐渐放松，但眼睛仍然睁得大大的，似乎还在承受着最后的煎熬。最终，他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神空洞，仿佛他的灵魂已经被那些无法描述的痛苦彻底抽走。
艾琳下意识地把手按在了桌面上，指尖用力，指甲几乎嵌入木质桌面。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腔像是被某种沉重的黑暗东西充满，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的喉咙紧得像是被铁链锁住，她想说话，想喊叫，想做点什么，然而——她什么也做不出来。她只是看着，眼睁睁地看着萨瓦纳那张逐渐扭曲的面孔，看着他被痛苦吞噬，看着他的大脑仿佛在被某种无形的灾难炸开，身体无力地摔倒，毫无生气。
“不……”艾琳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无力，像是被这场景完全压垮。她感到一股异样的恶心涌上喉咙，但她无法移开眼睛。
画面上的萨瓦纳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眼睛空洞地睁着，像两颗没有生命的珍珠，望向哪里，哪里也不在。艾琳的指尖已是冰凉，她不敢再看下去，却又无法移开视线。那一瞬间，她感到自己与这个画面融为一体，跟随萨瓦纳一起，坠入了无边的深渊。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却也有一种无法名状的空洞感，仿佛她的身体和心灵已经脱离了这个世界，进入了一个无法返回的地方。她的眼眶湿润，泪水如同流水般滚落，却没有任何声音——她的思绪已经在那画面里迷失，无法找到出口。
“这不可能……”她低语着，声音沙哑，仿佛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理智，陷入了这无法理解的恐怖之中。
她的手慢慢滑下桌面，身体微微后倾，仿佛需要一点支持来抵抗眼前的这一切。可她知道，连这种支持也已经无法帮她摆脱这场景带来的彻底崩溃——萨瓦纳死了！她第一个犯人居然死了！就以这样匪夷所思的方式死在了局里，就在她的眼前！
这一刻，艾琳觉得，好像一股有某种无法言喻的力量，像潮水一样，吞噬了一切理智与现实，留下的，只是一片混沌和死寂。
“艾琳……”萨沙轻轻扶住艾琳的胳膊，欲言又止。
过了一会儿，艾琳重新整理了下情绪，直起身来。
“我没事。医学部怎么说？”
“嗯……道尔博士用最新的系统扫描了他的大脑。但非常奇怪……他的大脑没有任何脑波活动……就好像大脑不存在一样。”
“哦……技术部怎么说？是不是接口发生故障了。”
“斯特林检查过了，他们可以顺利连接上萨瓦纳的脑机接口，但是，他们发送的所有指令，都没有任何反馈，斯特林的说法，那种反应就像……就像……”
“像什么？”
“斯特林说，脑机接口的那一头，就像一个黑洞，不管什么指令发送过去，都像石头掉入无底深渊，一丁点响声都没有。他们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艾琳瞬间意识到，萨沙说的没错，“遇到大麻烦了。”
“不过……”萨沙接着说道。
“不过什么？”
“斯特林说，也许有一个人可以帮到忙。但……也许帮不上。”
“谁？”
“尼欧，尼欧.布兰科。”
“你刚才说，也许帮不上？什么意思？”
“嗯，我是说……可能帮不上忙。”
“为什么？”
“因为……尼欧.布兰科已经疯了！”